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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你覺得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Chapter 59 “你覺得我




許墨白好端端推着自行車走在路上。




他正準備騎車回去。




就在這時, 夏梨突然追了上來,伸手抓住他的衣擺。身後傳來微弱阻力。




“等一下!”少女匆匆忙忙開口,“許墨白, 你送我回宿舍……好不好?”




她抿着嘴巴,又小心翼翼補充了一句:“反正你也要回學校嘛。”




許墨白不得不停下腳步。




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見不遠處正翹首以盼的樊帆等人。那麽多人都搶着想要送她回去, 可她偏偏主動跑過來找他……




而且, 就在片刻之前,他甚至還故意在她面前露了一下臉,當時可把她吓得不輕, 連忙威脅恐吓他閉嘴。




現在卻又自己湊了上來。





她怎麽就是……“記吃不記打”呢?




許墨白沒吱聲。




夏梨倒是急得不行。




她用力拽住他的衣角,指尖泛白,生怕他當場跑掉似的,好看的眉頭也蹙了起來,嘴巴裏小聲嘟囔着:“要是你不送我回去的話, 我就……我就繼續欺負你!”




少女色厲內荏地再次恐吓他。




與其說是“紙老虎”, 更像是紙折的小貓, 裝模作樣露出不甚鋒利的貝齒,張嘴朝着他喵喵叫,圓眼睛裏寫滿惴惴不安。




堪稱破綻百出。




“快點快點!”夏梨愈發緊張,故意板着臉瞪了他一眼, 紅彤彤的嘴巴也噘了起來,“帶我回去!”




她的心髒怦怦作響, 唯恐許墨白狠心拒絕她。到時候,她就要回頭面對可怕又艱難的尴尬抉擇了。




不行不行。




她絕對不要再重新摻和進去。




少女狠狠心,索性直接坐在許墨白的自行車後座上,耍賴似的連聲催促他:“許墨白, 快帶我走呀。”




她頤指氣使喊着他的名字,漂亮臉蛋在路燈下白得發光,眼睛裏仿佛藏了星子,亮晶晶的,睫毛纖長濃密,很是嬌氣。




珍貴完美的洋娃娃,生來就應該待在精心打造的櫥窗裏,按理來說,像他這種身無分文的家夥,一輩子都沒有資格觸碰她。連多看一眼都像是亵渎。




他哪裏配得上她呢?




可是……




許墨白斂了斂眸子。他的視線從她指尖處掃了過去。她正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是她先伸手抓住他的。




男生沒有把少女趕下去,而是默默踏上自行車,很聽話地往學校的方向騎了過去。




夏梨對此非常滿意。




【嗚呼,金蟬脫殼!】她側身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歡呼雀躍,【系統先生,我厲不厲害?柳暗花明又一村。】




夏夜的晚風吹拂而過,将少女鴉黑的長發吹得微微飛揚。她晃着小腿,神情惬意,眼睛眯了起來,手掌舉到半空,感受風從指縫間流淌過去的柔軟觸感。




【……嗯。】系統輕聲附和,【很厲害。】他沒有多說什麽。




夏梨還想再自賣自誇幾句,可口袋裏的手機又振動了起來。




還是賀瑾。他又打電話過來了。仿佛只要她不接電話,他就不會善罷甘休一樣。




夏梨沒有辦法,只好選擇按下接聽鍵。




“寶寶,你在哪裏?”賀瑾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語氣迫切又着急。




隔着電流,顯得有些失真。




“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啦。”夏梨連忙解釋,“你不用來接我。”




“只有你一個人?剛才怎麽不接電話?”賀瑾很敏銳地低聲追問,“寶寶,你旁邊有人嗎?你是不是背着我養了新的小狗?為什麽不肯使喚我?小狗就應該服務主人呀。”




他的質問接連不斷,說得坦坦蕩蕩,毫不掩飾。好像真的成了少女的過錯。




夏梨被他問得心裏發慌。




下一刻,她忽然靈光乍現。




“那小狗是不是要對主人言聽計從?”少女想了想,反客為主,居然開始質問賀瑾,“你得先聽話才行。”




隔着手機屏幕,她看不見賀瑾本人,膽子也不由大了起來。




反正賀瑾又不能當場動手揍她。




“所以,你乖一點。”說着說着,夏梨還是有些害怕,又怯生生放低音量,“總之……真的不用來接我了。”




少女的聲音被風吹散,飄進前面許墨白的耳朵裏。也不知道對面接着說了什麽,夏梨動手挂斷電話,長舒一口氣。




許墨白的聽力很好。




她口中的“小狗”是誰?應該不是盛懷玉。所以,另有其人。使用如此親密的稱呼,他們兩個人顯然關系匪淺。




哈……




他還擔心夏梨被盛懷玉欺騙。可事實上,她大概招惹了不止一個人。所謂的“小狗”,也是A班的人嗎?




