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有人闖山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有人闖山了
聞言,許羨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鹿翎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有些意外。
就連在場所有人都很意外。
陳舟臉色憋得通紅,恨不得掙開束縛,沖到鹿翎面前,捂住她的嘴,讓她不要胡說八道。
許羨看向鹿翎,認真回答,沒有半分敷衍,“婚書不是兒戲,自古書契為憑,禮法為證,既然有婚書在冊,便不是毫無關系。”
他頓了頓,思路清晰,态度坦蕩,字字落地有聲,“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如果是,那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前人望做手腳,蓄意僞造,要麽是舊時舊緣,長輩私定。”
“若是僞造,便要查清楚原有,當衆作廢,若是真的有婚書,我自會親自理清所有事,本人不知情再加上沒有感情的婚約,自然是不會認的,也不會勉強彼此。”
“不拖累旁人,也不委屈自己,這可是婚書,是要結婚的,不能将就。”
一番話條理清晰,進退有度。
哪怕是面對一桌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婚約,他依舊守着分寸與底線,坦蕩負責。
鹿翎靜靜聽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她還以為,以許羨如今的地位和身價,受萬人追捧,大概率會覺得荒唐可笑,或是直接否定,對這場婚姻不屑一顧。
畢竟這份婚書,已經快有二十年了,牽扯的是上一輩的舊事,和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她垂了垂眼,輕聲道:“不是僞造。”
短短四個字,輕飄飄地落下。
許羨臉上從容自若的神色,瞬間僵住。
他瞳孔微縮,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僞造?
如果自己沒聽錯,鹿翎問的是:“如果你多了一個毫無關系,但有婚書的未婚妻,你該怎麽做?”
她問的是自己,現在又說不是僞造。
那意味着,這份莫名其妙的婚約,是真的。
自己有婚約?
不等他消化完這句話,鹿翎擡手,伸手進自己衣服的懷裏。
纖細白皙,略帶薄繭的指尖從衣服裏掏出一本古舊泛黃的紅封小冊子。
冊子邊角微微有磨損,紙張沉澱着歲月質感,一看就是很多年了。
紅漆雖然掉了大半,但依舊能看清正統制式的紋路,不是現代随便打印的紙張,是實打實留存了快二十年的舊物。
全場所有人目光瞬間死死黏在那本小紅冊上,呼吸一滞。
鹿翎沒有多餘動作,指尖輕輕一送,将這本薄薄的婚書,穩穩落在許羨的懷裏。
空氣安靜得離譜。
所有人因為符咒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鹿翎擡眸,目光平靜的看着已經懵逼的男人,字字清晰,坦然攤開所有事實,“我們兩個人,有婚約。”
一句話,直白、乾脆,沒有鋪墊,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許羨像是現在才緩過神來,渾身一震,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那封婚書。
指尖微僵,下意識擡手捏住冊子邊緣,輕輕翻開。
泛黃的紙頁上,毛筆字跡工整端正,墨跡沉澱久遠,清清楚楚寫着兩個人的生辰八字、締結日期。
男方:許家許羨
女方:鹿翎
兩家長輩,願結兩性之好,待二人成年,赴約成婚,此書為契。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正統舊式婚書的風格,禮法齊全,有據可查。
年份赫然是十九個年前。
原來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憑空捏造的假設,是真真切切,白紙黑字,守舊時禮法約束的婚約。
許羨指尖微微收緊,心底掀起巨大的波瀾,臉上依舊維持只有冷靜,只是眼底的錯愕再也藏不住。
他活了二十四年,從小到大,家裏人從來沒有提起過有關這門婚約的只言片語。
頂級的家境,頂流的身份,無數人盯着他的婚事,緋聞,感情動向,卻沒人知道他早就已經被一紙婚書,定了終生。
關鍵是他本人也不知道。
一旁的導演,工作人員和陳舟,早已看傻了。
剛剛見證完符紙愈骨的逆天神跡,還沒徹底回過神,轉頭就親眼看見,一個鄉下丫頭竟然和娛樂圈頂流,藏着一樁婚約
許羨低頭看着婚書上的字跡,良久,才緩緩擡眼,重新看向鹿翎,喉結微滾,聲音比方才低沉幾分,“這件事我并不知情。”
鹿翎淡淡颔首,“兩家長輩當初私下締約,我也是一個多月前才知道,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她看着他,語氣坦蕩磊落,沒有半點勉強,“我今日告訴你,不是逼你和我結婚。”
“只是婚姻屬實。”
“我來告訴你是因為,我要退婚。”
“呼——!”
而此刻,籠罩全場的靜音符和定身符效力剛好消散。
最先回過神的是一衆工作人員,所有人幾乎是同一秒大口喘氣,四肢重新恢複知覺,喉嚨也徹底通暢。
剛才短短十分鐘被禁锢身體,封住口舌,只能眼睜睜看着神跡發生的窒息感,盡數退去。
現場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原先的質疑、嘲諷、焦急、怒斥,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比起許羨的婚約,似乎是他的小臂更吸引他們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定在許羨的手臂上。
幾分鐘前,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許羨的小臂嚴重變形,脫臼錯位加骨折,連輕輕觸碰都疼得很,無法動彈,是實打實的重傷。
可現在,小臂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說實話,大家都是現代人,見過無數傷病,無數偏方與理療。
從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有人能不靠一切不開刀,不用藥,僅憑兩張符紙,幾分鐘就讓脫臼骨折的手臂徹底複原。
這一刻,大家所有的認知被徹底颠覆,臉的粉碎。
什麽科學常理,什麽醫療定論,在剛才那一幕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觑,每個人眼裏都寫滿了震撼,先前嘴裏的鄙夷和不屑,全部變成了僵硬的惶恐。
剛才誰說鹿翎是瞎折騰?
誰說符咒是歪門邪道?
誰說村長被糊弄?
此刻所有嘲諷的話語都成了狠狠打在他們臉上的巴掌。
全場安靜良久,導演才磕磕絆絆找回自己的聲音,“鹿...鹿小姐,這...這真的好了。”
此刻,導演對鹿翎的稱呼都帶了尊稱。
鹿翎站起來,拍拍衣擺上的灰塵,“骨縫接起,經脈疏通,淤血散盡,沒其他事了,對了,後面三天過來找我針灸,就可以徹底恢複,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會留下後遺症!
要知道,脫臼加骨折,哪怕是三甲醫院,全力治療,精心養護,至少也要數月才能恢複,日後陰雨天大概也會酸痛勞損。
結果在鹿翎這裏,幾分鐘根治,毫無後患。
許羨再次活動手臂,從指尖到肩膀,一點都不痛。
他擡頭,剛想說什麽。
遠處跑來一道身影,還伴随着喊聲:“出事了!出大事了!有人闖進天恒山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