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自滅滿門 一個長老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自滅滿門 一個長老年
深夜, 四季青敬老院陷入沉睡。
護士們查房結束後沒多久,活動區深處一間房門悄悄打開,尹老太太悄聲步出。
幾分鐘後, 隔壁房間內,尹老太太伏在白天與她散步閑聊的老太太床前, 俯身湊近對方口鼻, 閉目深吸。
朦胧的光線下,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面上快速浮現大塊大塊的老人斑, 眼眶倏忽間塌陷, 嘴唇乾癟,肉眼可見地衰老。
待尹老太太直起身時, 躺在床上的老人已形如枯木。
尹老太太擡起頭, 發間銀絲轉黑,眼尾斑點變淡, 臉上挂着陶醉表情。
待她轉身離開,床上老人呼吸愈發微弱。
房門輕輕開啓又關上, 夜色愈濃,這一夜敬老院中又有老人死得無聲無息。
…
4天後,特殊案件調查科發現了這樁古怪案子,接手負責。
謝言看過案宗,當即親自帶隊來到了四季青敬老院。
對照筆錄,謝言提及名叫劉穎的護士。
敬老院領導搖頭道:“前天請假說身體不舒服, 今天早上她家人忽然打來電話說重病,沒辦法來上班了。我這邊正要給她辦理離職手續呢, 也不知道得的什麽病。”
謝言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轉頭便交代特殊案件調查員王亮打電話給崔嵬隊長,讓對方派人去劉穎家看一下。
接下來謝言針對敬老院做了非常全面的檢查, 并未發現異狀。當夜她帶着王亮入住敬老院空出的宿舍,一夜安寧,沒有出任何事。
第二天早上護士晨起查房時,也沒有出現新的死者。
敬老院已經3天沒有新的死者了,護士劉穎是3天前請假的。
吃過早飯謝言便接到了崔嵬的電話,謝言提及自己對劉穎的懷疑,崔嵬遲疑片刻才道:
“昨天接到你電話我就派人去查劉穎,他家裏沒人,母親手機沒電。昨天很晚才聯系上,原來她母親在醫院陪護,手機沒電沒顧上充。
“劉穎昨天進的ICU,今天淩晨人沒的。
“查不出病症,也沒有中毒……
“醫生說,她雖然只有26歲,但各器官衰老得像七八十歲的老人。
“我看到了劉穎的屍體,頭發白了大半,我沒見過這樣的死者。
“怎麽說呢,又年輕,又蒼老。
“醫生和法醫暫時也沒辦法給出什麽科學解釋。”
“……”謝言想了一會兒,皺眉道:“劉穎的死法跟敬老院的老人們一樣,都是老死的。”
電話對面的崔嵬停頓了幾秒才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挂斷電話後,謝言立即聯系工作人員,詢問除了劉穎外,3天前還有哪些工作人員離開敬老院。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忽然想到:
“但是有位老人離開敬老院,不住了。
“叫尹……啊,尹春芳。”
…
當謝言帶隊,按照四季青敬老院登記本上尹春芳兒子家的地址尋來時,已經太遲了。
尹春芳兒子兒媳已老死家中,只剩下個老态龍鐘的小孫子。
才10歲的孩子,已經老得站不起來了,滿臉滿手的老人斑,頭發斑白,雙眼渾濁,看起來格外詭異可怖。
救護車接走小孩子,法醫搬走兩具屍體。
謝言帶隊在屋內做搜查,發現所有關于尹春芳的信息都被銷毀了——照片被燒,戶口本被撕走屬于她的那頁。
一位八十多歲沒有工作的老人,就這麽人間蒸發了。
王亮漸漸從他看到的詭異場景中回神,努力壓下恐懼情緒,回到工作狀态中。
他提議全城通緝,謝言轉頭望過來。
鎖緊眉頭,謝言道出自己的推測:
“敬老院保有的照片是尹春芳87歲的照片,可從工作人員口中我們知道,老人離開時身體康健,比進去時年輕許多。小護士也說如果不是每天看着,知道那是尹老太太,幾乎都認不出人來了。
“我懷疑她每殺掉一個人,都會年輕許多。
“再加上,她毀掉了自己所有年輕時的照片,我的推斷很可能是對的。
“她現在或許已經變得年輕到,我們恐怕很難根據敬老院的照片找到她了。”
“AI構建一下她年輕時的照片呢?”王亮問。
“試試吧。”
…
尹春芳被特殊案件調查科被定性為“詭怪”“禦詭者”,內部上報,又以殺人犯身份被公開通緝。
通緝文件下發後的第一天,江海市內出現3具“老死屍體”,2具出現在公交車上,一具出現在酒吧後巷。
第二天,新出現2具“老死屍體”,皆出現在公交車上。
警隊循着死亡足跡追蹤,嚴查公交車。
第三天沒有新的屍體出現,但這更令謝言心裏發寒。如果尹春芳逃離江海市,一個随時可能變年輕的人,要如何追查?
