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9章 魔童 爸爸為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9章 魔童 爸爸為什麽
它們好像暫時飽了, 但月雅仍沒敢摸它們。關上門,她今天提前洗了澡刷了牙,乖乖回到房間。
半夜爸爸聚會回來, 似乎喝了酒。她聽到客廳裏有跌跌撞撞的聲音。
月雅最喜歡爸爸喝醉的時候,這時候他需要人照顧, 不會罵她。
推開門, 她如往常一般幫爸爸倒水。将垃圾桶遞到爸爸面前, 讓他可以躺在沙發上随時嘔吐。
這時候爸爸是需要她的, 不會嫌棄她。他有時還會誇她懂事, 甚至可能摸一摸她的頭。
儲物間發出古怪的碰撞聲,爸爸有些茫然地坐在沙發上, 擡頭直勾勾盯了會兒儲物間的門。
“給我拿一塊濕手巾。”他轉頭, 朝一臉關切地站在身邊的女兒道。
月雅仿佛獲得獎勵般高興地跑去洗手間幫爸爸用冷水打濕手巾,擰去大部分水分後折返, 卻見爸爸已不在沙發上了。
轉頭間,她看到爸爸走到儲物間門前, 沒有遲疑地推開門,按亮燈後走進去。
“啊!”像見到什麽極其可怕的事物般,爸爸發出短促的驚呼。
月雅從未聽到過爸爸發出這樣的聲音,他總是威嚴的、不可違逆的、強大的。可那一聲低呼似乎是害怕……
原來能輕易将自己從樓梯上踹下去的爸爸,可怕的、可敬的爸爸也有軟弱的時候嗎?
月雅握着濕手巾緩慢走向儲物間,她聽到搏鬥的聲音, 聽到爸爸痛呼的聲音,聽到一種難以描述的野獸低吼聲。
走到門前, 她沒有朝裏看。
抓住門把,低着頭,月雅“砰”一聲将儲物間的門關緊。
“啊, 啊啊——”
“救——”
“呃呃,咳咳——”
“呃——”
儲物間裏傳出可怕的聲音,月雅瞪圓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膝蓋。
那塊很大很大的傷口已經完全結痂了,愈發無法讓膝蓋回彎,但她已經不疼了,甚至還有些癢。媽媽曾經說,癢就說明傷口在變好,千萬不能撓。
将濕手巾送回衛生間,沙發邊的垃圾桶放回餐桌旁。水杯裏的水倒掉,倒扣着放在水槽上瀝水晾乾。
月雅沉默地走回卧室,關燈睡覺。
第二天,她吃掉冰箱裏的面包,獨自背上書包坐公交去上學。
放學時,她跟同班同學趙鵬一起被對方奶奶接回家。趙鵬家裏晚飯還沒有做好,他喊了月雅在小區游樂區等他,放好書包後便出來跟她一起玩。
月雅是他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小奴隸。
“我們一起去滑最高的滑梯。”趙鵬說。
“我不敢滑。”月雅搖頭。
“你不滑,我就告訴你爸爸,你吃我的薯片,還上課發呆不好好聽課。”趙鵬拽住月雅的袖子,拉着她爬上最高的滑梯,推着她先滑,他跟在後面。
月雅沖得太快,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很疼,膝蓋也磕到滑梯邊沿又出了點血。
趙鵬滑下來撲在她身上,壓着她的肚子站起身,哈哈哈地大笑。
呆坐了幾秒,月雅忽然擡頭說:“我家有這麽大的貓,你見過嗎?”
“你騙人!世界上沒有這麽大的貓。”趙鵬用力推了她一把。
“我沒有騙人,我家還有兩個會吃東西的‘小貓後腿’。”月雅按着沙地站起身,低頭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土。
“什麽是‘小貓後腿?’”趙鵬問。
“就是小貓的腿被壓斷後,掉下來變成毛茸茸的新動物,我管它叫‘小貓後腿’。”月雅說。
“你撒謊,邱月雅是撒謊精,才沒有這種東西。”
“那你吃完飯跟我去我家,我給你看跟我一樣高的貓,和兩只‘小貓後腿’。它們是我的寵物,你可以摸。”
“那要是沒有跟你一樣高的貓呢?”
