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 小偷這個高危職業 不要這樣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0章 小偷這個高危職業 不要這樣吓
送走張禹, 明天他就要離開江海繼續南下看世界了。
這一路,他會看到許多許多跟他生長的山上不一樣的風光、人情,他還會造訪各地道觀講道談哲學, 那是他早就想去做的事情,未來人生很長, 他可以一樣一樣落實曾經幻想中的畫面。
姜薇獨自折返, 驅車一路, 不知經過了多少人的家。
城市的夜, 光污染漸漸沉寂, 烏雲遮了星月,天地一片黑沉。
适合好眠。
盛夏天熱, 別墅專門留給姜芃的房間開着冷風, 将它吹得像個冰雕,偏偏它很喜歡這溫度。
姜薇睡在二樓主卧, 不開空調。即便是在這種悶熱的夏夜,她的皮膚仍是微涼的, 作為“禦詭者”的她再也受燥熱煩擾了。
後半夜,正是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時刻。
一輛小皮卡悄然駛進昏暗小巷,停在巷子重要一座洋房別墅院外。
司機留在車上,一高一矮兩個戴着口罩的男人下了車,他們左右打量,确定安全後非常利落地翻院牆跳進院中。
當先的禿頂落地後便直奔別墅入戶門, 一根鐵絲插進去劃拉幾下将門打開。後面跟上來的油頭男撿了院裏一塊大個的鵝卵石抵住門,接着輕手輕腳地進屋。
住在這種地方的人都老有錢了, 偷點名牌包、首飾就能賣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他們專門開車過來,就是想電視之類的值錢家具都偷了,要是有保險箱也能一并裝車帶走。
這地方他們之前來踩過點了, 是難得合适的作案點。
剛進門瞧見寬敞到有些空的客廳,禿頂小聲問:
“怎麽像是沒人住呢?”要是沒人住,那就不一定能偷到很多值錢的東西了。
“之前是沒人住,剛裝修完放味道嘛。最近才有人住進來了,一個年輕女的獨居,戴着條沒卵子用的寵物狗。我去巷子頭那家理發店剪頭發的時候,打聽到這邊前段時間好像鬧過鬼,然後就賣給現在住這的女人了。”油頭男氣聲回答:
“就一個女的獨居在這種闊佬地方,肯定是被包養的。
“這種女的都老多金銀首飾名牌包了,而且剛裝修好的房子,裏面電視啥的家電都還是新的,保準不白來。”
禿頂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便轉頭拿手電往客廳牆上挂着的電視上掃。
油頭男看了眼,走向右手邊一間屋,一擰門把,門就喀拉一聲開了。他回頭,禿頂也回頭,兩人對視一眼。
保險櫃什麽的肯定不會放客廳,說不定就放在這種一樓的書房之類的單獨房間裏。
兩個人走進去轉了一圈兒,倒的确有大書櫃,布置得也非常漂亮,但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保險櫃。
又進了衛生間,臺案上也沒有什麽金銀首飾。
于是又出了小房間,拐去另一間,是個影音室,瞧着音響之類的應該很貴,但怎麽沒看到試衣間呢?大牌包和首飾肯定都在那裏呢。
又在一間房裏轉了一圈兒出來,油頭男折返客廳,正因為沒找到名牌包名牌表而焦心,忽然瞧見了客廳一個小櫃子上擺着的一個金燦燦的貔貅。
“我艹!”不會是純金的吧?
“噓,別出聲。”禿頂不滿地低聲斥責。
“快來!金子,我艹,實心的!”油頭男将金貔貅拿在手裏掂了掂,當即便揣進兜裏。
禿頂一把從油頭男兜裏掏出金貔貅揣進了自己兜裏,高興道:“不白來!肯定有更值錢的。”
說罷興奮踏出客廳,蹬蹬蹬順樓梯往上一層去了。
油頭男褲兜才裝過黃金,沒兩秒又恢複空空如也,他不高興地瞪了禿頂背影一樣,撇撇嘴,轉身跟着也蹬蹬蹬爬向二樓。
心裏不滿禿頂搶他的金貔貅,上樓時腳步聲不免大了點。反正屋裏就一女的加一條狗,要是吵醒了他們,狗就按原計劃打暈了裝麻袋,女的綁住了黏住嘴。他們照偷他們的,反正明天他們就不在講話了,也不怕驚動人。
禿頂兜裏揣着金貔貅,想着樓下還有一堆諸如電視、音響之類的貴玩意等着他們搬走,心情便雀躍起來。
腦子裏盤算着二樓搜刮玩皮包手表等東西,下樓扛上大件的流程時,搭上二樓主卧門把的手背忽然一涼。一個黏稠冰冷的東西啪叽一下粘在他皮膚上,順手背向上蠕動。
“嘶——”禿頂吓得猛一抽手,肘部差點撞上跟在他身後的油頭男。
“咋啦?”油頭男連忙後退兩步,驚得低聲問。
“靠!”禿頂用力甩手,手背上什麽都沒有。那剛才是怎麽回事?“我可能觸電了。”
盯着主卧門把手,禿頂咒罵一聲,“草,這逼門把居然通電的!”
