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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鬥法 什麽是“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鬥法 什麽是“炁




梁書鵬道長雖然不在龍虎山上, 但也算根正苗紅的坐鎮一個道觀的老道長。




張千羽是上一任觀主欽點的觀主候選人之一,如果王聰說的姜天師是張千羽道長的師姐,那就是正一教正經大師姐啊。




他怎麽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呢。




等待姜薇到來的時間裏, 大家一邊聊八卦,聊玄學, 一邊偶爾聊兩句姜天師。




普一禪師坐在邊上一直沒插話, 心裏卻在琢磨。姜天師, 又是愛好表演的天師, 該不會是周家之前請來鎮壓小鬼的那位拿桃木劍的女孩子吧。




應該不是吧, 那天張千羽也在場,還被鬼壓住動也不能動。普一明明記得張千羽并不認識那位周大小姐的女同學, 怎麽可能是他師姐呢。




想來應該是巧合, 同姓而已。




因為裴醒和王聰的身份關系,大家只上了瓜果小食, 始終沒讓上正餐。




幸好姜薇來得挺快,她學校距離這家飯店不遠, 應該是接了電話立即就過來了。





姜薇到了以後,當即給王聰打電話。裴醒聽到電話裏傳出姜薇的聲音,說她到了,當即站起身下樓親自接人。




大家瞧着裴醒的态度,就知道他對這位姜天師的看重了。




只是幾分鐘後,裴醒并沒有請來什麽姜天師, 而是請來了一位穿着黑色襯衫、黑色長褲配黑色皮鞋的年輕女大學生。




衆人疑惑地打量裴醒和姜薇,裴醒明白這些人的眼神什麽意思, 一邊請姜薇坐下,一邊向大家介紹:“這位就是姜天師。”




姜薇朝大家點頭示意的時候,裴醒坐在她身邊, 開始一個一個地給她介紹在座衆人的身份。




大家做過介紹後,梁書鵬表情便端起來了,他沒想到這位女天師年紀這麽輕,于是問了句姜薇的名字,随即捏着下巴說:




“沒聽說龍虎山傳人裏有一位叫姜薇的女道長啊。”




恐怕不是什麽正規受箓的天師吧。




姜薇皺了皺眉,她的确沒有受箓,身份也只是為了方便幫張千羽的忙,取信雇主的。當衆被梁書鵬揭穿,多少有點不高興。正想着出門在外,怎麽給自己身份,邊上忽然有人開口道:




“姜真人。”




聲音蒼老,頗有氣度的樣子,可語氣卻格外恭敬。




姜薇一衆人回頭去看,見是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普一禪師。




“禪師。”姜薇一看對方的臉就想起了對方的身份,是之前收服小鬼時,在周馥真家遇到的老和尚。她記得老和尚做法式排場特別大,但是真遭遇小鬼後膽子特別小,非常狼狽地逃走了。




叫什麽禪師來着?她一時有點想不出來。




但見對方當衆待自己客客氣氣,便也禮貌回禮,叫了聲“禪師。”




裴醒這才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是普一禪師。”




姜薇連連嗯了兩聲,想起來了,就是這個名字。




普一禪師坐下後,迎上姜薇視線,心裏雖然尴尬得不行,但面上卻仍維持着大禪師的風範。他真沒想到,這位姜天師居然真是周老板家遇到的小姑娘。




想到對方見過自己最狼狽的模樣,他待姜薇愈發客氣尊敬,還專門為了給姜薇捧場,故作熟稔地圍繞着姜薇主動挑起話題:




“上次一別已是一年多了,看樣子這段時間裏,姜天師又救了不少人啊。”




這句話真是說對了,姜薇還真的救了許多人。




是以她也沒客氣,淡定點頭,并客氣道:“禪師氣度一如初見。”




秋霖導演聽了哈哈大笑,只覺得姜薇小小年紀,故意學着老和尚、老道士的做派,老氣橫秋地寒暄,非常有意思。




他轉頭喊了服務員,說貴客到齊,可以上菜了。




應和着普一禪師的話,跟姜薇聊了幾句,餘光忽然掃見自家道長一臉的不悅,于是小聲問:“梁道長可有什麽需要?”




