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村子 村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村子 村子
小櫻快速清點好訂單所需的點心,将五十盒安神茯苓糕、三十盒乞巧酥、二十罐辣醬裝進防震木箱,外面裹上防水油布,捆在背上。
她換上便于行動的淺綠作戰服,将佐助送的幽影手裏劍別在腰後,又帶上醫療包和苦無。
臨走前,她給佐助發了一條短信:【去青霧山村送一批急單,很快回來,不用擔心。】
做完這一切,小櫻背上木箱,腳步輕快地走出店鋪,朝着火之國邊境疾馳而去。
青霧山村藏在連綿群山深處,四周常年被薄霧籠罩,遠遠望去,像是蒙着一層綠紗,透着說不出的陰冷。
越靠近山村,空氣越涼,草木也越稀疏,路邊看不到來往行人,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安靜得詭異。
小櫻放慢速度,落地在一片林間空地,擡眼望去,山腳下零星分布着低矮木屋,炊煙寥寥,整個村子死氣沉沉,聽不到雞鳴狗吠,也聽不到人聲。
“傳聞說得這麽吓人,怎麽看都像是有人刻意營造的恐慌。” 小櫻低聲自語,握緊腰間的手裏劍,“不管是什麽東西,裝鬼吓人,我都不會放過。”
她背着木箱,沿着崎岖山路往下走,薄霧纏繞在腳邊,視線受限,只能看清前方十幾米的路。
小櫻放慢腳步,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聲響。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
明明還是午後,日光卻被樹冠遮得嚴實,林間暗得像黃昏。這種條件,普通人确實不敢進山。
難怪沒人願意接這單。
小櫻緊了緊背上的木箱,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隐約傳來聲響。
她側耳細聽。
是說話聲,斷斷續續的,還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小櫻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放輕腳步,借着霧氣的掩護靠近。
聲音越來越清晰。
“……阿婆,您別送了,真不用,我們就是路過……”
“……路什麽過!這大霧天的,你們兩個娃娃帶着個生病的妹妹,往哪路過?走,跟阿婆回家,喝碗熱湯暖暖身子再走!”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再往前十裏地都沒人煙,你們今晚打算睡山洞嗎?”
小櫻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露出一小片開闊地。
開闊地中央站着三個人。
一個滿頭銀發、腰背佝偻的老婦,穿着一身粗布衣,正拉着一個半大男孩的胳膊,另一只手試圖去夠男孩背上的東西。
男孩大約十三四歲,個子不高,但身板筆直。
他穿着一件褪色的綠黑格紋羽織,裏面是黑色隊服,背上背着一個用粗布完全裹住的長方形物體,看起來像是個人形。
不,就是個人形。
小櫻的瞳孔微縮。
那個布包露出的一角,能看到幾縷長發垂落。還有一只手,蒼白纖細,垂在男孩身側。
男孩旁邊站着一個橙發少年,年紀相仿,同樣穿着黑色隊服,腰間挂着刀。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好像有點社恐。
“阿婆,真的不用麻煩了。”背東西的男孩開口,聲音平靜,卻透着一股疲憊,“我們還要趕路呢。”
“趕什麽路!”老婦人嗓門不小,“你們這些小年輕,出門在外不知深淺!這山裏霧大路險,天一黑就要凍死人!跟阿婆回去,住一晚,明早霧散了再走!”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老婦人打斷他,忽然注意到旁邊草叢裏的動靜,轉頭喝道,“誰在那裏?!”
小櫻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她大方地從灌木後走出來,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抱歉,路過。我是來前面青霧山村送貨的,聽到有人說話就過來看看。”
老婦人上下打量她。
小櫻穿着淺綠色作戰服,背着大木箱,腰後別着苦無,一看就是忍者打扮。但她的笑容很溫和,眼神也乾淨,不像壞人。
“送貨的?”老婦人的語氣緩和了些,“這大霧天,你一個姑娘家走這山路?”
“我是木葉的醫療忍者,習慣了。”小櫻走到近處,目光在男孩背上的布包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問,“奶奶,您是這個村的村民嗎?”
“是啊,阿婆就住村口第一家。”老婦人點頭,“你找誰?”
“青霧山村。”小櫻拿出訂單确認了一遍,“要送到村裏最裏面那戶人家,姓山本,說是祭祀祈福用的點心。”
“山本家?”老婦人的臉色變了變,“那家啊……唉,走吧,先跟阿婆回去,一會兒阿婆給你指路。這霧天,一個人往裏走容易迷路。”
她說完,又扭頭看向那兩個少年:“你們兩個也跟上!”
“阿婆,我們真不……”
“再不跟上,阿婆就拿拐杖打了!”
