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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 76 “一筆勾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Chapter 76 “一筆勾銷




夏梨壓根兒就不敢開口說話。




在面對陸晝的時候, 她還會胡說八道。可是,秦闖實在是太吓人了。




難怪是可惡的反派。簡直壞得要命!




少女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敢在心裏呼喚系統:【系統先生, 救命!】




落到秦闖手上,她還能安然無恙嗎?她覺得自己的運氣未必有那麽好。




系統:【我在。】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夏梨出事的。




秦闖在小說原本的劇情裏, 堪稱是壞事做盡了。是徹頭徹尾的反派角色。而且, 他疑似患有精神類疾病,才會被秦家送出國。




總之,不是什麽正常人。





夏梨趴在病床上, 恰好壓在秦闖的身上。他斂着眸子看她,幽綠眼睛裏泛着惡劣的光芒,沒什麽感情。




令人心驚膽戰。




夏梨都不敢多看。




她低着腦袋,幾乎把臉埋進被子裏。




嗚,要是自己能變成棉花鑽進去藏起來就好了。可以永遠待在床上睡覺。




系統:【……沒出息。】




少女的臉頰隔着薄被蹭在秦闖身上。




小貓似的。




偏生她自己還毫無所覺。




【你往左邊趴一點。】系統突然出聲提醒她, 【稍微用點兒力。】




咦, 為什麽?




夏梨不明所以, 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她悄悄挪動身子。




下一刻,秦闖的臉色就驀地白了一瞬。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薄唇毫無血色。




【他怎麽了?】夏梨偷偷地問。




【你剛好壓到他的傷口了。】系統面無表情,【他活該受罪。】




【誰叫他非要揪着我不放的。】夏梨飛快低頭, 試圖藏住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




哼哼,他現在也遭了“現世報”。




活該哦!




秦闖傷得不輕。




少女又不偏不倚壓在他剛包紮好的傷口上。傷口都險些再次綻裂。血絲滲透紗布。




可他臉上仍然面不改色。




“夏梨, 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秦闖冷不丁地開了口,“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前面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夏梨裝作沒聽清的樣子,慢吞吞地擡起腦袋小聲問:“你說什麽?”說着, 她又很不經意地趁機往他傷口上按了一下。




秦闖此時疼得厲害,沒怎麽細看,自然也沒有發現少女的小動作。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僅存的血色全然褪去。




【我發現你對使壞很有天賦。】系統及時予以肯定,【可以再往下邊一點兒。】




夏梨非常聽話。




她說乾就乾,立刻伸手按了下去。可她到底還是有些心虛,顫巍巍的指尖按錯了地方。她後知後覺,又連忙挪動指尖。




秦闖一下子皺起了眉頭:“你……”




“要做什麽事情呀?”夏梨難得機靈地打斷了他,“我答應你!”




她點點腦袋,細白指尖繼續偷偷往下按,深陷在被子裏。神不知鬼不覺。




系統的提示十分準确。




秦闖的臉色再次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蒼白得都有些瘆人了,襯得兩枚綠油油的眼珠像無機質的寶石,嵌在深邃眼眶裏。




尚未愈合的傷口徹底裂開。




鮮血染紅紗布。




夏梨隐約間嗅到了血腥味。




她又一下子慌了神:【他、他真的流血了……】她也只是想讓他稍微吃點苦頭而已,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弄傷他。




【和你沒有關系啊。】系統輕描淡寫地說,【是他自己先動手拽的你,你不小心壓到他傷口,也只能算是他自作自受罷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




夏梨愣了一下,似懂非懂點點頭。




系統的話總是有道理的。




但她心懷愧疚,到底還是收回了指尖。




【你都被他欺負成這個樣子了……】系統恨鐵不成鋼。笨蛋就是容易心軟。若是換成他的話,不弄死秦闖都算他自己沒用。




秦闖又不是傻子。




他忽地舉起夏梨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她軟綿綿的身子壓在秦闖身上,雖然沒什麽重量,可對已經皮開肉綻的傷口來說,卻極為致命。劇痛頓時蔓延開來。




他的指尖反而越攥越緊。




少女對此渾然不知。




她只是心虛地把腦袋埋了下去。




糟糕……秦闖該不會是發現了吧?




畢竟是實打實乾了壞事,夏梨慌得要命,一不留神,直直磕在男生下颌。她的臉頰都被撞紅了,濕漉漉的頭發散了他一臉,鴉黑發梢掃過他蒼白的臉龐。




溫熱的水汽撲了過來。




甜膩膩的香氣也直往他鼻尖鑽。




秦闖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不由悶哼一聲。可他仍然沒有松手。




“什麽事情都肯乾嗎?”他冷笑,“還是說,又在騙我?”




夏梨慌慌張張點頭,又慌慌張張搖頭。




“我知道你乾過不少壞事。”秦闖低聲說,“為什麽非要聽溫子笙那個家夥的話呢?你不覺得很無趣嗎?”




