正文
第98章 Chapter 98 “朋友妻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Chapter 98 “朋友妻不
夏梨蜷縮在化妝臺下面。
她瑟瑟發抖, 恨不得直接鑽進地縫裏面。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鬧到這個地步。
——賀瑾居然踹門沖進來了。
少女現在對盛懷玉剛才的恐吓更加深信不疑了。賀瑾都生氣成這個樣子了。要是被發現了的話,她大概就死定了。
所以,她必須要藏好。
夏梨腦袋發暈。
外面的交談聲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裏。
“盛懷玉, 我們應該還算是朋友吧?”賀瑾冷聲問。他閉了閉眼睛,臉色陰沉沉的。
盛懷玉攤開手掌:“當然。”
他擡起眸子與賀瑾對視。
“朋友妻……不可欺。”盛懷玉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而且, 我和她本來也不熟。”
明晃晃地頂着被夏梨抓出來的滿身血痕, 盛懷玉竟也說得面不改色。
賀瑾:“是嗎?”
他的視線從化妝臺上一掃而過。
“怎麽?你要在這裏搜查一下嗎?覺得就是我把她藏起來了?”盛懷玉似乎有恃無恐,甚至毫不避諱地挑破了賀瑾的想法。
賀瑾面無表情。
“也對。”盛懷玉彎了彎眉眼,“是得好好搜查一下呢。要不然, 你把我這裏的門踹壞了的這筆賬……可就不好算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
“有什麽不好算的?”賀瑾嗤笑,“我賠給你就是了。”
“何止啊?”盛懷玉掀了掀眼簾,“要是你什麽都沒有找到,還能還我一個清白。對吧?”
夏梨此時就藏在化妝臺下。他說得倒是理直氣壯,一點兒也不心虛。
“那要是我在你這裏找到人了呢?”賀瑾一字一頓地問。
“那也好辦。”盛懷玉的語氣坦坦蕩蕩, “你把她甩了, 再把我揍一頓, 不就行了嗎?有什麽難的?”
賀瑾沒吱聲。
“難不成……還有別的解決辦法嗎?”盛懷玉反問,“像她那種三心二意、趨炎附勢的家夥,被你抓住把柄以後,肯定會想着再換一個人吧?A班的學生也不少。你說對吧?”
“除了和她分手以外, 你也別無選擇。再者,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她朝三暮四又如何,你能攔得住她嗎?”
“與其觍着臉纏着她,不如當斷則斷。”
“更何況,要是傳出去的話, 你的臉又要往哪裏放呢?賀少爺。賀家的臉面也很重要。總不能不管不顧……丢賀家的臉吧?”
盛懷玉字裏行間的挑釁與威脅幾乎濃得快要溢出來了。
賀瑾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哈……”賀瑾現在只想笑。他盯着盛懷玉看了幾秒,又輕飄飄移開視線。
而夏梨完全聽不懂。盛懷玉噼裏啪啦說了好多話,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們在聊什麽?】少女詢問系統。
【沒什麽。】系統平靜地說,【與你無關。你藏好就行了。】
兩個男主角莫名其妙地吵了起來,甚至還是因為一個路人甲。
當真是……荒謬至極。
按照小說裏原本的劇情,賀瑾與盛懷玉如今吵架的原因,應該是女主角向雪瑤才對。
秦闖喊人來話劇社門口膈應向雪瑤。要不是向行之在場,向雪瑤難保不會出事。
而賀瑾得知此事以後,立刻趕來話劇社。
盛家與向家有意聯姻的事情,早就已經在圈子裏流傳開了。賀瑾在話劇社裏找到盛懷玉,質問他對向雪瑤的想法。
盛懷玉不想回答,對此避而不談。然後,賀瑾就與盛懷玉爆發了劇烈的沖突。
劇情本來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可現實卻面目全非。
系統選擇閉上眼睛裝聾作啞。
總歸是與夏梨無關的。
反正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大差不差——賀瑾與盛懷玉在話劇社的化妝間吵架,那麽,他也沒有必要揪着細枝末節不放。
吵架的原因其實無關緊要。
【我會不會被賀瑾發現?】夏梨提心吊膽,【我不想挨揍……他連房門都能踹飛。嗚,要是換成我的話,他說不定都能一腳把我踹到學校外面去,再也回不來。】
【……】系統淡淡地說,【你高估賀瑾了。還有,小說不是動畫片。】
*
“你說得對。”賀瑾慢吞吞踱步到化妝臺旁邊,“但我是不會和她分手的。”
“诶,你們不是玩玩而已嗎?”盛懷玉故作驚訝,“逢場作戲,各取所需。”
他偏過了頭,脖頸上的鮮紅抓痕展露無遺。
賀瑾的目光頓了頓。
“她在學校裏還挺有名的。據說勾搭過不少A班的人。你不介意嗎?”盛懷玉不動聲色看向夏梨藏身的方向,“要我看,你還是直接和她分手算了。C班的人,随便玩玩就好了。”
賀瑾眯起眼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會和夏梨分手?死都不會。
“為什麽?”盛懷玉挑了挑眉。
與平時不同,此時的他非要刨根究底,說話也毫無分寸。
賀瑾實在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他直接轉移話題,冷不丁反問:“你管那麽多乾什麽?你和向家的事情還沒有着落吧?”
