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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看不起鹿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8章 看不起鹿翎
出身正統道教學院,是隊內極少數真正修過道法,擁有玄力根基的專職玄術執法者。
他精通探氣、辨煞、結界基礎術法,負責全隊玄學戰術指揮,是普通人小隊裏唯一的術法支撐。
其餘八名隊員,全是實打實的普通特警精銳。
體能、戰術、刑偵、格鬥皆是頂尖,只是沒有天生玄感、無法自行禦氣,只能依靠制式符咒與專業儀器,對抗陰煞兇邪。
常年執行靈異案件,他們早已習慣了“特警戰術+玄學符箓”的混搭作戰模式,沉穩嚴謹,紀律森嚴。
唯獨隊列最末的年輕隊員,身形略顯青澀,眉眼帶着幾分傲氣,周身氣場浮躁幾分,與沉穩的衆人格格不入。
此人是半個月前剛調入京城駐地的新人外勤特警,名叫江屹。
他出身普通玄學旁支小世家,只會幾句粗淺口訣、認得幾張基礎符箓,從未接觸過真正的高階陰煞案件。此前經手的,不過是民間游魂擾宅、輕微陰氣污染之類的小案子。
略有一點底子,便心氣極高、自視甚高。
他今日臨時編入外勤三組,只知曉要追查一樁連環乾屍靈異命案,卻完全不認識鹿翎,更不清楚她的實力與名號。
在他淺薄的認知裏,玄學高手本該是道袍古玉、氣場懾人、術法外露的模樣。
這種全城無蹤、詭異莫測、能悄無聲息抽乾活人精氣的高階煞案,兇險至極,理應由隊長邵俣這種道教學院正統出身的資深術法者牽頭溯源,怎麽也輪不到一個看着平平無奇、憑空空降的新人。
電梯門緩緩敞開,鹿翎緩步走出。
她未穿制式作戰服,一身簡單素淨的日常衣衫,身形清瘦,眉眼清冷淡然。
看着乾淨又溫和,全然不像是高手。
反倒像個未經世事,剛來見習的普通學生新人。
整支玄學特警隊九道目光齊刷刷落來,大部分隊員眼底都是茫然與錯愕。
在場所有人,包括帶隊的邵俣,都是今日臨時接到通知,更換本次任務帶隊人。
上頭只下發了一句極簡指令:本次溯源任務,全權由鹿翎指揮,全員無條件服從調度。
沒有履歷、沒有介紹、沒有實力備案,憑空空降的一個帶隊者。
邵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是道教學院正統出身,深耕玄術執法多年,經手的陰煞案不下數十起,最清楚這樁連環吸精煞案的棘手。
能一夜四殺,極速進階,規避全城監測,已然無限逼近高階兇煞。
這種級別的詭案,最忌外行指揮,盲目排查。
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甚至會不慎驚動蟄伏兇煞,釀成全城大禍。
可眼前的鹿翎,看着不過二十上下,一身普通便服,周身無半點玄氣波動,無術法根基外露,沒有制式裝備加持,也沒有半點勘煞溯源的專業氣場。
在邵俣眼裏,這頂多就是個走特殊流程、空降挂職的新人。
或許有點涉密身份,卻絕對沒有鎮壓高階煞物,溯源詭案的實力。
他恪守紀律,不會公然違逆指令,卻心底已然悄悄繃緊了防線,暗自打定主意:
待會排查全程,必須由自己把控玄學判斷,護住全隊安全,絕不能任由新人胡亂指揮,葬送整支小隊。
而隊列末尾的江屹,心底的輕視與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他原本就自持有旁支玄學底子,心氣傲得很,先前還以為空降帶隊的,是總部調來的頂尖玄術高手,心裏尚且收斂幾分。
可看清鹿翎模樣的瞬間,他徹底無語。
乾淨,溫和,平淡。
看着比在校見習的學生還要青澀,別說對抗高階陰煞,怕是連煞氣侵體都扛不住。
江屹壓着滿心荒謬,再次側身,壓低聲音,跟身側的老特警隊員吐槽,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
“哥,咱們處理處現在選人這麽随意了?特級高危溯源案,全隊武裝配齊符咒法器、生死一線的任務,讓一個純外行新人帶隊?”
“她看着連基礎辨氣都不會吧?等會碰到殘留陰煞,怕是自己先被侵體失神。”
老隊員臉色無奈,連忙再度伸手按住他,眼神緊張,拼命示意他噤聲,“少說兩句!上頭安排自有道理,服從命令就行,別亂揣測!”
可這話,根本壓不住江屹的傲氣。
他半個月入職,見過隊內所有玄術骨乾,深知真正的玄學執法者,必然氣蘊沉斂、氣場懾人,一眼就能分辨陰邪氣場。
反觀鹿翎,周身乾乾淨淨,毫無異樣,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江屹越想越覺得荒唐。
全隊九人,八名特警精銳配滿攻防符咒、制式裝備。
還有邵俣這種正統道院高手壓陣,最後要聽一個零基礎新人的調度?
簡直是拿全隊性命開玩笑。
不止是他,隊列裏其餘幾名普通特警隊員,雖恪守紀律,沒有說話,眼底也盡數藏着疑惑與不放心。
他們常年以凡人之軀對抗陰邪,最清楚這類無痕兇煞的兇險,每一次排查都需要精準的煞氣判斷,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讓一個看着毫無玄學認知毫無實戰經驗的新人帶隊,沒人心裏踏實。
衆人各異的心思,紛繁複雜的輕視,疑慮、擔憂,盡數落在鹿翎眼底。
她神色始終平淡無波,不起分毫波瀾。
世人以貌判術法,以形定高低,向來如此。
她無需辯解,也懶得辯解。
鹿翎擡眸,清冷的目光,掃過整齊列隊的全隊,聲線清淡平穩,卻自帶不容置喙的力度,落得滿室清晰,“全隊整裝出發。”
“按照原定順序,第一站,市中心高層寫字樓第一案發現場。”
“規則重申。”
“邵俣帶隊把控全場玄學預警,所有隊員符咒保持待機防禦狀态,儀器全程開機捕捉微弱殘氣。”
“所有人緊跟隊列,不許擅自靠近牆體、角落,陰暗縫隙,不許私自觸發符箓。”
“這只煞物極度狡猾,殘留氣息極淡,稍有躁動便會徹底潰散,一旦線索中斷,全城再無溯源可能。”
她的指令條理清晰、精準專業,每一句都踩在無痕兇煞排查的關鍵點上。
隊列裏衆人微微一怔,心底悄悄訝異。
看不出來路,說辭卻極度老練,完全是深耕勘案多年的口吻。
可這點改觀,依舊壓不住衆人心底的疑慮。
江屹更是暗自撇嘴,只當是她提前背好了流程話術,紙上談兵罷了。
真到了現場,面對無影無形的陰煞殘氣,一個外行新人,終究什麽都看不出來。
邵俣壓下心底的顧慮,沉聲道,“全員聽令,登車!”
整齊的應答聲铿锵響起。
九人全副武裝,依次踏出戰備大廳,登上三輛制式特警戰備車。
引擎轟鳴,三輛黑色戰車次第駛出處理處駐地,朝着第一個案發現場,疾馳而去。
車內氣氛肅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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