如果是他的話,恐怕連給她當狗都沒有資格吧。可她偏要自己湊到他眼皮子底下。




鬼使神差地,許墨白把自行車騎到了旁邊凹凸不平的路面上。




自行車不可避免颠簸了一下。




夏梨輕呼一聲。她下意識伸手抱住男生的腰,避免自己被颠得摔下去。




然而,前面的道路不夠平整,自行車前進時顫抖個不停。少女根本不敢松手,只能被迫抱得更緊,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許墨白身上,唯恐自己從自行車上掉下去。




她軟綿綿的身子貼了上來。




溫熱的甜香萦繞在周遭。連心跳似乎都清晰可聞。細白指尖箍在他的腰間。隔着單薄布料,幾乎緊貼着他繃起的肌肉。




許墨白的臉上仍然面無表情。




“你騎慢一點啦!”夏梨在後面不滿地抱怨,“我都快要被摔下去了。”




正說着,她又猝不及防被颠了一下。




少女不得不更加用力抱住許墨白。她的臉頰因此貼在他的背上。男生的後背寬闊結實,滾燙體溫透過衣服傳了過來。




“許墨白,你是不是故意的!”夏梨咬着嘴巴,胡亂抨擊他。她感覺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可還是任性地開了口。




“你肯定是想把我甩下去,所以才騎得歪歪扭扭!”夏梨繼續以莫須有的罪名抹黑他,“乾嘛要那麽記仇?小心眼兒!”




她的尾音也被颠得發顫,像快要融化的棉花糖,甜絲絲、黏糊糊。纏在許墨白的心髒上,怎麽扯也扯不開。




胸腔裏的心髒撲通撲通重重跳動着。




事實上,許墨白就是故意的。




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或許,是為了懲罰她的三心二意?




男生的肌肉繃得很緊,少女甚至能摸到溝壑分明的流暢線條,觸感堅硬,且富有彈性。




可夏梨卻沒心思去感受。




她提心吊膽,慌得要命。每過一道坎,她的身子都會随之晃悠一下,不輕不重地撞在他後背上。




不怎麽疼,只會讓人心慌意亂。




許墨白的心跳聲近乎震耳欲聾。




獵獵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可他卻能清楚辨認出身後少女的呼吸聲。溫熱的吐息撲在他的後背上,似有若無,羽毛似的。




她又在撒嬌了。




用軟綿綿的聲音、甜膩膩的語調,對他說着抱怨的話語,自以為兇狠地罵他。




不就是在撒嬌嗎?




可是,為什麽呢?她為什麽還要向他撒嬌?她以為他是什麽好人嗎?她怎麽偏偏就要一次又一次黏上來?




許墨白忽地捏住剎車。




自行車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由于慣性,坐在後座的少女像是煎餅似的攤在了他的背上,近乎親密無間。




夏梨頓時吓了一跳:“怎麽了?”




她慌慌張張探着腦袋往外看,還以為是前面出了什麽事情。




“你還好嗎?”少女擔心許墨白出事,又關切地詢問了一句。




許墨白撐住自行車,輕聲說:“如果我說,我就是故意的,你會怎麽辦?”他偏過頭看她,語氣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夜色濃郁。




皎潔月光落了下來,将男生的臉龐襯托得愈發深邃,隐約呈現出石膏雕像的細膩質感,肌理分明。哪怕身上穿着普通衣服,也無損于他優越的相貌。




許墨白扶着自行車,隐晦的視線不動聲色停留在少女身上。




夏梨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啊?”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眸光茫然而困惑。




許墨白停穩自行車。




他轉過身來,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我就是故意的。”




仍然是毫無波瀾的冷靜語氣,其中沒有任何威脅或恐吓的意味,聽起來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夏梨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她張了張嘴巴,眼睛眨得更慌張了,長睫毛撲閃撲閃,宛若受驚的蝶。




許墨白心底忽地湧起某種惡念。




既然她每次都“好了傷疤忘了疼”,那麽,他不如就再讓她見識一下,什麽叫人心險惡。




自行車停在半路。周遭空無一人,角落偏僻昏暗,遠處路燈的微弱光亮被陰影吞噬。就算少女高聲尖叫,恐怕也沒人聽得見。她孤立無援。




“你為什麽會相信一個曾經試圖恐吓過你的人呢?”許墨白低聲詢問,“我看起來很好說話嗎?”




夏梨大概是懵了,還真的點了點頭。她拽着他的衣角,小聲詢問:“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你是真不怕還是假不怕?”




