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婚禮?婚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婚禮?婚禮。
灑上了琉璃花瓣的淺色長地毯從庭院的門前一直鋪到花牆前琉璃花和妖精紗紮成的拱門下。
琉璃花維克利相當熟悉, 是他最喜歡的花,被朋友們裝飾在庭院裏的效果也相當完美。淺綠色的妖精紗就更眼熟了, 大概是他們從倉庫裏找出來的裝飾品。只是看着擺放好一排排的椅子之後,整個庭院裝飾的效果就更像是一種特殊的主題——婚禮。
維克利覺得有什麽關鍵問題遺漏了。雷蒙德面朝着庭院裏的客人們,悄悄靠近維克利耳畔。
“他們是按照威廉和阿曼的婚禮來裝飾的嗎?”
“我也覺得很像。”維克利微微仰頭,嘴角輕輕吐出一句回應。
庭院裏的客人們紛紛朝兩人致意,維克利和雷蒙德雖然還不太清楚狀況,但還是微笑着走上了地毯。
維克利從一旁的餐桌上取下兩只盛着水果茶的酒杯,遞給雷蒙德一只,走上柔軟的地毯, 回應所有舉杯的朋友們。
“女士們, 先生們!雷蒙德·奧利爾先生和維克利先生的婚禮即将開始。”庭院的門合上,威廉回過頭對客廳裏的賓客們說,“各位, 請移步庭院!”
“……維克利教授, 能收到您的邀請真是太令人激動了,這位是我最優秀的弟子,凱厄斯·羅德尼, 冒昧帶他同來,我實在是需要一位同行者的照料。”
迪尤爾坐在場地裏罩着白色椅罩、裝飾着淺綠色堆紗的椅子上,他已經蒼老得很難站起來和維克利打招呼了。
迪尤爾是維克利曾經在帝國的學院當魔法教授時的學生,他畢業後在東部群山停留了許多年,有着相當豐富的冒險者經驗,因此和維克利的朋友們都很熟悉。年紀漸長就回到了故鄉,在曾經就讀的學院擔任導師。
“您好, 維克利先生。”凱厄斯從迪尤爾身側向前半步,與維克利和雷蒙德握手, “您好,奧利爾先生。”
迪尤爾坐在來賓席位的最後排,維克利還沒和迪尤爾暫時道別,雷蒙德就已經被曾經的戰友攬過去。
雷蒙德和老戰友們娴熟地碰拳,“歡迎光臨。”
“胸針不錯哦~”一位位還穿着神殿騎士團制服的聖騎士朝雷蒙德眨眨眼,他瞧見雷蒙德衣領上的紫羅蘭胸針,又瞅了瞅維克利斂着神光的眼睛,意味深長地揶揄他。
“謝謝……誇獎?”雷蒙德沒忘記他為什麽會想起這枚胸針,只是在二樓起居室的時候被羅蘭打斷,現在又要與客人們打招呼,他暫時沒能和維克利稍微私下交流。
“維克利先生!”穿着時興的簡約禮服套裝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個瘦削的年輕人朝維克利招呼。
“海登?”維克利看過去,叫出了中年男人的名字,“最近生意怎麽樣?”
“托您的福,嘿,挺好的。”海登說,“下一批的柑橘和靈魂之茶的質量上佳,我給您八折做賀禮!”
“海登你這是難得大方一次了啊!”海登身旁的青年剛要擠到維克利面前,一旁的派翠絲用手上的骨料折扇拍打着手心說,她揶揄過海登,上下打量了一下維克利的衣着,瞧見維克利小指上戴着一枚黑曜石魔法戒指,“複古風格的禮服,你們籌備得挺早啊?”
就是首飾不太搭。
維克利戒指上鑲嵌着一枚看起來和黑曜石很相似的石頭。不過那并不是黑曜石,而是由維克利本人的魔力凝實産生的結晶,迎着光就能看出黑色寶石中會折射出紫色的熒光。
在維克利很早,要早到他還沒成為一名精靈冒險者的時候,他時而在鄉村游蕩,時而又以長生精靈的身份混跡在貴族們的宴會之中。為了搭配禮服,維克利自己用魔力制作了這枚戒指,和貴族們的紋章戒指一樣戴在了小指上。
鑒于維克利本人暗紫色又透亮的魔力痕跡,但凡知道這顆黑得深沉的寶石是他的魔力結晶,沒人會懷疑這枚戒指的威力。
只是維克利的禮服顏色很淺,古金色的戒托和禮服上淺金色的裝飾都不甚相稱。
但派翠絲的目光轉向走到維克利身邊的雷蒙德時,臉上就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
“沒有籌備很久,我們的宴會算是很倉促了。至于禮服,”維克利無奈道,“幾十年前定制的,我和雷蒙德都沒穿過,也沒有必要再做新的。”
派翠絲沖雷蒙德衣領上的胸針挑了挑眉。原來不是首飾不夠相稱,而是首飾襯得是別人啊!
被客人們包圍的維克利和雷蒙德漸漸走到了花牆前的拱門下,輕盈的妖精紗随風微微飄拂,琉璃花瓣也發出簌簌的碰擊聲。
“剛剛在起居室我就想說了,我想起來這枚胸針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配,适合做個配飾,沒來得及給你戴上——”
“咳!咳——”威廉站在拱門的一側,身邊站着穿着整齊衣袍的克萊門特神父。
克萊門特神父為婚禮的場合特地佩戴了愛與戰争女神的神像吊墜,但實際上,這樣私人的活動,克萊門特神父完全被允許卸下神職,穿一身普通禮服來參加朋友的宴會。
“克萊門特……神父。”面對穿着神父長袍的克萊門特,維克利稱呼這位朋友的時候順便帶上了職位。
威廉為兩位朋友和神父安排好了位置,自己微微側身站在了旁邊。
“女士們!先生們!”威廉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所有在場賓客的耳朵裏,“歡迎來到我們尊敬的朋友維克利和雷蒙德·奧利爾的宅第,請各位朋友入座 !”