撈起t恤罩在手上,他又要去握門把手,腳下忽然傳出某種黏稠液體流動的聲音。
禿頂下意識擡腳後退,呱唧一聲,腳感黏糊糊的。低頭一看,暗紅色的液體正緩慢從門縫下流出,彎腰湊近了一嗅,腥臭。
霍地擡頭,禿頂再次爆粗:“草,血!”
怎麽會有血?不會遭遇案發現場了吧?
他瞠目轉頭,想喊油頭男過來一起看看這是不是血,可視線才往油頭男身上掃去,就吓得猛吸一口氣,險些把自己噎住——
只見油頭男身後黑暗中,一個枯黑的嬰兒屍體倒掉在房頂,原本是眼睛的兩個黑窟窿正對着油頭男的後腦勺,歪着腦袋似乎在思考如何下手殺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禿頂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喉嚨,尖叫一瞬爆發,響徹整個別墅。根本顧不上跟油頭男說什麽,禿頂被吓得肝膽俱裂,轉身只顧得上逃。
跑到樓梯折角處,回頭沒見油頭男跟上來。他只得壯着膽子回頭往上看,那枯黑的小鬼倒是沒看見,卻看到油頭男正對着一個身高3米的鬼影子傻笑。
“大,大,大勇……”禿頂心驚肉跳地小聲喊,被叫做大勇的油頭男毫無反應,甚至還展開雙臂與鬼影子擁抱,口中喃喃喊着“媽媽,媽媽”。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油頭男抱鬼的這一幕吓得禿頂頭皮發麻。
嘴唇哆嗦着,禿頂實在不敢大聲呼喊,生怕把鬼引過來。
轉身下了樓梯,再向上看,大勇仍在黑影鬼懷裏。他呲着牙,又急又怕,怎麽辦怎麽辦啊。
逃到入戶門前,禿頂才發現被他們用鵝卵石抵着的門不知什麽時候竟消失了,原本是門的地方,成了一堵堅硬的水泥牆。
怎麽沒了呢?門怎麽能沒了呢?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門,伸手小心翼翼撫摸、推壓,水泥牆紋絲不動。
門真的消失不見了……
不對!不對!方才這裏明明有一扇門的!
想到自己可能遭遇了鬼打牆,禿頂眼淚都給吓出來了。
面對着原本是門的實牆他仍不死心,顧不得手疼,用力拍砸。
“嗙嗙嗙!”
手被拍得紅腫了,他才從恐懼中回神,意識到面前的水泥牆根本不可能被拍開,他收手又跑去客廳,拿手電筒往窗戶上一照,心瞬間下沉——窗戶也沒有了。
這地方哪還是房子,分明成了個無窗無門的地宮!
一種無處可逃的窒息感令他腿軟,扶着牆,禿頂六神無主。
又想起樓上的同伴,他跑回樓梯下,只見大勇被鬼影子抱得死死的。那鬼就像蟒蛇一樣,快要把大勇纏斷了,眼瞅着大勇的眼睛都開始翻白了。
“啊,啊,啊……”禿頂喉嚨中發出低鳴,慌得抓頭發。吓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終于還是沖上樓梯,一把拽住同伴的手,用力往下扥。
他不敢看那鬼影,吓得心髒狂跳,只閉上眼睛用蠻力,口中哭喊着大勇的名字。
忽然,與他拉扯的力消失,禿頂一時不防,拽着大勇一起朝樓梯下摔去。
兩個人歪滾了兩圈兒便卡在樓梯中央。
大勇摔到頭,痛得捂着腦袋呻-吟,擡頭看向禿頂時還一臉茫然,仿佛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摔下來的。
“你——”他開口欲發問,目光落到禿頂身後、樓梯轉角位置,瞳孔收縮,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來一般。
禿頂瞧着大勇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後面肯定有髒東西,他哆嗦着拽住大勇的手臂,一臉驚懼地緩慢轉頭,待看到轉角站着的枯黑小鬼時,他嗷一聲叫,又拽着大勇往上沖。
小鬼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兩個代表眼睛的黑窟窿裏泛着冷意,陰險可怖。
禿頂拽着油頭大勇只管跑,他頭皮發麻,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視線都變得模糊了也沒有停。
急迫地想要找個窗逃掉,可二樓主卧那扇門他是無論如何不敢再碰了——之前就是要擰這間屋的門把,才忽然開始不對勁的。
“上來了,它追上來了——”油頭大勇被拽着往二樓通往天臺的半截臺階跑,回頭就見小鬼手腳并用地跟在他們身後。
小鬼的速度明明不快,但卻一直沒有被甩開,它好像故意一直與他們保持着2米的距離。
想到這一點,大勇雙腿發抖,被拽得踉跄了下。
“這邊門也消失了。”禿頂沖到半截臺階上,用肩膀撞了撞,水泥牆紋絲不動。一轉頭,正與站在2米外的小鬼相對,他喉嚨一梗 ,被自己口水嗆到,彎腰猛咳起來。
禿頂的咳嗽聲在別墅中回蕩,聽起來格外瘆人。他仿佛快要把肺咳出來一般,還伴随着哽咽。
一陣陰風吹過,大勇吓得嗷一聲叫,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
四周充斥着絕望,令人窒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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