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返老還童 年輕的生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返老還童 年輕的生命
三名嫌犯被送往醫院後很快就醒了過來, 可是他們好像都有點瘋了,一直說什麽跟人一樣大的蟲子。
這世上哪有那麽大的蟲子啊。
孫福又一直堅稱王蒙和項強已經被蜘蛛絲吊死了,被蜘蛛吸成人乾了。
可王蒙和項強都好好活着, 只是有些說胡話而已啊。
更讓刑警大隊陳隊長感到不解的是,孫福在被審訊的時候, 居然一點沒有抵抗。警察們想象中的頑固抵抗、審訊持久戰都沒有發生, 孫福全招了, 他的原材料采購渠道、銷售渠道、銷售手段、合作夥伴等等, 一應俱全, 全招了。
連王蒙要坑害一個女大學生之類的事也沒落下。
幾名準備輪流給孫福做審訊的警察面面相觑,簡直像在做夢。
美夢。
他們大隊第一次這麽短時間內破案, 而且一切都特別順利。
過于順利了, 順利的讓人雲裏霧裏,迷迷糊糊。
陳隊長的上級領導在走結案流程的時候, 給謝言打電話:
“你怎麽知道?”
“我有我的線人。”謝言拒不招供,反而開始向對方提問:“怎麽樣?嫌犯都活着嗎?”
“活着, 不過——”
“怎麽?”謝言挑眉,很好奇姜薇做了什麽。
“精神都有點不正常了,說胡話。”
“挨打了吧?”謝言問。
“你怎麽知道?他們自稱被打了,不過不是被人打,而是被他們想象中的怪物打了。”
“……”謝言挑了挑眉,看樣子姜薇還是收手了, 沒往死裏打。
雖然謝言覺得姜薇想要教訓普通人可能是受到了詭異力量的影響,如她和虎哥幾人一般, 都有點暴力傾向等症狀。
要教訓普通壞人,或許是一種合理宣洩暴力傾向的渠道。
謝言自認為了解到了姜薇的隐秘,把姜薇的行為理解成了“為打而打”。
也好, 謝言想,這也稱得上是一種健康的情緒處理方式吧。
跟來電的其他系統領導道了聲“恭喜”,謝言挂了電話。
對方要想知道更多關于“詭異”的事,得走正規流程申請權限。
挂斷電話後,謝言捏着下巴陷入思索,下次幫姜薇找個什麽樣的棘手案子呢?
…
…
江海市淞江區久亭鎮是公認的養老社區。
超大的供四周社區老人跳舞的久亭廣場,每天多班次的各大超市免費班車來各小區接送老人出門購物、購物後回家,各個社區隔段時間組織一次的老人旅行團等都是為方便老人養老而規劃的舉措,四季青養老院也在其列。
養老院內分設兩個區,一邊是失去自主生活能力的卧床區,一邊是能自理的活動區。
劉穎是養老院裏的護士,今天輪到夜班,負責卧床區的宿舍查房。
她查完後回到前臺,另一名負責活動區的同事伸個懶腰,拖沓着腳步去活動區查房。
淩晨時分實在犯困,劉穎漸漸不支,伏在前臺桌案上打起盹兒。
半夢半醒之際,她聽到用力吸氣的聲音。
像魇住了般,劉穎心慌驚懼卻又偏偏難以醒轉。腦子似乎是清醒的,她還記得最近一周左右時間內有大量老人去世,腦內閃過這事兒後心裏更慌,別是被死去老人的鬼魂給纏住了吧。
恐懼感越來越強,她忽然聽到自己難受的低喃。這聲音終于劃破夢魇,她猛然驚醒,睜眼便看到一張布滿皺紋的老人臉貼在眼前。
“啊!”駭然後撤,她急喘着瞪住面前的老人。
十幾秒後她才認出,這老人是住在卧床區的尹奶奶。
一個多月前尹奶奶開始卧床不起,大家都以為她會如其他老人一般緩慢死去,卻不想幾天前她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日比一日康健,前天甚至能下地散步,生活自理了。
只是這些日子卧床區忽然好多老人去世,院裏忙于處理逝者事宜,還沒顧上把尹奶奶轉到活動區。
之前劉穎查房時尹奶奶明明還睡得好好的,怎麽忽然跑出來,還貼在自己臉上?