人群中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随着所有人落座,又很快安靜下來。
羅蘭在角落裏把兩束捧花分別塞給小梅格和艾薩克,“交給你們了,千萬別出岔子。”
籌備婚禮時,在場的年輕人裏居然就是小梅格和艾薩克最年輕,被安排去送捧花。
“你說的流程到底是什麽?”克萊門特神父站在拱門上垂下的花朵和輕紗之間,朗誦着女神的贊美詩,雷蒙德壓低聲音問威廉。
“我和賓客名單一起交給你們的流程啊!”威廉頭都沒回,壓低聲音回答。
“我沒有拿到,你給我的只有賓客名單。”維克利十分确定。
糟糕!威廉回過頭,看見兩位好友無辜又坦然的神情,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出了點差錯。
“沒,沒關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大家這些年也沒少參加婚禮,“只需要跟着神父宣誓就好了。是我的失誤,晚點給你們賠罪。”
雖然不知道威廉到底為他們的喬遷宴會準備了什麽節目,但克萊門特神父連佩戴的吊墜都選擇了愛與戰争女神而不是大地女神,維克利覺得這場儀式更不對勁了。
克萊門特神父對女神的贊美結束,示意維克利和雷蒙德站到他面前去。
“愛與戰争女神見證!來自精靈之森的長生精靈,維克利;來自神殿的榮耀的騎士,雷蒙德·勞倫斯·奧利爾。”克萊門特神父叫道兩人的全名,威廉聽着點名的順序把兩人依次推到神父面前。
“等等,怎麽是愛與戰争女神?”維克利雖然順着威廉的提示走到了克萊門特面前,還是對神父發出疑問。
“都這個時候了維克利,”克萊門特低聲說,“婚禮當然要以愛與戰争女神的名義見證。”
他再次拉高聲音,沒管面前石化的維克利和雷蒙德。
“女神為有情人賜福,賜予愛情、勇氣、信任;”
“什麽時候變成婚禮了?”雷蒙德愕然轉向威廉,“我和維克利只是想慶祝新房子落成!”身在儀式當中,雷蒙德下意識收斂了聲音,朝威廉無聲吶喊。
“為新婚的伴侶賜予忠誠、信念和永恒;”克萊門特神父繼續朗誦女神的證婚詞。
威廉比劃着:“我問了!新房子建好後我就問你宴會的事情!”
“來自精靈之森的維克利,來自神殿的雷蒙德·勞倫斯·奧利爾,你們是否願意在女神的賜福下,結成真摯、誠實、牢不可分的伴侶?”
“不是喬遷宴會嗎?”維克利和雷蒙德齊齊看向威廉站着的側邊位置,側頭的幅度和雷蒙德如出一轍,“你問的我們什麽時候搬家!”
克萊門特神父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咳咳,維克利?雷蒙德?”
“是!”兩人齊齊正過腦袋,看向捧着愛與戰争女神像的克萊門特。
詢問的短句剛到嘴邊,克萊門特神父就繼續說到,“那麽,在女神的見證下,我宣布,接受了女神賜福,來自精靈之森和維克利與來自神殿的雷蒙德·勞倫斯·奧利爾,從此成為一對正式的、榮耀的伴侶。請交換信物。”
克萊門特神父朝兩人攤開手。
“交換信物!”威廉用力地用口型說。
哪有信物!他們根本不會舉辦婚禮,又怎麽會準備信物!
左邊是威廉在比劃,右邊端着捧花的小梅格和艾薩克馬上就要走過來,面前的克萊門特神父攤開的手臂招呼得快要抽筋……
維克利閉了閉眼,把手上積累了相當久遠的魔力結晶戒指摘了下來。
雷蒙德倒是把衣領上的紫羅蘭胸針取了下來,別在了維克利的禮服領口。那枚胸針他原本就是想借給維克利當做禮服的裝飾,現在真的戴上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合适。
維克利托着雷蒙德的左手,把戒指戴進雷蒙德的無名指。戒托是維克利自己的小指尺寸,但畢竟是一枚魔力戒指,戒托魔法材料即時修改起來也毫不費勁,嚴絲合縫地戴進了雷蒙德的無名指上。
“為新人獻上祝福!”克萊門特神父說完了他最後一句話。
小梅格和艾薩克端着捧花走到兩人面前。賓客們紛紛起身,等着他們拿起捧花,好上去摘下一片祝福的花瓣。
客人們排着隊說着祝福的話語,說完還要摘下維克利或者雷蒙德手裏的捧花上的一片花瓣。人們相信新人的捧花同樣會在儀式上得到女神賜福,摘走花瓣是用自己對新人的祝福來獲得女神賜福的品格。
完成儀式後,時間是真的不早了。賓客們要麽在室內或者室外休息聊天,或者從餐桌上取一些冷餐。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還會有一場更正式的宴會。雷蒙德和維克利原定是自己下廚招待客人們的晚宴,而威廉實際上還是請了一位廚師來。
他想得很簡單,儀式結束,還要和朋友們寒暄,再讓兩人去做飯也太不人道了!還是去北城雇了廚師。
“你們看見維克利和雷蒙德了嗎?”沒能趕早摘到捧花花瓣的派翠絲路過羅蘭和安吉莉娅身邊,停下來問她們。
此時的維克利和雷蒙德正倚靠着倉庫裏通頂寬闊的置物架相對無言。
他們趁人群哄亂,鑽進了大門開在室外的倉庫裏,把兩束被摘得七零八落的捧花随手放在置物架上。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