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第 72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第 72 章
尤菲很想把攥緊的拳頭揮到埃爾文的臉上, 但她不是埃爾文的對手,沖動只會讓她被埃爾文限制行動, 完全失去行動力。
房間裏除了能聽見艾尼斯的巨斧和雷蒙德的長劍碰撞的聲音,還有埃爾文的刻刀劃在水晶上的聲音。
艾尼斯見雷蒙德數次擋在了維克利面前,更覺得大約那是個好對付的對手,巨斧攔着通道時,還不忘往雷蒙德身後丢魔法攻擊。
魔力閃光消失,已經站在通道拐角邊的維克利手持長弓,一支泛着紫色光暈的箭矢蓄勢待發。
聽見熟悉的破空聲,雷蒙德挑開巨斧後猛地蹲下, 箭矢穿過艾尼斯的肩胛把人釘在了大門邊上。
雷蒙德撿起艾尼斯的巨斧, 往大門上甩去。
“晚上好,埃爾文大魔法師。”維克利走近被巨斧劈開的大門。
“晚上好,維克利教授。”埃爾文轉過身, 收起手上的雕刻刀, “真可惜,你們還是來晚了。”
他打開腳邊的木箱,裏面裝滿了魔法寶石。
埃爾文正要用自己的魔力引動那些寶石中儲存的魔力, 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像一枚炮彈一樣撞上了魔鏡。
魔法寶石順利地開始散發魔力,但等埃爾文扶住被小烏鴉差點撞翻的魔鏡,鏡框上原本放着魔王信物的位置空空蕩蕩。
暴怒的埃爾文用上他最高強度的魔法攻擊擲向小烏鴉。
然而小烏鴉輕巧地落在尤菲身邊的椅子扶手上,把嘴裏叼着的信物交給尤菲。
晃眼的魔力閃光散去,埃爾文近乎全力的一擊,也只不過擊碎了維克利箭矢前方的一層護盾。
“艾尼斯!”埃爾文朝門外喊道。
被維克利的箭釘在牆上的艾尼斯已經掙脫出來,撿起了他的巨斧, 從口袋裏掏出一支藥劑灌進嘴裏,肩上的箭傷以最快的速度愈合。
埃爾文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汲取魔法寶石魔力的鏡子, “艾尼斯,就算沒有魔王的信物,我們的深淵之門依然能夠打開,只不過現在離明天的宴會還有一整夜的時間。”
“不用你廢話!”艾尼斯拎起埋在石門的礫片下的巨斧,朝已經靠近埃爾文的雷蒙德劈過去。
雷蒙德揮動長劍再次挑開巨斧,“艾尼斯團長,你能從埃爾文哪裏得到什麽,值得你這樣冒險?”
艾尼斯飲下的藥劑起了額外的作用,神情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真是多管閑事,我不必解釋給你聽,你們還是先成為我道路上的墊腳石吧!”
尤菲已經帶着魔王的信物和小烏鴉到了地下通道的邊上,她遲疑地看向維克利。
維克利已經收起了長弓,從腰間抽出短刀。
“沒關系,你和小烏鴉先走。”
埃爾文不擅長近身搏鬥,但十分擅長用魔法彌補這項缺點,不然尤菲也不會敗在他手下。
埃爾文為自己預備好的防禦被維克利連連擊碎,一邊擡手補充法陣,還額外從懷裏取出不同的魔法卷軸散在周圍,一邊時時留意着魔鏡汲取魔力的進度。
“沒想到,維克利教授還會活躍在封印會。”埃爾文手上法杖揮動,魔力閃爍着迎上維克利的攻擊,“沒記錯的話,維克利教授也該到了長生種們口中‘了無生趣’的年紀了吧。我還以為您會和大多數精靈一樣,徹底隐居了呢!”
“埃爾文,”透亮的紫色魔法從維克利指尖丢向埃爾文,沒有近身,手的短刀暫且只能用來破開護盾和挑飛埃爾文用魔法卷軸扔過來的攻擊,“你制造出這麽一個空間魔法物品,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應該也看出來我是用什麽法陣制作的這面鏡子,當然是為了制造一扇能夠真正連通深淵的深淵之門啊!”