橙發少年縮了縮脖子,小聲對背東西的男孩說:“炭治郎,要不……就住一晚吧?祢豆子也需要休息……”
被叫作炭治郎的男孩沉默了下,最終點頭:“那就叨擾阿婆了。”
老婦人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拄着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在前面。
小櫻跟上去,走在兩個少年旁邊。
“你們是哪裏人?”她随口問。
“呃……”橙發少年撓了撓頭,“我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我妻善逸。”炭治郎接過話,語氣平靜卻帶着警惕,“他是我的朋友。我叫竈門炭治郎。這是我的妹妹,竈門祢豆子。”
他側了側身,讓小櫻看清布包露出的那一角,确實是個人,而且是個女孩。
小櫻點點頭,沒有追問。
她是醫療忍者,見過太多奇怪的傷和奇怪的病人。有些事,不需要刨根問底。
老婦人的家确實就在村口,一棟低矮的木屋,牆皮斑駁,但收拾得很乾淨。
“進來吧,進來吧。”老婦人推開門,往裏讓,“阿婆一個人住,屋子不大,擠擠也能住。你們今晚就睡裏屋,阿婆在外面給你們守夜。”
“奶奶,不用守夜,我們自己可以的。”炭治郎連忙說。
“少廢話。”老婦人已經鑽進廚房,“坐着歇會兒,阿婆給你們煮面。”
小櫻把木箱放在門邊,在矮桌旁坐下。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布包放下來,靠在牆角。他解開布包一角,露出一個女孩的臉。
皮膚蒼白,眼睛緊閉,嘴裏咬着一根竹筒。
小櫻的目光在那個竹筒上停了一瞬。
那個女孩沒有呼吸。
至少,正常的呼吸。
她安靜地靠在牆角,像一尊精致的瓷偶,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卻又分明活着。
小櫻見過太多病人,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狀态。
“她生病了。”炭治郎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解釋,語氣裏帶着一絲懇求,“不會傷害任何人。”
小櫻點點頭,沒有多問。
醫療忍者的直覺告訴她,這對兄妹身上有秘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傷害別人,就輪不到她過問。
善逸在旁邊縮成一團,嘴裏嘀咕着什麽“霧太大”“好冷”“想睡覺”之類的話。
廚房裏傳來老婦人忙碌的聲響,鍋碗碰撞,柴火噼啪。
過了一會兒,老婦人端着幾碗熱騰騰的素面出來,上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蔥花。
“吃吧,吃吧,天冷,暖和暖和。”她把面碗推到每個人面前,又特意端了一碗清水,放在祢豆子旁邊,“這姑娘……喝不了面湯,就喝點水吧。”
炭治郎愣了一下,眼眶微紅,低頭道謝。
老婦人擺擺手,在自己那張破舊的藤椅上坐下,看着他們吃面。
小櫻吃着面,随口問:“奶奶,您知道山本家具體在哪個位置嗎?我明天一早好送過去。”
老婦人的筷子頓了頓。
“山本家啊……”她嘆了口氣,“在最裏頭,靠着山根兒那一片。你順着村裏那條主路一直往裏走,走到頭,就能看見。”
“謝謝奶奶。”
“謝什麽謝。”老婦人搖搖頭,“你這姑娘也是膽大,這霧天敢一個人進山。你就不怕遇到那東西?”
小櫻擡起頭:“什麽東西?”
老婦人的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惡鬼。”
善逸手裏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炭治郎的身體瞬間繃緊,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盯着老婦人。
小櫻注意到他的反應,心裏微微一動。
“奶奶,您說的惡鬼,是什麽樣的?”她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地問。
老婦人沉默了很久。
竈膛裏的火光映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明滅不定。
“半個月前開始的。”她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先是村東頭的老陳頭,夜裏去後院收柴火,再也沒回來。第二天早上,他老婆發現後院只剩一堆碎衣服,還有……還有一攤血。”
善逸打了個寒顫。
“然後是村西的小虎子。”老婦人繼續說,“那孩子才十二歲,晚上去茅房,一去不回。他爹娘找了一夜,天亮才在村後山腳下找到……找到半條腿。”
小櫻的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村尾的王嬸。”老婦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她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那天晚上,三個孩子都……都沒了。王嬸瘋了,現在還被關在屋裏,天天喊着‘鬼來了’‘鬼來了’。”
屋裏安靜得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聲音。
善逸的臉都白了,縮成一團。
炭治郎低着頭,看不清表情,但小櫻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
“村裏的青壯組織過幾次,夜裏巡邏,拿着火把和柴刀。”老婦人搖搖頭,“可那東西太狡猾了,專挑人少的時候下手。有兩次差點撞上,都被它跑了。後來就沒人敢去了,天一黑,家家戶戶關門閉窗,誰也不敢出來。”
“村裏沒找過木葉幫忙?”小櫻問。
“找過,怎麽沒找過。”老婦人嘆了口氣,“可人家說了,惡鬼是傳說,沒有确鑿證據,不能随便派人。再說了,最近不是搞什麽中忍考試嗎?木葉的忍者都忙着呢,哪有空管咱們這小村子的事。”
小櫻沉默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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