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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白色鬼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8章 白色鬼影
傍晚的晚風輕輕吹過,帶着火燒雲的暖意,吹散了飯後的些許燥熱。
校門口來往都是學生,說說笑笑的喧鬧聲落在耳邊,卻半點打擾不到并肩站着的兩人。
薄靳言的目光牢牢落在掌心溫潤的玉牌上。
玉牌打磨得光滑細膩,上面的紋路工整又精致,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花了心思細細雕刻的,絕對不是什麽,随便糊弄的産品。
聽到鹿翎說,下次還要給他雕別的東西放在他屋裏,薄靳言擡眼看她,漆黑的眼眸裏,滿是眼前清隽安靜的小姑娘。
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認真,還有幾分細碎的歡喜,“那你說的其他東西,需要我給錢嗎?”
他是真的想問清楚。
這類手工雕琢,還帶護身效果的物件,遠比市面上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珍貴,根本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
他不想讓她白白費心費力,也不想讓自己占她半分便宜。
鹿翎聞言,神色依舊清冷,沒有半點波瀾,看着眼前眼神真摯的人,搖了搖頭,“不需要。”
頓了頓,補上後半句話,“你只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說的話就行了。”
“好了,那我先走了,再見。”
薄靳言一愣,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時,鹿翎已經走了。
薄靳言看着鹿翎離開的單薄身影,微微勾了勾唇,眼底蕩開笑意。
——
這邊,鹿翎沒等公交車,打算自己掃學校裏面的共享單車,騎回自己回寝室。
他全然沒有察覺,不遠處綠化帶旁的角落,一道暗沉的目光,早已死死黏在她的身上,一瞬不挪。
是上次盯着鹿翎看的清潔工。
她手裏握着一把破舊的竹掃帚,很乾淨的清潔工服,應該是新衣服。
頭發草草挽在腦後,露出枯黃毛躁的發尾,額前碎發淩亂地垂着,遮住了大半眉眼。
可這張褪去所有光鮮亮麗的臉,赫然是曾經明豔張揚,驕傲跋扈的裴淼淼。
她哥裴澤宇動用了點關系,把她塞進京大。
起初,當自己得知自己的身份是個清潔工時,百般不情願。
自己原來好歹是個大小姐,沒想到現在淪落成清潔工。
裴淼淼一動不動縮在陰影裏,握着掃帚的手指死死收緊,指尖泛白。
盯着不遠處的鹿翎,眼底翻湧着近乎瘋狂的嫉妒。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憑什麽鹿翎擁有一切美好,而他只能困在泥濘裏,看着仇人風光無限?
濃烈的戾氣在他她心裏不斷堆積、發酵,原本暗淡無神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詭異的暗沉。
不知何時,她單薄佝偻的後背、袖口和衣角處,悄然萦繞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物體。
絲絲縷縷的黑氣順着她周身游走,緩慢升騰,纏繞聚攏。
像是被她心底無盡的嫉妒與怨恨滋養而生,包裹住她落魄的身形。
——
晚上十二點。
整個京大校園徹底安靜下來。
在圖書館的學生,早就全部回寝休息了,教學樓、自習樓的燈清一色全滅,整片校園黑漆漆地,只有路邊的路燈亮着昏黃的光,風一吹,樹林晃來晃去,看着格外敬意。
學校的值班保安,按慣例開始夜間巡邏。
今晚輪值的是個老保安,對校園的角角落落熟得不能再熟。
夜裏溫度降了不少,風嗚嗚地刮着,他裹緊身上的保安制服,覺得今晚比平常冷了不少。
拿着手電筒,慢悠悠挨個巡查樓棟。
一路巡查下來,什麽異常都沒有。
直到走到偏僻的物理實驗樓下。
這棟樓除了需要做實驗的學生來外,平日裏不在學生們日常活動範圍內,大半夜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按照老規矩,擡手晃了晃手電筒,一道白光掃過牆面和樓道入口,準備簡單巡查一圈就走。
可光速剛掃到二樓樓道窗口的位置,老保安的腳步猛然頓住。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
剛剛那一瞬間,二樓黑漆漆的窗戶後面,好像晃過去一道模糊的白影子。
那影子輕飄飄的,沒有半點人影該有的實感,一晃而過,速度快的離譜,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樣子。
老保安心裏咯噔一下,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他在京大乾巡邏幾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本來壓根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可今晚這場景屬,實有點邪門。
他定了定神,握緊手裏的手電筒,死死對着二樓的位置照過去,嗓子不自覺繃緊,低聲喊了一嗓子,“誰在上面?”
夜裏太靜了,喊聲散開之後,只剩呼呼的風聲回應他,樓裏安安靜靜,半點動靜都沒有。
老保安不敢大意。
現在不是做實驗的階段,物理實驗樓夜裏早就關上,所有出入口是封閉狀态,學生和老師早就離開了,根本不可能有人留在樓裏。
難不成是哪個學生偷偷翻牆溜進來躲着?
他心裏犯嘀咕,硬着頭皮,順着樓梯間的小門,摸索着打開鎖好的樓道門,一層層往樓上走。
樓道裏黑漆漆的,只有手裏手電筒的一束光撐着視線。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格外清晰,配合着窗外的風聲,氣氛壓抑又吓人。
然後保安一層層往上查,從二樓查到頂樓,每個教室,每個拐角,甚至連走廊盡頭的儲物間都挨個照了一遍。
窗戶緊閉,地面乾淨,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別說人了,連着蟲子都看不見。
可剛才那道詭異的白色影子,他看得清清楚楚,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又圍着2
二樓走廊來回走了兩圈,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壓根沒有半點人待過的痕跡。
比起這個,他更希望還是有人。
老保安皺眉,心裏發怵。
他不死心,又裏裏外外檢查一遍,折騰了十多分鐘,半點收獲都沒有。
最後,老保安站在二樓走廊的窗口邊,對着漆黑的窗外看了半天,只能暗自嘀咕。
估計是夜裏風太大了,樹枝影子放在玻璃上,加上天暗光線差,自己看花眼,錯看成鬼影了。
他長長吐出口氣,壓下心裏那點發毛,确認整棟實驗樓沒有任何安全隐患,才轉身慢慢下樓。
重新鎖好樓道大門,老保安裹緊衣服,繼續沿着校園小路接着巡邏。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哪怕确認你什麽都沒有,但他心裏還是隐隐發寒。
在他徹底走後,漆黑無人的實驗樓二樓窗邊,空氣微微晃動了一瞬,徹底歸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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