他慢悠悠地挑撥離間。




夏梨的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她現在只想從他身上爬起來。鐵鏽似的血腥味萦繞在周遭,嗆得她難受極了。




他似乎流了很多的血。




“你、你……”少女支支吾吾,卻又不敢直接開口問。因為她本人就是罪魁禍首。




秦闖的臉色蒼白如紙。




夏梨偷偷挪動身子。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繼續壓着他了。要是他失血過多怎麽辦?雖然……這裏就是醫院,但也很危險吧?




【那也是他活該。】系統冷冰冰地說。她太好騙了,又很容易心軟,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人欺負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少女好心地想要起身。




可秦闖卻莫名其妙非要拽着她不放。




夏梨咬着嘴巴,偏過了頭。




難道他完全感覺不到自己正在流血嗎?




少女往下胡亂摸索着,企圖找到一個支點,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但秦闖的動作卻在極大程度上阻礙了她。




他一直攥着她手腕不放。




她細白指尖也沒什麽力氣,隔着薄薄的被子,不小心按在他身上。




夏梨想跑都跑不掉。




陸晝只是盡職盡責站在旁邊。目不斜視。他敏銳嗅到了血腥味——是秦闖的傷口裂開了。但他還是無動于衷。




在一般情況下,沒有秦闖的命令,陸晝都不會擅作主張。對于秦家來說,他就是一把趁手的刀。而工具是沒有思想的。




秦闖扯開嘴角:“又跑什麽?”




少女在他懷裏亂蹭,像頑劣的貓,東抓一下、西碰一下。綻裂的傷口愈發疼痛,新鮮血液直往外溢。




劇烈的痛楚悄然蔓延。




仿佛有利刃重新紮進傷口裏胡亂攪動。




然而,與此同時,另外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感覺,也在不知不覺間攀上了他的脊背。




是很難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裹挾在劇痛之間。




讓秦闖感到頭皮發麻。




他蒼白面龐上硬生生浮上一抹怪異的紅,斜斜染在眼尾處,與綠瞳交相輝映。




傷口再次撕裂,秦闖确實疼得要命。




但他向來能忍。




可是,沒來由的歡欣與愉悅卻令他難以招架。




很痛。




但又……很爽。




連先前受傷時都一聲不吭的秦闖,此時卻不受控制地低喘了一聲。




他的瞳孔隐隐放大。




像掉在地上的綠寶石,被摔出了密密麻麻的細碎裂縫,蛛網似的,遍布其間。




夏梨離得最近,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他果然還是覺得很疼吧!】少女很是慌張,【向行之剛才也喘得很厲害……】




她怎麽走到哪都會讓別人遭殃?




【不一樣。向行之那個家夥又不是因為疼才……】系統下意識反駁,可很快又咬牙切齒改了口,【沒事。你說得對,都是一樣的。】他們兩個人都差不多賤。




秦闖是不是有病?!身上的傷口明明全部都已經裂開了,他怎麽還能……




簡直就是瘋子!




夏梨沒察覺到異樣之處。她只是越來越害怕了。血腥味好重,他真的沒事嗎?




秦闖壓了壓眉眼,啞聲問她:“怎麽不說話?光道歉不補償是嗎?”




伴随着鮮血越流越多,疼痛愈發明顯。可另外一種感覺也愈演愈烈。他身上所有不合時宜的反應,都被薄被蓋住了。




少女的指尖恰好按在他身上……




秦闖舔了舔唇。




還沒等夏梨想好該如何回答,病房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




很随意,沒什麽禮貌。




不等裏面的人說話,下一刻,房門就被從外面打開了。




夏梨本能擡起頭看了一眼。




醒目的白發映入眼簾。




是很熟悉的颀長身影。




賀瑾正倚靠在門邊。




他漫不經心往病房裏走,臉上面無表情。在看到夏梨的時候,他的腳步微不可察頓了一下,很快又重新邁開步伐。




夏梨有點兒驚訝。




【賀瑾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滿頭霧水。




【在小說原本的劇情裏,賀瑾是特意過來“看望”秦闖的,順便為女主角向雪瑤讨個公道。】系統認真解釋,【賀瑾和向雪瑤是“歡喜冤家”,表面上相看兩相厭,可實際上,賀瑾還是很關心向雪瑤的。】




【噢。】夏梨點點頭,【原來如此。】




“秦闖是吧?”賀瑾若無其事往裏走,又輕飄飄打了聲招呼,“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秦少爺。早有耳聞。”




他的出現十分突兀。




陸晝一時間也拿不準賀瑾的用意。他只能杵在原地繼續待命。




賀瑾不緊不慢走到了秦闖的病床前。




“聽說秦少爺受傷住院了,我特意來看望一下。”賀瑾偏過了頭,語調散漫。綴在耳垂上的銀白耳釘泛着寒芒。




秦家暗中動的手腳,自然瞞不過圈子裏的其他人。賀家要求賀瑾過來打探消息。




賀瑾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件麻煩差事。




——他是來找秦闖算賬的。




賀瑾的态度十分敷衍。雖然他的說辭彬彬有禮,可語氣卻散漫得令人不敢恭維。




秦闖掀起眼簾,沒有應聲。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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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她身嬌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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