“我倒是沒什麽需求,只是有些懷疑這位小道長的身份。”梁書鵬道長也未遮掩,開口便将矛頭再次指向姜薇。




姜薇正聽裴醒給她講一些圈子裏供奉法師之類的事是怎麽回事,忽然聽到這句話,便坐直身體朝梁書鵬望去。




秋霖和王聰見梁書鵬道長這麽針鋒相對、不留情面,忙紛紛開口打圓場,怕姜薇年紀輕,被欺負了不開心。




姜薇心情倒還好,她從小家境特殊,對于他人的質疑等負面情緒無比熟悉,并沒有什麽很大的情緒波動。




她坦然直視梁書鵬道長,淡笑着不跟他一般見識。




梁書鵬瞧她這樣更生氣了,只覺得她小小年紀就披着正一教大師姐的虎皮四處行騙,敗壞道家名聲,非要給她點顏色看看不可。




便即站起身,朝她拱手道:“若姜道長真如大家所言那般,有真本事,不如我們切磋一番如何。”




姜薇沒接話,她其實不太知道道士們鬥法是怎麽鬥的。這會兒就有點想張千羽了,要是他在,哪用得着她開口,他肯定幫她把事兒都擋了。




可惜現在張千羽不在場,她只好開口問:“梁道長要怎麽鬥?”




“既然你是正一教張千羽的大師姐,那想必各類法術要比我精通。不如這樣,只要我行一法門,你跟着能做出一般無二,貧道就此信服,不再找姜天師麻煩,如何?”梁書鵬說着捋了捋須子,擺那架勢跟拍電影似的。




姜薇坐在圓桌這邊,看着他站在那裏,兩名服務員先後上菜,一個從他前面繞,一個從他後面繞,只覺滑稽。




但她畢竟是演員,肯定不會在這種場合笑場,便點頭道:“好。”




梁書鵬聽她不知天高地地應聲,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這小姑娘大概以為他只是畫畫符、捏捏手訣之類的吧,雖然他覺得只怕姜薇連符都不會畫,什麽是“炁”、什麽是“入諱”都未必知道,但今天他不準備跟她比畫符、鬥訣。




趁此機會,他準備在這些人面前展現一下真法術,說不定能多收兩名信士,多受兩份香油錢。




于是這一輪菜上好後,秋霖導演把門關上,背抵着門,抱膀而立,看着自家道長退後兩步,從懷中掏出一塊舊木牌。




姜薇探頭一看,木牌制造頗為粗糙,但很有年代感的樣子,上面寫着一個【令】字。




所有人都探頭打量梁道長手裏的令牌,竊竊私語不知道梁道長要跟姜薇鬥什麽。




制片人大毛沒見過這場面,握着酒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梁道長擺架勢。




梁書鵬見所有人都朝自己望來,當即左手平持令牌,右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




接着,大家便見梁書鵬道長右手手訣飛速變化,各個都是普通人手指頭纏捏不出的動作。還不等大家看明白梁道長那五根手指頭到底是怎麽擺出那麽多扭曲、複雜的手訣時,梁道長忽然朝前爆喝一聲,接着捏訣的手指向面前的圓桌。




衆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便見擺在桌上的、秋霖的酒杯竟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靠門而立的秋霖一下站直身體,不敢置信地盯住了自己裝了半杯酒的酒杯。其他人也皆坐直身體,瞪大眼睛,被那只酒杯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連姜薇都挑高眉毛,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




接下來,劇顫的酒杯竟在大家的注視下,搖搖晃晃地懸浮到了空中。




坐在秋霖導演身邊的制片人嗷一聲低呼,伸手在酒杯下方快速來回扇晃,酒杯下什麽都沒有。他又忍不住伸手在酒杯上方、左右四周都摸抓了一圈兒,還是什麽都沒有。




“天吶!”制片人終于大呼出聲,酒杯真的飛起來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驚呼出聲,誰也沒預期能看到真正的施法現場,紛紛驚異得說不出話來。太驚人了!梁道長是真有法術的人!