埃爾文冷笑一聲,用法杖繼續控制卷軸進攻,連雷蒙德的方向都沒漏下。
“深淵之門不是應該出現在城市裏的東西!你作為大魔法師還不清楚怎麽知道後果嗎!”
維克利不用法杖和卷軸,但他光用手繪制法陣的速度就不比埃爾文調用那些卷軸的速度慢。艾尼斯的巨斧從他身側再次飛向雷蒙德時,維克利手上的短刀還迅速擰了一個方向,挑在斧刃上。
埃爾文知道己方不敵面前這兩人,這邊維克利的短刀趁機攔住了艾尼斯,那邊雷蒙德快速沖向魔鏡,埃爾文朝雷蒙德甩出幾張卷軸,不求攔住雷蒙德,只為再拖延片刻。
趁雷蒙德抽手應對魔法攻擊,埃爾文掏出一張卷軸,扔在了腳下。
“埃爾文,還沒到我們說好的時間呢!”
艾尼斯見埃爾文的動作不對,架開維克利的短刀,朝他喊到。
“等不到天亮了,艾尼* 斯,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現在動手還有勝算!”
卷軸落地,一個大型魔法陣擴散,将房間中的所有人都容納在內。
“我可以攔住他們!”
艾尼斯試圖将維克利擊退,再去攔住埃爾文激活傳送法陣。先前艾尼斯還自信能攔住兩人,現在卻不管是雷蒙德的長劍還是維克利的短刀,都不過是勉強應付。
撲向維克利的巨斧又掄了個空,艾尼斯身在半空中擰回頭,神色猙獰地順着力道将斧刃轉向雷蒙德。
然而巨斧依然落空。
維克利已經靠近了魔鏡,一記肘擊正要擊中鏡面,地面上的巨大法陣發動了。
花田莊園的別墅內,仆人們早早為薇爾莉特公主和布雷迪·費奇的新婚派對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富麗堂皇的大廳裏布置着嶄新華麗的裝飾。
別墅大門緊閉,仆人們都住在角落裏的傭人房裏,此時別墅內應當空無一人,一面高大的全身鏡出現在走廊的盡頭,幽紫色的鏡面上閃爍着魔力的光芒。
維克利和雷蒙德與房間裏那些被尤菲石化定身在角落的惡魔信徒們一同被傳送到了莊園別墅的大門前。
“埃爾文和艾尼斯都在別墅裏。”維克利擡頭看向別墅。
別墅內的魔力氣息完全不加掩飾,輕易就能感知到。維克利奔向最近的一扇窗戶。
維克利屈起手指敲擊兩下,窗戶上最基礎的防禦魔法就碎掉了,他順利地打開窗戶,半蹲在窗沿上。
從宴會廳下樓來的埃爾文撇着嘴角,朝維克利扔來一道強度遠超他本身的進攻魔法。
雷電糾纏的巨大魔法球噼啪作響,維克利手上抓過長弓,從窗臺上跳下,一支利箭瞄準了雷電球。
瞬息之間,維克利的箭矢帶着能夠引動雷電的力量沖進結團的雷電中。
“別費力氣了,這種強度的攻擊怎麽可能阻攔的了現在的我。”
通向二樓的樓梯上鋪着華貴雅致的地毯,站在樓梯上的埃爾文已經舍棄了法杖,身後的黑暗裏蔓延着難以名狀的魔力氣息。
裹在一起的雷電本該被箭頭上的魔法引導着解構再重聚,跟随箭矢襲向埃爾文,卻只和維克利的箭碰撞後在大廳裏炸開。
埃爾文朝維克利丢出更多的魔法攻擊,都與維克利的箭矢撞擊在一起,引動魔力之間的反應,被魔力爆炸彈開的箭矢紛紛回到了維克利手上,再度被長弓發射出去。
“怎麽到現在還是這麽吝惜魔力啊,維克利教授?你這樣讓我對拖延時間反而有了信心。”
埃爾文持續制造着各種屬性的魔法攻擊,他走下樓梯,靠近着維克利。
“真完美,完美到我都有點想撕毀與艾尼斯的契約了。”
埃爾文不僅扔掉了他的法杖,整個人都展露着恢複壯年的趨勢。
“你制造深淵之門,難道就是為了汲取無盡的魔力嗎?”維克利拉滿的長弓瞄準了埃爾文。
“深淵的無盡魔力,怎麽想都對魔法師充滿了誘惑力吧?”站在樓梯下,埃爾文又丢出幾團攻擊魔法,不同的屬性勾結在一起能起到相互輔助的作用。
“埃爾文,你是個天才。”
一個法陣就将地下空間裏的人和物傳送到不同的預定位置,不說策劃開啓深淵之門這種奇葩事,單是能把短途傳送法陣研究到這種程度,就已經算是相當少見的天才了。
“這一點不需要你誇贊!”埃爾文終于要沖向維克利,被維克利附加了魔法的箭矢卻再次引爆了那些魔力團,埃爾文此刻能調用的魔力再多,也只能為自己加上防禦,止步在爆炸之外。
“我當然知道我是天才,那些天賦平平的人也不應該擋在我前面!”