“小劉呀,”尹奶奶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浮現慈祥笑意,“怕你着涼,給你帶了毯子。”
說罷,她舉高右手,果然拎着一張小毯子。
“謝謝尹奶奶。”轉頭見同事已經查房回來,劉穎繞出前臺,攙扶住尹奶奶,“我送您回去睡覺。”
“哎。”尹奶奶反手握住劉穎的手,不斷揉搓,甚至舉高了用臉去蹭,“小劉的手可真軟乎,皮膚滑滑的,還有彈性,真好,真好。”
劉穎心裏浮現怪異感覺,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改挽住尹奶奶手臂。
進了房間,她将尹奶奶扶坐在床上,幫對方蓋好被子。
這屋裏另外1位老太太前兩天剛走了,想來尹奶奶或許是看着老室友咽氣,現在又自己一個住在這屋裏,心裏難受才睡不着吧。
思及此,劉穎對尹奶奶的态度愈發溫柔,像對待小孩般輕聲哄了好幾句才關門離開。
屋內又靜下來,幾分鐘後,黑暗中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坐起。
如石像般,老太太面對着室門呆坐。
許久後,确定屋外再沒有走動聲,她掀被下床,輕手輕腳推門離開。
黯淡的廊燈下,老人表情僵硬,轉頭掃視附近幾間房,便朝着斜對面一間還住着活人的宿舍走去。
湊近後拉開門,她閃身鑽入,動作靈巧得不似老人。
第二天,養老院內又一名老頭兒在睡夢中離世。
…
白天時的四季青敬老院,住在活動區的老年人們會在敬老院各處自由活動。
他們有的聚堆坐在一塊曬太陽,有的在打麻将,有的在活動室看電視,有的在散步遛彎兒做操。
警隊周隊長帶隊穿過操場,進入宿舍樓後直奔卧床區。
“最初去世的都是卧床區的老年人,因為這邊,唉,說的不好聽點,都是在等死了,忽然出現髒器衰竭導致死亡等情況挺正常的。
“院內就沒在意,以為都是正常死亡。
“後來實在是短時間內去世太多老人了,才覺得不對勁報警。”
院內的一名工作人員跟在周隊長身邊,一邊走一邊彙報:
“最近幾天連活動區那邊也開始出現老人去世了,就是本來還健步如飛的老人,忽然就在一天內卧床不起,乃至死亡。
“檢查過了,沒有疫病,死者也都沒有外傷或者奇怪的疾病、中毒現象,都是器——其實就是老死的嘛。”
周隊長走在前面查看,警員在後面反複提問。
接着又派兩名警員挨個給工作人員、護士員做筆錄,死者同寝室的老人也一一審問過,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
死過人的宿舍,周隊長一間一間地走。
離開卧床區到活動區時,護士劉穎剛給活動區的老人們量完血壓,準備給幾名得糖尿病的老人監測一下血糖。見領導喊,她便先請老人們自由活動一會兒,等忙完再回來給他們測血糖。
“……廚師也沒有變,食品進貨商還是一樣,老年人們的飲食也沒有忽然發生變化。”劉穎走在領導身邊,向周隊長和做筆錄的警員一一作答:
“我們這些護士都是貼身照顧老人的,他們有任何變化都會被我們及時監測到。死者生前并沒有忽然的飲食變化、排便時間變化,應該不是得什麽奇怪的病,也沒有發現哪個老人有教唆自殺之類。咳咳——”
“你生病了嗎?”周隊長轉頭問。
“哦,沒有,真沒有。因為院裏最近的事兒,加上我最近老咳嗽,專門去醫院做了體檢,都沒什麽問題,醫生說可能我之前值夜班熬夜,抵抗力有點下降。最近剛跟院裏申請了不做夜班。”劉穎忙解釋。
“嗯。”周隊長點頭,又問了劉穎些問題,才放對方走。
留兩名警員繼續做筆錄,周隊長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繼續四處轉、四處看。
活動區一位老頭兒家裏人過來探望,劉穎路過時被喊住,低頭回答起老人家屬的一些疑問。
陽光打在她身上,明明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上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暮氣。
周隊長轉一圈兒從活動區宿舍回來時,劉穎還在跟老人家屬聊天。
“都挺好的,放心吧,能吃能喝,血壓也正常,一會兒我給劉叔叔測個血糖。”劉穎笑着站在劉老頭輪椅後,與老人兒子對話。
來探望的有老人兒子、兒媳婦和2歲的孫女,此刻老人兒媳婦正坐在邊上的長椅上跟一位大娘聊天。
那大娘格外熱情,一直抱着2歲的小女孩貼臉親,很喜歡孩子的樣子。
“我們這敬老院對老人們的照顧真的沒話說,你看那個老太太,都八十多歲了,看起來多年輕。每天我們都有護士給老人們測血壓,跟進老人們的身體健康。尹老太太住進來的時候老态龍鐘了,現在多有精神。別人都說進養老院就是等死,我從來不認同這種說法……”工作人員得意地向周隊長介紹,生怕對方懷疑他們養老院虐待老人。
“嗯。”周隊長應一聲,這裏短時間內死了這麽多老人,接到老人家屬報案的時候,怎麽想都覺得肯定有貓膩。
結果來了以後,看到工作人員出示的各種死亡證明、醫院開具的疾病證明等,都沒什麽問題。
這就很奇怪了,沒有兇手,沒有疾病,怎麽能在短時間內死十幾位老人呢?這麽巧都在這一兩周內壽終正寝?
“哎呀,乖乖真香呀~”前方長凳上,尹老太太頭上銀絲間壓着許多黑發,看起來滿面紅光,仿佛六十多歲的樣子。
她抱着小女孩兒,在小女孩粉嫩的臉蛋上吧唧親一口,畫面看起來其樂融融的。
只是,老人時不時湊近小女孩口鼻間用力吸,隐約露出陶醉表情,讓人看得有些不适。
小女孩媽媽似乎也有同感,有些尴尬地将女兒抱回自己懷裏,簡單應付了尹老太太幾句,忙轉回自家老爺子身邊。
“監控錄像裏沒看到什麽嗎?”周隊長轉頭請工作人員帶着去監控室。
“白天的監控都在,晚上老人們睡覺,也要保護他們的隐私嘛,所以就前臺和門口的監控還開着,其他房間的都關了。”工作人員請保安調出監控錄像給周隊長查看。
又半小時後,周隊長收隊離開,出門前回頭望,又瞧見尹老太太一邊跟另一個老太太散步聊天,一邊哈哈大笑,顯得比年輕人更有活力。
看起來,這敬老院的确像是個很舒适的養老環境,簡直像有讓人返老還童的魔力一般。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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