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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身上有婚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0章 我身上有婚約
黑色錦盒放在鹿翎手邊,包裝細膩,看着就不一般。
謝珩立馬停下手裏的動作,眼神下意識往那上面瞟了兩眼,心裏門兒清。
薄家這種頂級門第,拿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珠寶首飾,随便一件就價值連城。
鹿翎垂眸,掃了眼面前的盒子,神色沒半點波瀾,也沒有想要伸手去碰的意思。
陳先生看她這幅淡然的模樣,語氣溫和誠懇,“這裏面也是一點心意,算是薄家給你的謝禮。”
他頓了頓,态度格外珍重,“不管是錢財,房産,股份,只要是你想要的,能辦得到的,薄家通通能滿足你,這盒子裏的東西,只是開端。”
謝珩在旁邊,聽得心裏暗暗咋舌,這排面也就薄家有了。
他視線瞟到鹿翎,卻見她還是那副懶懶的樣子,眉眼清冷。
鹿翎擡手,把東西退了回去,“不用了,我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救的他。”
陳先生原本還想着,鹿翎是不貪圖錢財權勢,才執意推掉薄家的謝禮。
可當聽完,她直白又坦蕩的話,動作明顯一頓,當即挑了挑眉,眼底帶着幾分了然又玩味的笑意。
旁邊的謝珩腦子還沒轉過來,懵懵的坐在原地,完全沒理解到,這話深層的意思。
陳先生看着鹿翎,緩緩開口,一語點破關鍵,“那你的意思是,這些身外之物你都不要,唯獨想要薄靳言本人?”
這話說得不重語氣,平平淡淡的,卻瞬間讓整個包廂的氣氛安靜下來。
謝珩很震驚。
她還真敢開口啊。
他原本以為,鹿翎只是口嗨,這些話萬萬不敢當着長輩說出口。
沒想到就這麽輕松地開口了。
謝珩目光落在鹿翎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鹿翎沒立即開口,安靜沉默了好一會。
她垂着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臉上沒有多餘表情,聽不清喜怒,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現在不是時候。”
這話一出,陳先生品出了不對勁來。
如果只是随口說說,喜歡單純,覺得好看,根本沒必要說出“不是時候”這種話,只是受制于種種原因,不能付諸行動。
陳先生語氣也認真的幾分,“怎麽說,是有什麽顧慮嘛?”
“顧慮挺多的。”
“我年紀還沒到,我現在連十九歲都還差半個月,什麽都定不了,太早了。”
這話一出,陳先生愣了一下,心裏微微一驚。
他看得出來鹿翎心智遠超同齡人,本事更是逆天,沉穩得不像個學生,壓根沒猜到她年紀這麽小。
而且,她自己本身,也還有婚約在身。
她要把這兩個剩下的婚事解決了,才談自己和薄靳言的事。
陳先生回過神,神色認真不少,接着問:“除了年紀太小,還有別的顧慮?”
他聽得出來,鹿翎是話中有話。
鹿翎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開口,“有,我身上有婚約。”
這話落地,包廂裏徹底死機。
謝珩腦袋“嗡”的一聲,人直接傻在原地,瞳孔地震。
婚約?
這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娃娃親這種東西。
他坐直身體,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盯着鹿翎。
陳先生眉頭微斂,“定死的?”
“老一輩定的,還沒解除。”鹿翎語氣随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小事,“不過,我會解除的。”
“就算我真的覺得薄靳言和我眼緣,也只能到此為止,現在談別的,根本不現實。”
這下,兩人徹底懂了她那句話的意思。
不是不喜歡,是實打實身不由己。
陳先生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尊重,“是我考慮不周,唐突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多提這些私事。”
話鋒一轉,他态度懇切,“但靳言的身體還得你多費心,只要你願意繼續幫他調理,薄家欠你的人情,永遠有效。以後不管你是要解除其他人身上的婚約,還是遇到任何麻煩,只要用得上薄家,還有我們,随時開口。”
鹿翎點點頭,“這點不用擔心,至于酬謝,還是那句話,不用。”
她再次看向桌上的黑色錦盒,态度堅決:“我救人是我樂意,不是圖薄家的東西,這盒子我不能收。”
陳先生看着她執拗又坦蕩的樣子,只能無奈收起錦盒。
謝珩坐在旁邊,全程消化着今天的驚天大瓜。
喜歡薄靳言、看人看臉、還差半個月十九歲、身上有婚約......
随便一條拎出來都夠炸裂,居然全集中在鹿翎一個人身上。
他屬實徹底服了。
——
飯菜陸續上齊,三人沒再繼續聊。
陳先生一個勁用公筷給鹿翎夾菜,全程客客氣氣,氣氛緩和了不少。
一頓飯吃得不算久,沒一會桌上盤子就空了大半。
放下筷子,謝珩第一時間站起來,順手撈起旁邊的車鑰匙,“鹿翎,我開車送你回學校吧。”
他話音剛落,陳先生就輕輕擺了下手,開口攔下,“不用麻煩你,今天我親自送鹿小姐回去,你先自己離開吧。”
謝珩愣了一下,轉念一想,陳先生心思細,正好還能跟她再聊聊,薄靳言後續調養的事也沒再多争,跟兩人打了聲招呼,結完賬就走了。
鹿翎跟着陳先生走出酒樓門口,停着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司機早早後在車旁,拉開副駕駛車門。
陳先生坐進副駕,鹿翎就坐到後座。
車子平穩駛離街邊。
路上,陳先生還随口跟鹿翎唠了兩句,調養需要的藥材和作息,鹿翎有一句答一句。
車子開出去,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原本外頭太陽亮堂堂的,晴空萬裏,一點烏雲都看不見。
誰知道短短幾秒內,天光猛地暗了下來。
跟傍晚天黑透了似的,白天瞬間霧蒙蒙一片,路邊行人全都停下腳步,擡頭茫然往天上看。
車內光線驟然變暗,是線一下子模糊大半,司機心裏一緊,下意識踩慢車速,語氣慌張,“先生...”
陳先生安撫司機,“沒事,興許是遠處有烏雲,開慢點,注意路況。”
鹿翎靠在後座,眼皮半松拉着,聽見陳先生的話,輕輕掀了一下眼皮,淡淡往窗外灰蒙蒙的天際掃了一圈。
空中看不見的黑霧一層疊了一層,正往這邊聚攏。
陳先生随意閑聊,語氣聽不出半點緊張,就跟鬧唠家常一樣,“這天變得也太奇怪了,出門的時候還曬得晃眼。”
司機越開越慌,窗外連店鋪的招牌都看不清了,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從來沒見過這種天氣,看着怪吓人的,要不咱們往邊靠一會,等亮了些再走?”
“不用,正常往前開。”陳先生語氣平穩,轉頭看向後座的鹿翎,“鹿小姐,你會不會覺得悶?要是不舒服,咱們就停下來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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