盛懷玉擡眸看他。
“不出意外的話,向雪瑤應該很快就要成為你的未婚妻了。”賀瑾繼續說,“我就先提前恭喜你了。”
“你倒是關心我。”盛懷玉意味不明地說。
“畢竟你是我的朋友。”賀瑾倚靠在化妝臺前,手掌按在桌面邊緣,動作漫不經心,“關心一下朋友的婚姻大事,也沒什麽吧。”
此時此刻正藏在化妝臺下的夏梨,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她怯生生擡眸往外看,只能瞥見賀瑾泛白的指尖,以及他垂落在身側的手掌。
男生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條條撐開皮肉,頂出明顯弧度,猙獰又可怖。
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少女更加不敢發出任何動靜。她小心翼翼縮起身子,試圖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那我也只是在關心你罷了。”盛懷玉随口說,“這不是害怕你被騙嗎?學校裏的流言蜚語還不夠多嗎?她擺明了是在耍你。”
賀瑾面上仍然神色如常。
“我不在乎。”他扶着化妝臺慢慢彎下了腰,“她為什麽不去找別人呢?非要來找我。說明在她心裏我還是特別的。”
低沉的聲音從化妝臺上方傳了過來。
像是刻意說給夏梨聽的。
奈何少女現在緊張得要命。見賀瑾彎腰湊近,她連忙又往裏面蜷了蜷身子,根本顧不上去聽他說了什麽。
“哇。”盛懷玉裝模作樣鼓了鼓掌,“我發現你很會自欺欺人。”
“什麽叫自欺欺人?”賀瑾不以為意。
他繼續往下彎腰,似乎是想要檢查化妝臺下面有沒有藏人。男生靠得很近,雪白發絲就在少女視野裏晃來晃去。
夏梨的心髒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我可能要遭殃了。】她膽戰心驚。
可化妝臺下面的空間有限,少女再怎麽往裏面蜷縮,也無法把自己徹底藏起來。
她的指尖顫得厲害。
輕薄校服亂糟糟堆在腰間,半遮半掩,身上痕跡深紅淺紅,斑駁陸離,白膩肌膚上沁着黏黏糊糊的細汗,腫起來的地方極為明顯,遲遲沒有恢複原狀。
糟糕。夏梨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她倉皇失措咬住嘴巴。
賀瑾斂着眸子,面無表情。他偏過頭往化妝臺下看了一眼。有那麽一瞬間,夏梨幾乎以為自己要與他對視了。
她眼底堆積的水霧險些滿溢而出。
自己絕對死定了!
少女攥緊校服裙擺,連聲呼喚系統幫忙打開痛覺屏蔽。
她心如擂鼓。
然而,眼看着馬上就要發現夏梨了,賀瑾又驀地直起身子。他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冷得趨近于無,鋒利眉眼裏戾氣橫生。
化妝間裏的氣氛也像是結了冰似的。
賀瑾轉頭看向盛懷玉。
“我只是想跟你說,別打她的主意。”他一字一頓地說,“盛懷玉,向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哪兒來的臉去拈花惹草?”
盛懷玉不緊不慢:“我并不打算和向家聯姻。你又何必聽風就是雨?”
有意無意地,他沒有回應賀瑾的第一句話。
“我說,別打她的主意。”賀瑾再次重複了一遍,“你聽到了嗎?”
他挪動腳步,來到盛懷玉身邊。
盛懷玉扯着嘴角沒有說話。
賀瑾猛地揪住他的襯衫衣領:“盛懷玉,朋友妻不可欺,可是你自己剛才親口說的。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等盛懷玉開口,他就一拳揍了上去。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絲毫沒有留手的打算。
盛懷玉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他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臉上仍然挂着笑。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盛懷玉輕佻地問,“怎麽突然動手了?你還是老樣子,暴躁易怒。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對。”賀瑾也扯了一下嘴角,“打的就是你。至于原因……我看你不爽,行了嗎?”
他只字不提夏梨。盛懷玉臉色微變。他也沒有傻到會愣在原地再挨第二拳的地步。當賀瑾再次揮拳揍過來的時候,盛懷玉反手擋住了。
賀瑾攥住盛懷玉的手腕,又故意往他臉上揍了一拳。他打過的架可不少。
夏梨戰戰兢兢地睜大眼睛。
等一下……
【怎麽又打起來了?】少女害怕得想要閉上眼睛,卻又擔心自己被牽連,只敢從手指縫裏偷偷往外看。
到底不是練家子,盛懷玉難免落了下風。
“我才不管你會不會和向家聯姻。”賀瑾咬牙切齒,“盛懷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動的手腳。”
他早就覺得盛懷玉不對勁了。
這個家夥……當真是恬不知恥。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