許墨白面無表情。




夏梨裝傻似的仰頭看着他:“許墨白同學,這麽晚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學校吧。”




她倒也聰明,這時候沒有直呼其名了。




“可是,我比較記仇呢。”許墨白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還很小心眼兒。”




夏梨左顧右盼,就是不敢與他對視:“沒、沒有呀。誰說的!許墨白同學明明就樂于助人,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她擺出義憤填膺的模樣,仿佛要幫他聲讨罪魁禍首似的,語氣也很憤慨。




“是嗎?”許墨白似笑非笑,“我剛才都故意想把你甩下去了,還能是好人嗎?”




他不緊不慢上前一步,高大身形壓了下來,大片陰影擋住附近的光亮,幾乎将少女逼近巷邊角落裏。直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當然是啦!”夏梨心虛狡辯,“剛剛……剛剛是因為路不平,怎麽能怪你呢?”




總是後知後覺的少女,此時也只能嘗試亡羊補牢。她就是做不到吃一塹長一智。




【才出虎口,又入狼窩。】系統在旁邊說風涼話,【你太相信許墨白了。】




夏梨抿着嘴巴沒有說話。




“嗯。是路不平。”許墨白點點頭,又問,“所以,你不怪我,是嗎?”




夏梨哪敢反駁,立刻接話:“是呀是呀。”




她想起賀瑾剛才發的信息,又将其原樣照搬了過來,嘗試勸說許墨白。




“我們快點走吧?”夏梨故技重施,再次催促,“好晚了喏。外面不安全,容易遇到壞人。”




“那你已經遇到壞人了。”




許墨白意味不明地說。他并沒有上當。




【連許墨白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壞人了。】系統生怕夏梨聽不懂,還貼心為她重新翻譯了一遍,【你下次能不能稍微對別人有點兒防備心?】




“可是……”夏梨欲言又止。




許墨白猛地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冷聲說:“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就算我在這裏對你做了些什麽,也不會有人知道。三更半夜,四下無人,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等我玩膩了,把你随便扔在路邊。到時候,別的路人經過這裏,說不定會一擁而上,一個個輪流來,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你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說着,許墨白掐住夏梨的臉頰,忽然間低頭湊了過去,似乎就要往她嘴上親。




他的眼神暗沉如墨。




少女還怔愣着一動不動,嘴巴微微張開,嫣紅舌尖躺在貝齒間,晶瑩瞳孔裏影影綽綽倒映出男生的臉龐。




仔細看的話,她的唇珠還有些泛腫,紅豔豔的,讓人很想咬上一口。




許墨白幾乎馬上就要親到她了。可近在咫尺的時候,他又強迫自己停下了動作。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夏梨懵懵然地望着他。




“不只是接吻,我還可以對你做一些更加過分的事情。”許墨白平靜地說,“你會受不了的。”他的薄唇險些就要蹭過她飽滿的唇肉。說話時呼吸交纏,溫熱氣息蔓延。




夏梨人都被吓傻了,好半天都沒有反應。她甚至忘記了動手推開他。




還是許墨白率先往後退了一步,自己與她拉開了距離。




他陰陽怪氣地冷笑了一聲。




“連我這種家夥,你都能輕信。也難怪會去招惹盛懷玉那種人了。你還敢腳踩兩條船,就不怕盛懷玉翻臉嗎?”




“另外一個也是A班的嗎?”許墨白掀着眼簾,“你的膽子還真是大。”




“我又甩不掉他。”夏梨回過神來,委屈巴巴地解釋,“是他非要黏着我。”




要是她早知道抄別人的情書送給賀瑾,會讓自己落得如今這個下場的話,她當時再怎麽也不可能偷懶了。




“你不是自願的?”許墨白抓住重點。




夏梨又有些支支吾吾:“不、不算是吧?但也不能算不是……”畢竟,情書還是她寫完以後主動送給賀瑾的。




“反正,你、你不送我回去的話,我只能打電話喊他來了。”她不情不願地說,“你就別吓唬我啦。許墨白。”




有求于人的時候,少女的語氣柔軟得能夠滴出水來。許墨白剛才又沒有真的親下去,肯定是在裝模作樣吓唬她。




夏梨自以為了解許墨白。




“你覺得我只是在吓唬你?”被說中了心事,許墨白反倒面無表情,“夏梨,你還真是……”




他本來也确實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




然而,他現在卻想改變主意了。




不就是做壞事嗎?他以前又不是沒有乾過類似的事情。在器材室裏。在更衣室裏。




他早就堕落了。




現在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他根本不是坐懷不亂的真君子。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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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她身嬌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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