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這屋子不對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這屋子不對勁
那味道特別邪門。
按理來說,京大的新宿舍樓采光通風都沒的說,地板牆面全是乾乾爽爽的,摸上去一點潮氣都沒有,空氣裏也沒有發黴返潮的那種黏膩感。
可一推開宿舍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透骨頭的陰冷氣息。
不是窗戶沒開,但看了空調的悶冷,也不是地下室那種潮濕的冷,是乾冷。
徹頭徹尾的乾冷,往毛孔裏鑽,陰森森的。
跟着這股冷一裹進來的,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不黴、不臭、不腐,一股子死氣沉沉的陰冷味,特別壓抑。
彬彬走廊裏熱熱鬧鬧的,滿是新生的新生氣,陽光斜斜照進樓道裏。
偏偏就這一間宿舍,硬生生被隔成兩個世界。
門外是鮮活熱鬧的人間,門內是冷冰冰,空蕩蕩的死寂,就連空氣都比外面沉上幾分。
鹿翎站在門口,下意識皺了皺鼻子,渾身莫名有點不自在。
說實話,鄉下那些空置了幾十來年的老房子,都沒聞到這麽難聞的氣息。
屋裏看着乾乾淨淨,牆面雪白,地板乾燥發亮,窗框書桌沒有半點水漬黴斑,肉眼看着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就是冷,就是透着一股子揮散不去的陰寒氣,像是憑空鎖着一沉散不去的死人味兒。
“奇怪。”鹿翎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珩扛着最後一個箱子,呼哧呼哧跑上來,剛靠近宿舍門口,臉上的汗裏面止住了。
他停住腳步,放下行李箱,一臉納悶,“哎,怎麽這麽涼?”
還以為是宿舍空調提前打開,探頭往裏面瞅了一圈。
四張書桌,四張床鋪,空空蕩蕩,窗戶緊閉,擡頭看向空調處,發現沒開。
可這股子冷氣,誰進來都能感受到。
就連謝珩大咧咧的性子,這會也莫名有些發怵,雞皮疙瘩悄悄爬滿一胳膊,但他也沒多想。
只當是這間宿舍樓層高,背陰,本來就比別的房子涼快,頂多就是風水偏陰了點,沒什麽大不了的。
謝珩說:“估計這屋通風差了點,晾兩天就好了,東西我給你搬完了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鹿翎點點頭:“今天謝謝你,麻煩你跑兩趟。”
“多大點事!”謝珩擺了擺手,壓根不在意,說完就離開了。
——
謝珩慢悠悠下樓,剛踏出宿舍樓大門,一眼就瞅見不遠處站着的薄靳言。
門口不少新生和家長人來人往,格外熱鬧。
薄靳言就随意站在樹蔭下,身形清瘦,眉眼清冷精致,哪怕穿着簡單的休閑衣,整個人的氣質也碾壓周遭所有人,格外顯眼。
剛剛有個小姑娘上前要聯系方式,見薄靳言搖搖頭,顯然是被拒絕。
女生見狀也走開了。
他還聽見女生說了句謝謝。
嗯...很有禮貌的一個小姑娘了。
謝珩走上前,無奈地嘆了口氣,屬實見怪不怪了。
外人眼裏的薄靳言,從小到大都是香饽饽,追他,惦記他的大家閨秀,名門千金,數不勝數。
原因說白了就三點。
第一就是這張臉。
薄靳言打小身子弱,是實打實的病秧子,常年體虛,不怎麽劇烈運動,皮膚濕冷白皮,眉眼生得極為優越,清冷又矜貴。
沒有半點粗糙感,精致得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
平日裏安靜站在一旁,自帶一股破碎又貴氣的氛圍感。
這年頭長得帥的男生不少,但他這種自帶獨特氣質的萬裏挑一。
第二就是他的家世。
如果把京城豪門比做一個金字塔的話,那他家是金字塔塔尖尖的家族。
實打實的豪門。
關鍵是,薄靳言還是家裏最小的老幺,是老爺子老來得子的兒子,打小就被寵上天,捧在手心裏疼。
這輩子躺着都能衣食無憂,富貴安穩,無數人擠破頭都想攀附的對象。
男的也想攀附他。
但最現實,也是很多豪門千金都偷偷惦記的,是第三點。
所有人都知道,薄靳言是個病秧子,身體差到了極點,誰都摸不準他的身體情況,指不定哪天身子就垮了,人也沒了。
如果和他結婚,又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小兒子,手裏握着的股份和資産極其可觀。
圈子裏不少人心裏都打着努力算盤。
只要能嫁給他,哪怕他身子不好,活不長久也沒關系。
萬一他真的撒手人寰,憑着這個身份就能分到一大批巨額財産,直接一夜暴富,實現財富自由。
而女方的娘家,也會得到好處。
這才是最核心的地方。
世家之間聯姻是利益,勢力權利金錢才是王道。
在他們眼裏,婚姻只是犧牲品。
謝珩看着自家爺清冷淡漠、不為所動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旁人都揣着各種心思惦記他、算計他,偏偏這位當事人淡定得不行,對所有刻意的接近和示好,從來都是冷眼避開,半點不上心。
“又拒絕人了?”謝珩湊過去搭話,“我說你也太狠心了,多少人眼巴巴想跟你搭個關系,你倒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薄靳言淡淡擡眸,掃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麽波瀾:“沒必要。”
他從不屑這些帶着功利心的靠近,更清楚所有人接近他背後藏着的小心思,虛僞又廉價。
說完,他目光輕輕擡起來,看向四樓某個窗戶,眼底神色隐晦不明。
——
樓道裏依舊來來往往,喧鬧的說話聲、搬東西的磕碰聲源源不斷,襯得這間宿舍越發冷清詭異。
鹿翎站在門口,又低頭聞了聞那揮之不去的陰冷死氣。
別人覺察不出一樣,只覺得涼快,有點悶,但她不一樣,這股味道和陰氣,普通人無感,卻瞞不過她的眼睛。
這屋子絕對不乾淨。
雖然看着嶄新乾燥,半點潮濕發黴的痕跡沒有,卻像是長久淤積着不散的陰寒之氣壓得人心發堵。
她懶得深究出了什麽事,初來乍到,只要沒威脅到她自己,和住在這間宿舍的人,就沒必要自找麻煩。
只求接下來住着安穩清淨就行。
鹿翎擡手,輕輕對着空蕩蕩的宿舍,虛空随手捏了個簡單的小術法。
一道極淡的清氣,悄無聲息鋪滿整個房間。
瞬間,那股鑽骨頭陰冷寒氣的死氣怪味,一下子被掃得乾淨。
原本沉甸甸的空氣也變得通透,屋裏溫度也恢複正常,褪去了那層滲人的陰間質感。
做完這些,鹿翎才放心地彎腰,把門口兩個行李箱挨個拖進宿舍裏。
宿舍是上床下桌,當初鹿翎選的床位靠門口。
把小的行李箱放在地上,拉開拉鏈,先把床單被罩掏出來,把床上的灰塵擦乾淨後,麻利地鋪好床墊,套上被罩和枕套,還有床簾。
她衣服不多,桌子旁是一個櫃子分成兩層,只把上面的櫃子放滿衣服後。
下面的櫃子,她把大的行李箱放進去,也沒打開。
應該是她符紙符咒,靈石還有朱砂這些東西。
她還帶了幾本書過來,關于正統典籍、民間符咒彙編、民俗學術研究這類書。
收拾完後,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門口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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