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第 4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第 41 章
穿過一片枯黃的樹林, 就能透過乾枯的蘆葦在水邊看見遠處成群的水鳥。即使是冬季,這裏看起來也不缺生機。
盧卡斯确實沒見過這樣的風景。風語平原上沒有湖泊和水鳥, 這裏不但有,還有一些神秘莫測的沼澤地。
“那些人真的不會追過來嗎?”邁勒一邊低頭看着馬蹄下濕漉漉的泥地,一邊問。
“不會的,這裏的沼澤很容易變換位置,不能準确判斷路況的話,很容易陷進去。”維克利說。
“那我們要怎麽騎馬穿過這些湖泊?”盧卡斯俯身,還從一旁的蘆葦叢裏看見了水鳥的窩。
“別掉隊就很安全。”雷蒙德說。
天黑之前,這支小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
“這裏不适合紮營, 先吃點晚飯, 等找到可以紮營的地方了再休息。”維克利選中一塊地方生火,清理了周圍的乾草,用路上收集的枯枝堆出篝火的形狀。
盧卡斯挨個給馬們擦蹄子, 看着雷蒙德手上拖着的大蜥蜴, 不敢置信地問,“晚上真的要吃這個東西嗎?”
那是一條企圖捕食他們的巨型魔化蜥蜴,只來得及朝領頭的維克利張了一次嘴, 自己就成了獵物。為了帶上這只蜥蜴,雷蒙德甚至要下馬步行拖着它走。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魔化大蜥蜴。”雷蒙德乾脆利落地取下蜥蜴的魔化鱗片,把分好的食用部分交給維克利,順便把火堆也點燃了,“你可以把它當做以前吃過的那些魔化動物的肉。”
邁勒拿着維克利撒上香料,抹上鹽的肉串不停翻烤着,維克利手上端着的鍋裏滋滋地油煎着肉排, 香味足以讓人忘記那些是剛剛從一只巨大的蜥蜴身上拆下來的。
乾面包也抹上油在火邊烘烤過,盧卡斯和邁勒就着烤串和煎排吃掉了不少面包。頭一次比維克利和雷蒙德還先吃完飯, 兩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一邊做飯一邊吃,直到解決完所有的蜥蜴肉。
維克利熟練地熄滅火堆,一丁點火星都沒留下,雷蒙德拍了拍盧卡斯的後背,“走吧,早點找到合适的地方早點休息。”
在濕地裏待了兩天,盧卡斯不但嘗到了不同種類的魔化動物,還見識到了那些整個族群都會說話、受女神眷顧的魔化鳥群。
那是一群長腿的水鳥,見到路過的人裏面有維克利,紛紛湊了過來。
“您好維克利先生!”
“聽說您和奧利爾先生結婚啦!”
“新婚快樂!我們也寄了賀卡!”
“您戴着的胸針是不是就是你們的結婚信物!”
“烏鴉們還忙得過來嗎?有工作也可以找我們!”
神殿只用夜鸮,冒險者公會競争上崗,鳥兒們從維克利那裏才更有可能找到價錢高的活兒乾。
盧卡斯驚訝地看着快被鳥群淹沒的維克利。
“嘿,以前沒在附近見過你,你是從哪來的冒險者?”一只水鳥沒擠到前面去,随口和盧卡斯搭話。
“好了好了,我們還要趕路呢!”維克利勸退鳥群,“這可是我和雷蒙德這次任務的雇主,明天就是帝國的新年了,總得把人送到家!”
