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她哥要回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7章 她哥要回來了
她向來随性灑脫,從不在意旁人眼光,也從不會覺得自己對誰的偏愛是委屈遷就。
于她而言,願意照料願意靠近,從來都是心甘情願,無關得失。
薄靳言低頭看着她清冷乾淨的眉眼,心頭溫熱,微微俯身,聲音放得很輕,帶着幾分溫柔缱绻,“可我很慶幸,能得你偏愛。”
他體弱多病,常年被病痛纏身,人生大半時光都是清冷孤寂的。
是鹿翎的出現,是她毫無保留的照料與偏愛,給他平淡寡味的日子,添了最亮的一束光。
鹿翎擡眼撞進他溫潤澄澈的眼底,神色未變,只是微微頓了頓,輕聲道,“知道就好。
——
往後兩日,老宅日子過得閑适安穩,再無半分波瀾。
謝珩徹底摸清了鄉下的節奏。
每日早起遛彎逛村,去村口小賣部轉悠,偶爾幫着鄰裏乾點雜活,嘴甜手腳勤。
短短兩天,就和村裏的長輩們,混得熟絡,整日樂呵呵的,徹底忘了初來乍到燒糊竈臺的窘迫。
餘錦詩格外喜歡熱鬧,日日變着花樣做農家吃食。
玉米馍、土雞蛋、新鮮野菜、焖土雞,把幾人的三餐打理得妥妥當當。
薄靳言依舊溫潤沉穩,話少事穩,平日裏要麽陪着鹿翎在院子裏靜坐吹風。
要麽主動幫着餘錦詩打理家務,收拾庭院,話不多,卻事事靠譜,深得餘錦詩的滿意。
鹿振宇面上看着淡然,心裏卻一直默默觀察,不動聲色看着,薄靳言對鹿翎事事遷就,處處上心,心底的顧慮慢慢消減,卻依舊保留着幾分長輩的審慎。
鹿翎倒是一如既往松弛自在,晨起吹風,午後靜坐,偶爾跟着餘錦詩打理菜園,日子清淨悠然,安穩又舒心。
第三天上午,日頭正好,天光清亮,微風和煦。
鹿振宇收拾好院裏的農具,本打算喊上薄靳言,一同去屋後菜園,翻土打理菜地,算是日常默默觀察,刻意磨合。
話音還沒出口,一旁眼尖嘴快的謝珩,立馬搶先一步湊上來,笑得殷勤又機靈,“叔叔!不用喊言哥!他身子弱,乾不了地裏的粗活,這點活我來就行!我年輕力氣足,乾活最利索!”
說着,他主動接過鹿振宇手裏的鋤頭鐵鏟,一股腦攬下所有農活。
他這兩天在鄉下混得風生水起,早巴不得跟着叔叔下地乾活刷好感,正好逮住機會表現。
鹿振宇被他這一通搶話堵得沒了說辭,看着男人活力滿滿的樣子,無奈颔首,只好帶着謝珩一同往後院菜地走去。
院裏瞬間清淨下來。
餘錦詩搬着小竹凳,坐在堂屋看電視,悠哉閑适。
家裏剩下鹿翎與薄靳言兩人,留在院中忙活家事。
今天早上,餘錦詩特意殺了一只家養的土鴨,專門留着給回來的鹿尋澈解饞。
肉質緊實,是鄉下最地道的風味。
鴨子已經徹底斷氣,放在院邊的青石案板上,通體溫熱,帶着淡淡的血氣與家禽特有的腥氣,正等着人拔毛處理。
鹿翎走到案板前,垂眸看着案板上的死鴨,動作自然利落。
她自幼在鄉下老宅長大,殺雞宰鴨,處理食材,樣樣熟練,早已習慣這些煙火粗活,半點不覺避諱。
只是她側頭看向身側的薄靳言,心頭微微一動。
薄靳言自幼體弱,長于清淨雅致的環境,素來乾淨矜貴,素來不沾這些腥穢煙火。
這股濃重的腥氣并不算好聞。
鹿翎怕他聞着不适,犯惡心,更怕他素來清透的氣息被沾染,當即微微擡眼,語氣清淡自然,帶着細微的護着他的意味“你去一旁等着,味道重,難聞,我一個人就可以。”
說完,她擡手輕輕虛擋了一下,下意識想将他隔開,獨自接手所有活計。
薄靳言卻沒有退後半步。
他穩穩立在原地,眉眼溫潤清淺,目光落在她乾淨清冷的側臉上,輕輕搖了搖頭。
不等鹿翎再開口,他已然上前半步,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落在案板邊緣,語氣溫和卻篤定,“無妨,我和你一起乾。”
修長乾淨的手指,落在案板邊,從容擡手,動作熟稔自然,沒有半分生澀嫌棄。
指尖起落利落,捏起鴨身的絨毛,拿捏力道恰到好處,細細簌簌地拔着鴨毛,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做過無數次的模樣,半點看不出矜貴公子的生疏感。
鹿翎原本垂着的眸子,微微一擡,眸底掠過一絲意外,挑了挑眉,淡淡出聲,“我還以為你一個公子哥,不會做這些。”
她是真的以為,像他這樣家世優越、氣質清貴又常年病弱的人,十指不沾陽春水,絕不會碰這類粗活。
薄靳言手上動作未停,依舊慢條斯理、細致穩妥地處理着,聞聲擡眸看向她,眼底漾開淺淺溫潤的笑意,嗓音清和輕柔。
“以前多少會一點。”
他目光定定落在校她清冷的眉眼上,語氣真誠又坦然,緩緩補充,“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般,什麽都不會。”
鹿翎看着他熟練穩妥的動作,眼底那點意外散去。
世人看薄靳言,永遠是溫潤清雅,矜貴疏離的模樣,是養在溫室裏,被妥帖呵護長大的少爺,體弱多病,自帶一身不染塵俗的清冷氣質。
連謝珩都日記着他身子孱弱,事事護着,處處遷就,默認他從不沾煙火粗活。
唯獨此刻鹿翎才真切發覺,她眼裏需要被照顧的人,其實遠比看上去能乾,堅韌得多。
鹿翎收回目光,淡淡勾了下唇角,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風掠過院角的枝葉,簌簌作響,陽光細碎地落在兩人肩頭,溫柔又安靜。
薄靳言手法娴熟,分寸拿捏得極好,快且乾淨,半點不拖沓。
原本看着費事的活,在兩人配合下,片刻便清理得七七八八。
他一邊打理,一邊輕聲開口,嗓音溫溫柔柔的,漫不經心般解釋了一句,“以前獨自養病在家,閑得久了,瑣碎家事大多都會一點。”
無人照料的漫長歲月裏,他只能自己顧好自己。
只是那些孤身熬過來的日子,他從不對人提起,也從不必對旁人言說。
鹿翎指尖微頓,沒擡頭,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語氣依舊清淡,卻悄悄軟了幾分。
院裏安靜靜好。
不多時,院外傳來幾道熟稔的說笑聲。
是餘錦詩一早約好的鄰居。
最先走進來的是隔壁的賈叔,手裏拎着一兜菜,步子輕快,一跨進院門,就熱熱鬧鬧地開口,“錦詩,聽說你家二兒子今天回村?我剛在街口撞見車子,看着氣派得很,應該快到家門口了!”
緊随其後的是王嬸,提着一兜自家土雞蛋,身後跟着拄着小木杖,慢悠悠走來的唐婆婆。
幾人一進院子,目光下意識就落在洗衣池的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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