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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會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會的




維克利和雷蒙德回到村裏的時候, 一早去海灘的孩子們也回來了。




跟去鎮上的小烏鴉飛向這些天玩在一起的朋友們,還被投喂了新鮮的海螺。




“小烏鴉, 你們今天去哪啦?”




晴朗的日光灑下來,溫暖又有些晃眼,小孩兒們蹲在牆角嘀嘀咕咕,腳邊放着裝蝦蟹螺貝的破水桶。




“今天是長生種們的節日,我和維克利先生、雷蒙德先生一起去鎮上的神殿啦!”




多莉絲撬開一只貝殼,把帶着貝肉的那半邊遞給身邊的小夥伴,又從水桶裏挑了一只海螺砸開。




小烏鴉這邊吃了貝肉,那邊多莉絲也把碎掉的螺殼裏的的海螺肉從地上撿起來, 在裝着海水的桶裏洗乾淨, 拎着丢給小烏鴉。




“嘎,謝謝你多莉絲。”




小烏鴉快樂地吃起來,維克利和雷蒙德則在向老魯恩詢問村子裏種的那些灌木和薔薇。





這裏氣候溫暖, 深綠色的灌木叢簌簌地随着跑來跑去的孩童衣角動來動去, 發出聲響。




維克利和雷蒙德跟着老魯恩在村子裏轉了一圈,看那些路邊的灌木叢。




“這些就是潮汐薔薇嗎?之前聽瑪蒂娜說過,它們開花會很好看。”老魯恩扒開葉子檢查泥土和枝葉, 維克利摸着一片葉子問。




“是的,瑪蒂娜還說讓我找一些種子給你們。不過花種是有,但是要等薔薇從種子長成灌木叢,需要很久很久。”




老魯恩檢查完一叢灌木的枝乾和根系,轉向兩人說,“等再暖和一些,從這裏的灌木上分一些枝桠, 拿回去插在土裏,好好照看就能成活, 那樣灌木就很快可以長成足夠觀賞的程度了。”




“扡插啊……”維克利的腦海裏迅速浮現出幾種适合用于園藝的魔藥。




“如果是扡插的話,我可以弄來一些魔法藥劑,這樣現在就能讓剪下來的枝條生根成活。”




“那可真不錯!這幾叢薔薇長得都很好,從中間挑選幾枝剪回去就行。”




老魯恩很樂意給兩人提供幫助,還在繼續說着:“還有幾戶人家家裏也養了花花草草的,我們去問問有沒有積攢的種子或者可以分你們的枝條,小院子多種點花才好看!”




老魯恩撐着拐杖就要帶兩人去村民家裏拜訪。




這裏的冬季溫暖卻漫長,最少還要再等一個月才到适合種下花種的季節,艾娜對老魯恩和維克利兩人的來意感到有些意外。




“這個季節還種不了的呀!”




“維克利先生說準備用魔法藥劑種!你有多餘的花種可以給他們拿一些嗎?”




…




和艾娜還有村裏的其他幾位養花者約好取花枝的時間,維克利和雷蒙德帶着一包什錦花種子回了家。




維克利坐在搬到室外的木桌前默寫種植用的魔藥配方。




“今天天氣很好,晚上也會有很漂亮的星空吧?”雷蒙德把一碟剛烤好的黃油乾果餅乾放到桌上,看向維克利的眼睛裏閃爍着一些想法。




維克利放下筆,撿起一塊餅乾送進嘴裏,另一只手翻動着幾頁配方,挑選更适合這裏氣候和植物種類的魔藥。




“會的。”維克利聽雷蒙德這樣說,擡頭朝微風的方向輕嗅,轉過頭對他說,“晚上的夕陽也會很漂亮。”




紫色的瞳孔裏有天空的倒影,樹的倒影,還有……雷蒙德。




雷蒙德伸出手去拿茶壺,卻帶倒了維克利手邊的茶杯。




還好杯子是空的,他忙擺好杯子,倒上熱乎乎的藥草茶。




魔藥配方收到一邊,維克利端起熱茶。




雷蒙德從桌子中間的茶盤裏端出另一組碟子和茶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在維克利身邊坐下。




“咳,晚飯後去沙灘邊散散步怎麽樣?可以看一會兒星星再回來。”




“啊……”維克利及時剎住聲音,等雷蒙德說完了才又開口,“不如準備一些食物直接去海邊野餐?還能趕上落日。”




…




和村裏的孩子們紮堆玩耍的小烏鴉回來的時候,維克利和雷蒙德在院子裏商量怎樣布置花草。




“我們已經吃過午飯了,你的食物留在爐子旁邊。”




維克利和雷蒙德頭抵頭在一張紙頁上勾畫,聽見小烏鴉的翅膀聲,維克利擡頭對落在晾衣架上的小烏鴉說。




小烏鴉埋頭吃了幾口,從胸前的郵包裏掏出信件來:“上午在村裏的時候,有信件送過來,那只鳥把信交給我就走啦,都沒說是哪裏寄來的!”