普一禪師雖然早在一年前就知道這世上有鬼了,看見梁書鵬施法仍驚得目瞪口呆。繼而又生出羨慕之情,怎麽自己就沒有這樣的能力呢。




酒杯在空中懸浮了1分鐘,便重重“放”下,杯中酒液搖晃,險些濺出酒杯。




梁書鵬慢條斯理地收勢,用袍袖擦了擦令牌,仔細将之收回懷裏。在衆人贊嘆的詞句、又驚又敬的目光注視下,灑然坐回自己的位置。




在姜薇投來目光時,梁書鵬非常禮貌地向她伸手,示意輪到她了。




姜薇看着梁道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輕輕笑了笑。




“梁道長真要跟我鬥法?”姜薇望着他,不見一點要輸的慌張,對他的法術也沒表現出驚嘆之情。




“自然。”梁書鵬攤手點頭。




“我這一露手,梁道長的法術恐怕就再也不靈了。”姜薇倒不是威脅他,她見梁書鵬聽到她的話後露出輕蔑表情,又問他:“梁道長知道你的令牌為什麽奏效嗎?”




“自然是借力施法。”梁書鵬答道,道家都是跟天地仙師借法施行,這是人盡皆知的常識。




姜薇搖頭,他借的不是天地仙師的法術,而是詭異、詭怪的力量。




張千羽的引雷符或許是個詭異物品,梁書鵬的令牌卻絕不是個詭異物品,因為她看到了詭怪,恐怕是連梁書鵬自己都看不到的詭怪。




“梁道長不妨再施一次法,我來破解你的法術。”姜薇說罷站起身,示意梁書鵬再來一次。




圓桌上的衆人都來了興致,他們都想再看一次。




“哈,姜天師莫不是吹牛皮吧。”梁書鵬說着從懷裏再次掏出令牌,坐在那裏看着姜薇,并未站起身。




“請吧。”姜薇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梁書鵬輕哼一聲,見其他人都看着自己,終于還是将方才的手訣口訣再來一次,坐着施法,隔空“端”起了酒杯。




姜薇并沒有捏手訣,也沒有念咒說口訣,她忽然捏起手邊擦手的方巾,朝酒杯上一丢。




接着,她張開詭域,召喚小鬼以靈體形态出現。在方巾被丢到圓桌中間就要落下時,小鬼捏起方巾,走到酒杯上方才松手。




屋裏的導演、制片人們便見那方巾跟自己會飛一樣,明明在圓桌中間時就向下落了,又忽然飄飄忽忽地到了酒杯上方才落下。




然後,衆人便看到方巾并沒落在酒杯上,而是停在了空中。




坐在姜薇身邊的裴醒本來以為姜薇只是露了一手“隔空移方巾”的法術,下一瞬卻看出方巾懸在那裏,竟隐約勾勒出了個人臉的樣子。




“道長,您使的不是借力施法,而是五鬼搬運吧。”姜薇說罷,忽然拔出桃木劍猛然向前抛刺。




木劍同方巾一般抛到半路便開始下墜,卻又忽然停在空中,懸浮着朝方巾下方刺去。




沒有詭怪被刺中的尖嘯,也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場面,只在桃木劍刺過去的瞬間,方巾終于落下。




與此同時,被梁書鵬“操控”的酒杯也“砰”一聲跌落,倒在桌上,溢出的紅酒染紅了半面桌布,滴答滴答往地上流。




接着,梁書鵬手裏的令牌“咔吧”一聲裂開。




坐在另一邊的普一禪師看着令牌碎裂,替梁書鵬心疼得直呲牙。




唉,別看姜薇跟個學生似的,人家是能收服小鬼的真法師。




梁書鵬啊梁書鵬,你說你惹她乾嘛。




這邊姜薇一擡手,桃木劍倏地“飛”回她掌中,挽了個劍花将桃木劍回在手臂下方,朝梁書鵬一拱手,姜薇道了一聲:“得罪。”




然後便坐了回去。




梁書鵬瞪一眼姜薇,又看一眼自己手中的令牌,再捏着它念咒使手訣,竟再也無法心随意動地隔空移物了。




他駭然瞠目,嘴唇變得蒼白,反複幾次都沒奏效,終于發出嗚一聲悲鳴。




他好好的法術,就這麽沒了!




姜薇坐在對面,不動聲色地點開手機黑框app,【祝福】頁面裏多出一列:




【虛弱的靈體】




梁書鵬第一次施法,姜薇就“看”到了被他驅使的瘦弱的、顫顫巍巍的透明靈體,是個男性形象,五官和身上的細節都很模糊,仿佛來一陣風就會被吹散一般。




這不是道家法術,是個詭怪。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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