“那我的玩具你随便挑,都給你。”
“好,那我吃完飯來這裏找你。”
“嗯。”
月雅沒有回家,她就坐在滑梯邊等着,一直到趙鵬吃完飯跑下來找她玩。
她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不停地喊她“撒謊精”。
趙鵬走進家門,她鎖好門,指着斜前方的儲物間說:“我的貓就在裏面。”
“騙人!”趙鵬哈哈笑着,見家裏沒大人,便大了膽子直接走進去,一把推開了儲物間的門。
那只白貓長得更大了,比邱月雅還高。真的有兩只‘小貓後腿’,張着扭曲的、長滿尖牙的嘴巴,饑餓地嚎叫。
邱月雅沒有撒謊,她不是撒謊精。
…
…
幾天前,住在別墅區的低調富豪李澤林養的貓丢了。
他很着急,急得仿佛丢的不是貓,而是親兒子。
…
…
秀美的山水總是在險峻的山中,曲折巍峨的山路在深冬走來總歸感覺好一點。
嘎吱嘎吱踩雪,這是張千羽兒時最喜歡的娛樂,如今再走來仍覺得快意。
距離道觀被卷入野生詭域已經一年了,現如今師兄張禹仍是觀主,只是常常下山游歷,即便回到道觀裏,也是自由的選擇,而不是被責任捆綁觀內的狀态了。
觀裏如今人丁興旺,即便寒冬少有人上山“辟谷”,光是觀內的道士們忙忙碌碌就夠熱鬧的了。
張千羽就算有再多豪車,也沒辦法将車開到山門前,他還是要步行走進道觀,來到師兄的袇房。
依然是那個老舊的木屋,一張木桌,一張木椅,一張木書架。屋子被爐火烤得暖烘烘,木窗上透進陽光,将木桌上睡得香甜的小貓照得暖洋洋,師兄坐在木椅上,就着陽光讀書撸貓尾巴。
不太奢侈,但活得悠然惬意,這就是張禹了。
“師兄,什麽時候再來江海玩?”從外面拉了把木椅過來坐在張禹對面,張千羽伸手想摸小貓,剛才還趴得很舒服的小東西立即警覺地跳起,一縱落在木窗框上,乜一眼張千羽後,專注舔起腳毛。
“還是毛手毛腳。”張禹念了一句,從手邊捏起一張黃符紙。毛筆飽蘸朱砂,落筆蒼勁如游龍,很快便書就一張引雷符。
“姜薇不是讓你少寫這些嗎?”張千羽嘆口氣,搖頭道。
“外面太危險了,你總要時常帶幾張在身上,我才放心。”張禹放下茶杯,将寫好的5張引雷符送進師弟手裏。
“……”張千羽咕咚咕咚喝茶,像個莽夫。眼睛盯着引雷符,沒有說話。
與師兄在觀內呆了3天,張千羽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跟着師兄早起做早課,上午澆菜除草的生活,難得地悠閑。
但他到底是張千羽,在山上靜不了幾天就思想山下的花花世界了。好吃的各國各地美食,好玩的各種娛樂活動,還有家裏舒服的大床。
返回城市的路上,他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張天師,我是從朋友那裏要到你號碼的。
“長話短說啊,我真的害怕啦,2天前吶,我不小心壓死了鄰居養的狗哇,不想節外生枝嘛,就把死狗埋在院子裏了。我家院子很大的嘛,後面大桃樹下随便挖個洞埋條狗嘛。
“但是啊,張天師,那個狗哇,絕對是被我壓死了的,哎呀,腦袋都壓扁了,口吐鮮血啊,沒有一丁點的心跳哦,肯定死得透透的啦。
“但是啊,但是啊……哎呀,昨天它好像有點活了,那個樹下慢慢拱起個包嘛,我都要吓死了。
“我又用重物壓住那裏嘛,從重物外面又在拱土包了,我怕它就要破土而出了,肯定不是好東西啊。
“請你幫我來看看嘛,我覺也不敢睡哇……”
收到對方發來的地址後,張千羽便拉轉方向盤,直奔着對方豪宅而去。
雖然車裏裝着從姜薇那裏買的桃木劍和師兄給的引雷符,但他還是有些犯怵。
現如今他已經不太會心存僥幸,即便還沒到現場了解過情況,但心裏已經信了8成。
被壓扁腦袋的狗,被埋在樹下不止一天的狗,又活了……
等紅燈時,他真的很想直接打電話請姜薇跟他一起去,但想到那“虛驚一場”的2成可能,終于還是忍住了。
拐進寬敞的別墅區,仿佛進入一個度假村,讓人不禁慨嘆,在江海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竟也有這樣“浪費”土地、猛種花草樹木、狠狠砸錢造景的社區。
驅車拐過林蔭道,越過拱橋,繞過一個噴泉廣場,終于進入別墅區。
在拐過一列梧桐樹時,他居然在樹乾上看到了尋貓和尋狗的啓示。這些超級有錢的大老板們丢貓丢狗肯定早就有物業幫忙認真找過了,甚至說不定連那種專門找狗找貓的團隊也請過了,居然還會貼啓示。
看樣子是真的很着急了,高端手段用盡後,連這種最原始的方法也沒放過。
雇主壓死的那條狗,應該就是尋狗啓示上的那條。
看樣子丢狗的鄰居富豪,還丢了一只貓。
這種豪奢的西式小區雖然寬敞漂亮,但沒有做人車分離,現在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好了。
抵達目的地後,張老板親切地招待了張千羽。
婉拒了水果和下午茶,張千羽直接請張老板帶他去院子裏看看那個樹下的土包。
喊上保镖、管家和園丁,張老板才敢往後院走。
深秋院子裏的花陸續敗了,但草木仍綠着。桃樹栽在後院最偏遠的位置,繞過幾個活動區和一個露天游泳池,才終于走到。
張千羽一眼就看到了倒壓在土上的厚重實木大桌,和桌邊又重新拱起來的土包。
喊保镖、園丁和管家幫忙挪走實木桌的工夫,張千羽取出桃木劍和引雷符。左手持符,右手握桃木劍,這才請保镖幾人鏟走了土包上的泥土。
就在保镖準備繼續下挖時,一只狗爪子忽然刨出土面。狗毛上沾滿了泥土和鮮血,爪尖鋒利,似乎比普通狗的爪子更長一些。
保镖們吓得連連後退,張富豪也忙躲到張千羽身後。
真的是狗!
那條死了的狗真的“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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