魔力閃光穿過窗戶,驚醒了睡在別墅後院拐角傭人房裏的仆從們,也驚動了莊園周圍的守衛。
“喂!發生什麽事了!”
布萊茨騎士團和皇家第一騎士團安排的守衛紛紛朝別墅奔來。
守衛們圍到別墅前時,不止一樓的大廳裏傳出魔力閃光和爆炸的聲音,連處于二樓、即将作為派對會場的宴會廳也傳來巨大的震動。
雷蒙德沖着魔鏡的氣息直接從別墅外牆翻進了宴會廳,走向那條挂着各種藝術品和油畫的走廊。
走廊盡頭散發着比普通深淵之門厚重百倍的深淵氣息。
如果說東部群山中時不時出現的深淵之門像一只緩慢過濾魔力的細篩子,這面魔鏡此時就如同一道灌注魔力的漏鬥。
艾尼斯從埃爾文那裏得到了一個法陣,能和埃爾文一樣獲得魔鏡的加成,巨斧揮動時更加狠厲。
“現在再試試我的巨斧怎麽樣!”
抽下後背的袖珍手盾防護巨斧的進攻,雷蒙德後退至牆邊,地面上鋪設的地毯都被拉扯出褶皺堆積。
“不怎麽樣。”
長劍在一片昏暗的宴會廳中映照出窗外的月光,有那麽一瞬間反射到艾尼斯的眼中。
艾尼斯被長劍挑開,捂着眼睛後退數步,等回過神來,已經在攻勢迅猛的騎士長劍下節節敗退,只能揮動沉重的巨斧勉強應付,甚至忘了在進攻和防守之間附加上合适的魔法。
“強度和技巧都有,可惜還缺少一些實戰經驗。”
雷蒙德調換劍柄朝艾尼斯敲過去,倒是被他靈活地避讓開。
“雖然有些違背我的本意;但你若是就此收手,不過是失去皇家第一騎士團團長的職位,最多也就是失去貴族身份;再繼續下去,就是皇室想留下你,封印會也不會允許。”
“呵,只要我成為擊敗魔王的勇者,這些都不可能發生。”艾尼斯終于意識到直接使用從深淵之門湧出的魔力能帶來相當強大的助力,巨斧上閃爍起破甲的魔法……
長劍帶着風勁掃過,燦爛的金色魔力和染着深淵氣息的青色魔力碰撞在一起,別墅的整個二樓都震動起來。
皇家第一騎士團早早就被艾尼斯交代過,防衛工作只需要安排在花田莊園的室外,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允許進入建築內,領頭的副手站在別墅大門前踟躇。
布萊茨騎士團的幾位就沒這麽多顧慮。沖向大門就開始想辦法打開封在上面的封印法陣。
和埃爾文想的不同,維克利聽見門外的動靜不但沒去打開大門,反而神色從容地朝大門釋放了一個比他留下的法陣還強大的封印,整個別墅被封印籠罩。
埃爾文驚悚地發現連從二樓魔鏡的位置彌漫下來的深淵氣息都在觸及角落的封印之後回滾積聚。
“現在放我們去破壞魔鏡還有挽回的餘地。”
箭囊中能攜帶的箭矢數量有限,每破壞掉一個或幾個埃爾文扔過來的攻擊魔法,就會在魔力的牽引下回到維克利身邊,他伸手抓住飛回來的三支箭,一起搭在弓弦上。
“深淵之門絕對不只是教科書裏描寫的那麽簡單。”
埃爾文的衣袍被箭矢釘在了樓梯臺階上,撕扯間把人也拉扯得摔在樓梯上,一邊的小腿被另外的箭矢限制住了活動。