小烏鴉跳到維克利身邊,伸頭遞信,被維克利順了一把頭毛才回到午飯旁邊。




信封上一如既往地同時寫着兩個人的名字,看筆跡就知道是威廉寫的。




“都是日常問候。”




只有一頁信紙,內容是幾句話就交代了的群山近況、親友寒暄。雷蒙德放下信,拈了一頁新紙,拿過維克利的筆就寫起回信。




“小烏鴉,回信要送去海鷗們那裏送回翡納哦!”雷蒙德封好信,朝小烏鴉抖了抖信封,壓在窗臺上的空花盆下面。




桌上擺着兩人寫寫畫畫好一會兒的成果,有劃分好形狀的花圃、根據這裏常見的貝殼設計的拼貼圖案,還有雷蒙德畫的簡單的效果圖。




從儲藏室揀了一根細長的木柴,兩人在小院的泥土地面上劃線。




目前只有小屋前方鋪了一片石地面,擺着天晴時就會搬出來的短長桌,小路、花圃和留給貝殼鑲嵌的位置被木棍畫出簡單的輪廓。




“小院裏種上樹就太擠,挪到牆外怎麽樣?”站在小院的矮栅欄門前,維克利說,“等樹苗長大,樹冠也能為小院的角落遮陰。”




雷蒙德拿着那根在地上劃拉的木柴,在牆根下蹭掉上面的泥土,遠遠丢進爐子邊的柴堆裏。




“嗯,那這裏就改成一小塊空地。”他接過筆,就着維克利捧在手裏的圖樣修改,“桌子還能再往旁邊挪一些。”




小烏鴉吃完飯就銜着自己的盤子飛去溪邊,用水流沖洗乾淨才回來。它把自己的餐具在爐竈邊的置物架上放好,來到矮牆邊圍觀維克利和雷蒙德對小院的規劃。




不過小烏鴉覺得這與它無關,它只是湊過來瞅一瞅,然後等着參觀維克利先生和雷蒙德先生的度假小屋就行。




所以小烏鴉低頭瞧一眼那顆畫在矮牆外的樹,擡頭看一眼将會種下一顆樹的矮牆邊,就縮回了脖子。




“小烏鴉,你今天還會找多莉絲他們一起出去玩兒嗎?”維克利随口問了一句。




“多莉絲說我早上沒和大家去海灘,所以問我下午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去野外收集種子和樹枝。”小烏鴉答,“不過我要把回信送到海鷗那裏,就不去了吧。”




因為帶着小烏鴉一起度假,偶爾需要寄出的回信維克利和雷蒙德就讓小烏鴉送到大港口的海鷗那裏郵寄。




“回信不着急,明天送也一樣。”




過了正午,溫暖的日光更讓人昏昏欲睡。




小烏鴉鑽進野外的樹林裏休息,小屋前就只剩維克利和雷蒙德。




雷蒙德仰面躺在搖椅上,臉上蓋着一件随手從屋裏拿出來的衣服。




“晚上烤一只大的南瓜蛋糕怎麽樣?我們可以用熏魚配面包,再帶上一份沙拉。”




“我想在蛋糕裏加一些果醬。”維克利坐在凳子上,背靠着那張擺在門口的桌子,“哦!我們的果醬剛吃完,早上在鎮上忘記買了!”




“可以加一些莓果乾,烤餅乾的時候我沒有用完。”雷蒙德說。




“那就加莓果乾,”維克利收拾起桌上的紙頁送進房間,在雷蒙德和躺椅邊停下,“等會兒我要去野外收集一些晚上做沙拉的野菜——你怎麽把我的襯衣頂在腦袋上?”




他順手把襯衣薅下來一并帶進屋裏,從衣櫃邊往雷蒙德頭上丢了一條準備蓋在家具上的鈎織方毯。




“先休息一會兒。”雷蒙德聽着維克利的腳步聲從書桌邊來到門口,伸出手臂攬住回到門口的維克利,“等時間差不多了再開始準備晚餐。”




…




新鮮出爐的南瓜蛋糕表面點綴着果乾,雷蒙德利落地将蛋糕切成六塊。




“要嘗嘗味道嗎?這裏的南瓜與我們在翡納城常用的南瓜品種不同,風味應該也有一些細微的差別。”




他端着一只甜品碟,正要盛出一塊蛋糕。




“嗯……還是不了。”




維克利做好沙拉和搭配的醬料,正在把沙拉盆和醬料碗往底下鋪了乾草和布巾的筐裏放,他拒絕了雷蒙德的建議,眼神卻注視了整塊蛋糕一會兒才挪開。




“你做甜品的手藝一直很好,肯定很好吃。”




“那好吧。”于是雷蒙德把蛋糕碟子交給了維克利讓他裝進藤筐裏,轉頭去看爐子裏的炖鍋。




濃郁的炖牛頸香味* 很快取代了南瓜蛋糕出爐時的清香,複合的香料味道混合着肉的香氣飄在小院裏。




盛着炖牛頸的寬口陶罐放進筐裏,空餘的地方被塞滿了切好的面包。




“走吧!”維克利拎起藤筐掂了掂,“時間剛剛好,現在出發我們正好可以在海崖邊趕上今天的落日。”




“來了!”