鳥兒們看向盧卡斯的眼神裏都帶上了幾分“他好有錢”。
“明天就是新年了???”邁勒驚叫。
“是啊。”雷蒙德漫不經心地答。
“我們趕一趕,今天能回到巴特萊公國嗎?”邁勒希冀地看向帶路的維克利。
這段日子裏他一點計算日期的心思都沒有,聽到維克利的話,盧卡斯也有些想問。
“很遺憾,不能。我們只能盡量在明天黃昏之前趕到切斯特頓城。”維克利說,“不過,”他對兩人說,“你們要是想先送信回去,正好這裏有信使。”
原本擔心路上再橫生枝節,盧卡斯一直沒提聯絡切斯特頓城堡的事,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沒有放過,用維克利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頁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拜托那只和他搭過話的長腿水鳥送回去。
再趕路時,盧卡斯和邁勒就像主動灌了精力藥劑似的,興致勃勃,在看到巴特萊公國邊境的村莊時,更加激動,連昨晚睡的草甸又濕又冷都不抱怨了。
“不知道回家之後威廉會怎麽抱怨我們。”看着撒歡一樣沖在前面的兩人,雷蒙德想到他和維克利離開的時候,還在自家院子裏的朋友們。
“大概會和以前一樣,抱怨幾句你把整個公會的活都扔給他、又讓阿曼照看藥劑店之類的話吧!”
踩着夕陽到了切斯特頓城,已經可以看見遠處的城堡和迎接盧卡斯的隊伍。
雖然還要盡快想辦法把跟着自己一起前去普瑞斯失蹤的下屬們找回來,盧卡斯還是邀請了維克利和雷蒙德在城堡逗留幾天。
“休息一天就行了,我們也準備回翡納。”維克利說,雷蒙德跟着點點頭。
于是盧卡斯和留守城堡的女管家吩咐了幾句。
女管家認真聽盧卡斯說了幾句話,出于禮貌,維克利和雷蒙德都沒有去聽不必要的對話,然後女管家對他們說:“請跟我來,兩位尊敬的客人。”
女管家帶着兩人穿過城堡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相當豪華的客房前,“請進。”
套房裏分了起居室和卧室的部分,除了盥洗室甚至還有一間砌了浴池的浴室。
這樣的客房裏自然也不會有兩張床,或者兩間卧室。
看着兩人似乎有話要說,女管家關切的問:“我聽公爵大人說,兩位是已經結婚了的伴侶,所以安排了這間客房,兩位請放心,有什麽需要盡管提出來。對了,今天很晚了,請先好好休息,公爵大人給兩位的報酬明天就會送來。”
剛想問還有沒有準備其他客房的雷蒙德:“……好的,謝謝。”
洗漱過後,維克利路過客房的起居室,看見雷蒙德坐在那張沙發上沉吟。
“……雷蒙德,我們在一張床上擠一擠也是一樣的。”
“我沒有準備睡沙發!”雷蒙德反駁,從沙發上站起來,跟着維克利一起走進卧室。
這張床可比之前只剩一間房的旅店的床要大得多,也比他們在同一頂帳篷裏睡睡袋離得遠。
但相比之前還故意把婚禮當作沒發生過時、在帳篷裏被睡袋隔開時,現在的情況又不太一樣。尤其夜深人靜的時候,維克利又想起自己在日記上寫的那些對“婚姻關系”的理解。
如果只是為了維持自己和雷蒙德現在一起生活的狀态而接受婚禮,雷蒙德願意嗎?接受了婚禮,是不是也該接受其他……的。
維克利扭過頭去看躺在床的另一邊的雷蒙德,卻正好看見雷蒙德睜得圓亮的眼睛。
被子在兩人中間撐平了,會灌風,但好像這一點寒冷對兩人都不算什麽。
雷蒙德看着維克利扭過頭看自己,試探地朝床鋪中間挪了挪,還伸手按了按被子。
維克利了然,跟着雷蒙德一起往中間靠,直到兩人肩并肩躺在了一起。
“晚安,維克利。”
“晚安。”
雷蒙德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聽着身邊的精靈平緩的呼吸聲,他也沒辦法判斷對方有沒有睡着。
不如說,他比維克利對“婚姻關系”的困惑更多。比如,結婚了的伴侶之間能做的事情更多,但他和維克利到底是更像聯姻的夫妻,還是應該更像和以前一樣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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