維克利走向樓梯,經過埃爾文身邊,低頭說:“深淵之門絕對不會是能安安分分給人提供魔力的東西。”
“我有能成為勇者的人選,憑什麽不能?”埃爾文陰沉着臉反駁,掙紮着研究維克利用箭留下的小型封印。
“艾尼斯嗎?”維克利直起身,提着長弓上樓,“不是依靠深淵獲得最強的力量就能成為勇者的。
“你這麽相信自己能控制住這麽個深淵之門,但是你們連真正的深淵之門都沒見過。埃爾文,所以我才承認你是個天才。”
維克利沒準備能把埃爾文困住多久,迅速穿過樓梯走進一片狼藉的宴會廳。
艾尼斯守着走廊的入口,他在二樓能獲得的加成比埃爾文更大。然而,帶着深淵氣息的巨斧在雷蒙德手上的長劍面前,依然像只有蠻力的幼童。
眼睜睜看着維克利彎弓搭箭,一支帶着爆裂魔法的箭矢朝魔鏡飛去,艾尼斯想沖過去阻攔,雷蒙德此時成了擋在他面前的阻礙。
箭矢沒入作為鏡面的紫水晶,走廊盡頭傳來微弱的爆炸聲,以及水晶碎裂落地的清脆聲音。
但別墅中的深淵氣息卻沒收到一絲影響。
艾尼斯忽然冷靜下來,巨斧朝着接近走廊的維克利就揮了過去。
“什麽情況!”要不是沖着艾尼斯的身份,還需要留下他的性命,雷蒙德早就一劍劈開那面鏡子了,他擋回飛出去的巨斧,朝進入走廊的維克利問。
“鏡子碎了,但法陣還在!”
消耗了足夠多的魔法寶石,這扇由法陣打開的深淵之門,在啓動之後已經可以不再依附魔法物品載體了。
雷蒙德再看向艾尼斯,更覺得礙眼,想毫發無傷解決這個家夥比下狠手要麻煩得多。
別墅外,在別墅大門前袖手旁觀的皇家第一騎士團守衛隊和試圖破開大門的布萊茨騎士團守衛隊等來了安吉莉娅。
雖然維克利和雷蒙德告知了安吉莉娅不用刻意到場,但緊閉的別墅大門及魔力閃光與爆炸的動靜還是被騎士團的人報給了安吉莉娅。
匆匆趕來的安吉莉娅很快就認出了真正将別墅隔離起來的是維克利阻擋深淵氣息蔓延的封印。
“你們守着,我親自進去。”她翻上傳出打鬥聲的宴會廳窗戶,在封印外摸索了半天都沒找到解開封印的竅門,倒是先引起了室內人的注意。
雷蒙德把手上的手盾往艾尼斯身上一丢,不出意外地被艾尼斯随手彈開,然後舉着巨斧沖過來。
但維克利已經從擺設藝術品裝飾的走廊走了出來,正好接過雷蒙德的手盾,朝艾尼斯後腦勺拍過去。
“安吉莉娅,接住!”
維克利慣用的封印魔法雷蒙德再熟悉不過了,他把當即被砸暈的艾尼斯隔着半間宴會廳朝窗口扔過去,輕松地在封印上劃開了一道裂縫。
安吉莉娅沒那個閑心照顧腦子不太正常的艾尼斯,拎着他的衣領往樓下的守衛隊中丢。
“讓我進去!”安吉莉娅敲着已經合上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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