雷蒙德從晾衣架上取下露營時用的墊布,整齊地疊好搭在手臂上。




矮栅欄門在他們身後掩上,兩人并肩朝村外的小路走去。




…




他們到海崖邊時,正好是夕陽最豔麗的時候。




天際飄着被日光映照得金燦燦的雲彩,雷蒙德抖開洗乾淨的墊布,鋪在柔軟的匍匐草上。




面包、叉子輕輕一碾就碎成肉絲的炖牛頸、清爽的藥草沙拉,還有杯子大小的小煮鍋裏正在沸騰的茶。




吃着晚餐,雷蒙德幾乎忘了今晚還有其他的準備。




迎着海風,維克利解開了束發的發帶,收在手腕上纏了幾圈。




米色的發帶兩頭各有一個雷蒙德燙上去的金色法陣,兼具實用和裝飾性。




纏着發帶的手腕把煮好的茶從小火堆上挪開,往旁邊雷蒙德的嘴裏塞了一塊放着牛肉、幾片提升口感的菜葉、還澆了一小匙肉湯的面包。




雷蒙德很仔細地看着端着蛋糕的維克利,挂着紫色寶石吊墜的項鏈在襯衫領口間若隐若現。




“這幾種植物是我今天才在野外發現的,以前沒吃過,但味道不錯。”維克利說。




“啊?嗯。”




雷蒙德根本忘了品嘗,塞進嘴裏的食物已經被他咽了下去。




海上的落日只剩最後一角的時候,維克利和雷蒙德也吃完了晚餐。




空下來的餐具被維克利收回藤筐裏,雷蒙德手裏端着最後一塊南瓜蛋糕。




“我們去沙灘上散散步吧!”雷蒙德提議,“海崖附近有一個小山洞,能擋住海鳥和海風,可以暫時存放我們的東西。”




他準備走到維克利身邊接過藤筐,維克利卻提着筐子站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過去!”




雷蒙德撓撓頭,看着維克利,掩飾地清了清嗓子,最終還是轉身跳下海崖。




雷蒙德有意搶先跳到洞口,維克利有意落在後面,一個伸進膝蓋高的崖洞裏掏出個不大不小的布包揣進懷裏,一個飛快把壓在筐底的大號包裹翻出來,才躍下海崖。




落日餘晖仿佛是在那麽一瞬間轉換成的滿天星輝。




從海崖上換到坐在奇形怪狀的礁石間,兩個人都像是忘了說好去散步一樣。




畢竟一個人手裏提着包裹,一個人懷裏突然變得鼓鼓囊囊,再怎麽裝也沒辦法當沒看見。




兩人從在群山封印地附近的森林裏第一次見面聊到後來幾乎完全綁定地游走在各種冒險者任務之間,從當初決定合租的第一天聊到翡納城那棟他們共同擁有的嶄新房産。




再聊下去就是那場烏龍、但也實在很歡樂的婚禮了。




“……”




并肩坐在礁石上的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




維克利手上撫摸着還沒打開的包裹,組織了一下語言。




“雷蒙德。”




“維克利,”雷蒙德轉頭看向維克利,伸手按在維克利的手上。




“你先說。”“你先說。”




自己想說什麽,對方想說什麽,對兩人來說算是心知肚明。




雷蒙德稍稍猶豫,維克利已經把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拿下來放進了懷裏。




他掀開方方正正的包裹,裏面是一棟方方正正的房屋模型,雷蒙德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他們在翡納城的家。




“不止是從找你一起分擔房租開始,我想我早就習慣了和你在一起,一起冒險,一起完成各種委托,一起加入冒險者小隊。




“我獨自游歷的那些年也想象不到,在我漫長的生命裏會出現一個存在感獨一無二的人,就像現在的我以後的我再也想象不到,一只生命漫長的精靈該怎麽獨自游蕩。”




星空下,再精致的造物也是模糊不清的,除非有一束光。




雷蒙德的魔力在小屋模型內部亮起來,看起來像是點亮了家裏的燈火。




“老實說,那天和你交換胸針和戒指的時候,我在想,反正已經這麽多年了,我們很多東西都混在一起,珠寶換着戴一段時間就是。”




維克利捧起亮堂堂的小屋,把它放在自己和雷蒙德中間。




“雷蒙德,我不想把它們換回去了,你願意讓它們成為我們真正的結婚信物嗎?”




精靈樹葉。




精靈族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這也是一種十分獨特的魔法材料,但雷蒙德知道,也見過。




就像維克利陪他一起回過聖靈們的主神殿,他和維克利一起去過精靈之森,見過精靈母樹,這兩片屬于維克利的精靈樹葉他不僅看到了,還觸摸過。




雷蒙德拿出懷裏那對可愛的雕像,放在了小屋頂的半圓露臺上。




明亮的魔力被雷蒙德放進了制作雕像的岩冰中,上了色彩的小人像兩盞彩燈,在夜色下十分醒目。




和小屋相比,比例有些許失調,擠滿了露臺,但和小屋放在一起卻再合适不過了。




“我們會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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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摯友意外結婚後一起跑路了[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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