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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沒有煞氣線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9章 沒有煞氣線索
三輛黑色制式戰備車一路靜默疾馳,刻意避開了主乾道的人流視線,全程靜音行駛,最終穩穩停在隔壁一本院校的後街僻靜路口。
正值白日天光,本該喧鬧的大學校園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死寂。
隔着鐵欄圍牆,校內依舊有,往來趕路的學生,步履匆匆,低聲交談。
看似一切如常,可每個人眉眼間都藏着揮之不去的惶惶不安。
清晨小樹林乾屍命案的陰影,早已無聲籠罩了整所學校。
“後門到了。”前排司機低聲彙報。
邵俣率先推門下車,擡手,出示處理處特級涉密任務證件。
早已等候在校後門的校方安保,轄區民警立刻側身放行,不敢有半分阻攔。
普通警力只接到“特殊刑事案件複核、全權移交隐秘部門處理”的通知。
沒有權利過問和窺探,只需全程配合封鎖、隔絕路人。
小隊隊員依次下車,黑色特戰制服整齊利落,腰間符咒,儀器,槍械規整待命,鐵血肅穆的氣場,和周遭青澀的校園氛圍格格不入。
一行人壓低身形,順着無人的後勤小道,從學校後門低調入校。
沿途路過教學樓,操場,林蔭道,學生來來往往,偶爾有人餘光瞥見這隊全副武裝的人員,皆是滿臉好奇,匆匆側目,卻沒人敢靠近窺探。
一路往裏,越靠近後側小樹林方向,周遭鮮活的人氣,便愈發稀薄。
明明是晴日白晝,陽光落在此處卻像被無形阻隔,溫度驟然走低,空氣濕冷黏膩,裹着一縷若有似無的枯澀死氣,悶得人胸口發沉。
前方整片小樹林,早已被雙層警戒線徹底封鎖,安保人員裏外戒嚴,杜絕一切學生靠近。
案發現場安靜得可怕。
奪走一條人命的詭異兇案,褪去了學生崩潰嘶吼的混亂,只剩下滿地零落的青草壓痕,以及殘留不散的死寂陰森。
地上原本的屍體,早已被涉密轉運帶走,普通法醫無從查驗死因,全程交由處理處接手。
可即便屍體不在,這片土地浸透的死氣與陰寒,依舊盤桓不散。
“報告,抵達第一案發現場,本校後側小樹林垃圾站片區。”隊員低聲彙報。
邵俣擡步上前,目光沉肅掃過整片現場,擡手示意,“開機勘測,全員設防。”
話音落下,幾名持儀器的特警隊員立刻低頭啓動高精密玄力檢測儀、煞氣頻譜捕捉設備。
屏幕飛速亮起,數據快速滾動。
一秒、兩秒、三秒。
屏幕乾淨一片,數值歸零。
無陰氣波動,無煞氣殘留,異常氣機反應。
儀器全程死寂,沒有半點捕捉信號。
隊員眉頭緊蹙,低聲彙報,“隊長,儀器無任何殘留煞氣捕捉,現場乾淨得完全不像兇案現場。”
這話一出,隊內氣氛愈發凝重。
這正是這只變異吸精煞最恐怖的地方。
獵殺無痕、噬人無形、事後散盡所有氣息,徹底斷盡線索,留給所有人一片空白現場。
邵俣面色沉冷,擡步親自走入警戒線內,雙指并攏,掐動基礎辨氣訣。
他是全隊唯一有玄力根基的人,道法正統,辨氣勘場的能力遠超制式儀器。
可他凝神感知半晌,眉心越蹙越緊。
整片場地空空蕩蕩,陽氣平和、人氣混雜,那一絲噬人陰煞,仿佛從未存在過。
“完全斷蹤了。”邵俣沉聲開口,語氣帶着難掩的凝重,“高階褪氣手段,比檔案記載的所有吸精煞都要狡猾、都要棘手。”
儀器測不出,道法探不到,現場無跡可尋。
等于開局就是死局。
隊列裏的隊員,臉色紛紛沉了下去,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連隊內唯一的道院正統高手,都勘不出半點痕跡,儀器更是徹底失靈,這案子根本無從下手。
唯獨末尾的江屹,在這一刻,心底的輕視徹底翻湧上來。
他側頭,掃了一眼,身側淡然立着,全程沒有任何動作的鹿翎,眼底嘲諷更甚。
從上車到入校,從勘測到探場,這位空降的帶隊鹿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就這麽靜靜站在隊列外側,像個徹底局外的看客。
江屹再也壓不住心底的不屑,也顧不得什麽紀律分寸,當衆低聲開口,語氣帶着明顯的質疑與挑釁:“鹿隊?”
他刻意加重了稱呼,意味深長:“儀器測不出、沈隊辨不到,現場煞氣徹底散盡,線索全無。”
“接下來,我們怎麽查?”
話語看似詢問,實則句句嘲諷。
全隊束手無策,全員緊繃待命,你一個空降新人,全程發呆觀望,半點本事不見。
他不信鹿翎能有任何辦法。
在他看來,鹿翎先前在車上那番條理專業的指令,純粹就是提前背好的書面話術,真到了實戰現場,死局面前,立刻原形畢露。
其餘隊員聞言,也紛紛下意識看向鹿翎,眼底藏着期待,也藏着深深的懷疑。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毫無氣場、毫無玄感、看着普通至極的新人帶隊者,到底要怎麽破解這場無痕兇煞的死局。
迎着全隊各種目光,鹿翎終于擡眸。
她清冷的視線,掃過滿目空白的勘測儀器,掃過邵俣緊鎖的眉頭,最後淡淡落在滿臉譏諷的江屹身上。
眼底無怒無愠,只有一片徹骨的平靜。
“你們測不到,不是煞氣沒了。”
“是它藏得夠深。”
話音清淡,落進死寂的現場裏,清晰入耳。
江屹當即嗤了一聲,壓着音量當衆反駁,傲氣直白寫在臉上,“鹿隊說笑了,沈隊是道教學院正統出身,辨氣勘場是專業本事,連他都感知不到的陰氣,怎麽可能只是藏起來了?”
“制式儀器是總部精密校準的設備,但凡有一絲殘氣都能捕捉,現在全程歸零,明明就是徹底消散無跡。”
他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篤定與輕視,刻意擡高聲音,像是篤定鹿翎只是硬撐面子,随口瞎說,“玄學勘案講究實氣實證,不是憑空臆測,張口就來,沒有氣息,就是沒有線索,我們根本無從查起。”
隊內其餘隊員紛紛默然點頭。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想法。
儀器失靈,道法無感應,這就是無解死局。
邵俣也微微蹙眉,沉聲道,“鹿隊,我再三勘場,此地陰陽氣機平順,地底無郁結,空中無殘煞,确實沒有任何陰邪殘留痕跡,若是硬要強行布陣探查,極易擾動場地氣機,打亂僅剩的微弱線索。”
他出于專業角度善意提醒,心底依舊不認為,這個新人能破局。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鹿翎只是輕輕擡了擡右手。
無黃紙、無朱砂、無筆墨、無法器。
空空五指,乾淨素白。
“讓開。”
她只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自帶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
衆人下意識往後退開半步,自動騰出整片草坪空地。
江屹站在原地,依舊滿臉不服、暗自撇嘴,等着看她裝模作樣,最後難堪收場。
下一瞬。
鹿翎指尖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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