若尹春芳已經年輕到令自己滿意的程度,暫時停手,沒有了兇殺足跡可以追蹤。又不坐飛機,不坐高鐵這些需要身份證的交通工具,而是乘坐巴士、出租車離開江海市,之後一直只找行将就木的老人下手,這樣隐藏起來豈不是很難找到?
不能公開她的殺人方式,就算有通緝,市民們也很難防範和輔助追蹤。
辦公室裏,謝言盯着地圖上被畫出的紅色線路,面色越來越沉重。
要全市戒嚴嗎?
調動大批警力資源,在地鐵、公交車、出租車等通道嚴查指紋?
如此大動乾戈……萬一仍然沒有找到,她該如何承擔重責?
…
下班後,謝言來到姜薇家樓下,太晚了,沒買到新鮮水果之類的東西,她只能在路過24小時便利店時,買了一大兜子零食。
姜薇帶着姜芃出去散步,順便跑步健身,現在她很注重自己的身體素質,沒事還會去武館、泰拳館打拳,跟一些優秀教練過手。
看到謝言的時候,她滿頭汗。
“快進來,你咋不給我打電話呢,等多久了?”姜薇招呼着,狗子姜芃已先幫謝言把門打開了。進屋開燈後,姜芃還回頭看謝言,仿佛在問:我都會開門開燈,你咋不會呢?
謝言被迎進屋裏,姜薇先去沖澡,客廳裏就剩一條狗和一個局長。
狗子站在浴室門口等姜薇洗好出來,局長坐在沙發上閉目放松。
“你咋來了呢?”洗好澡,姜薇放在微波爐裏的牛奶也熱好了,她和謝言各一杯,姜芃自己喝常溫的。
“過來看看你。”謝言一邊抿牛奶一邊問候姜薇,“最近學業怎麽樣?”“沒有進組的想法?”“心情如何?”“缺不缺錢花?”
姜薇一一回答,望着謝言只覺得越來越疑惑。
但成年人大概就這樣,有話也不說,老喜歡繞彎彎,喜歡憋着,總是心事重重。姜薇真擔心自己畢業後當了牛馬也這樣,想一想都覺得壓抑。
謝言就呆了半個多小時,刨去姜薇洗澡的15分鐘,可能也就聊了不到20分鐘的天,就走了。
這大老遠的,從城市最西邊的特調局,大晚上進市區,來回路上都得一個小時,就坐這麽一會兒聊聊家常?姜薇簡直不敢置信,琢磨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又給謝言打電話追問到底咋地了。
謝言才一邊開車一邊公放跟她說:
“最近遇到個案子很難搞,有點心煩,不知道怎麽就跑你那兒去了。”
“什麽案子啊?”姜薇問。
謝言于是将尹春芳的案子跟姜薇說了下,也描述了她當下的掙紮。既擔心放任不管,事态會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她也無法預估尹春芳這樣一個禦詭者會給社會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
可要大費周章地管,萬一仍沒抓住人,那要承擔的就不止是一個邪惡的禦詭者造成的傷亡數量的問題了。政-治是很複雜的,作為一個新部門的組建者,她的壓力一直不小。
更何況,真要大費周章,她也有些拿不準到底要怎樣去“大費周章”。以前捉捕普通人類兇手的那些“大費周章”,對尹春芳真的有用嗎?
現階段他們對尹春芳的一切“結論”都只是推測,并沒有定論,萬一她身上還有其他詭異之處和其他變化呢。
姜薇聽了一會兒,打斷謝言的話。
謝言說的那些官場上的事兒她不懂,也沒必要懂,在她的角度,這事兒簡單得多。
“從尹春芳的動線來看,還在城市裏轉對吧?她最後一次出現在芳華路?”姜薇問。
“是。”
“行,謝局,明天我下課就去那附近轉轉,公交站、人多的商場、酒吧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我都去瞅瞅。”姜薇爽快道。
“你要小心,她的底細我們都不知道。”謝言有些擔憂道。
“我對她底細的了解,總勝過她對我底細的了解。放心吧,雖然找她不容易,但相對來說,我比她更在暗處。”姜薇說罷又叮囑謝言開車注意安全,随即便挂了電話。
美美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姜薇去學校的路上都在規劃接下來要去蹲點搜尋的地方。她有詭域,可以監控四周人身上散發的詭異力量。而且,即便不開詭域,她對詭異力量的敏感度也超過其他人。
接下來的幾天,擁有了一大堆巨型昆蟲,自認戰鬥力爆表,又在緝捕度販中立了大功的姜薇,趁着行俠仗義的瘾正大,開始了都市義警的搜捕工作,整日游竄街頭巷尾和商場,雙眼如電,掃視周遭一切可疑人士。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