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第089章:“怎麽這麽一長條啊?看着不像是西瓜刀,怎麽像是蝴蝶刀的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第089章:“怎麽這麽一長條啊?看着不像是西瓜刀,怎麽像是蝴蝶刀的傷?”
“奕潇?你能說話了!”
長子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謝明晏只覺得這是此次來奧港最高興的一件事情,幾乎是本能把人摟在懷裏,緊緊抱住。
“恢複就好,恢複就好。”
說完又補了一句。
“刀等會兒找找,找不到爸爸再送你一把。”
謝明晏是真的高興啊,都顧不上身上的血跡了,完全沒發現在他懷裏的人身體有些微顫,謝奕潇看到兩個弟弟過來,本來抱着乾爹後背的手慢慢放下來,只是扯着乾爹的衣角,想起剛剛看到那人的模樣。
這個世界上相似的人真的存在,他跟對方有什麽關系?
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兩人也已經快步過來,一眼看到了謝奕潇胳膊上的傷。
“大哥,你受傷了!”
仇康泰身上也有一些傷痕,卻并不嚴重,這會兒一看大哥的胳膊上翻開的血肉,臉上帶着幾分緊張。
“我沒事。”謝奕潇本能開口安慰弟弟,結果仇康泰一瞬間頓時眼睛發光!
“大哥你能說話了?”他簡直是開心的不行,都要繞着謝奕潇和謝明晏繞圈圈了,就連司徒星玄也是眼睛發亮,在夜色中是一種無法掩飾的喜意。
謝明晏松開了長子,也是高興,此時才轉過身來,臉上身上還帶着血液。
“今天看來也不是沒什麽好事情,至少你們大哥能說話了。”
謝奕潇這會兒也笑起來,将剛剛遇到那個人的事情掩埋在心底,只是臉上剛剛在謝明晏脖子上蹭了血,看着有幾分滑稽。
“大哥你好了就行!”
仇康泰撲過來一把抱住謝奕潇的脖子,整個人埋到大哥懷裏,其實大哥這些天都不能說話,不僅僅是四哥自責,仇康泰也有些自責。
無論是馬西城還是到潘長勇的死,一切就像是多米牌效應一樣,作為第一個推翻了牌的人,仇康泰看到大哥不能說話,心裏難受至極。
“恩恩,我沒事了。”謝奕潇摟着弟弟輕輕拍拍仇康泰後背,知道這些天弟弟也擔心他。
等仇康泰終于從謝奕潇懷裏起來,謝奕潇朝着司徒星玄張開手,司徒星玄也走了過來,輕輕的摟住大哥,聲音低低的。
“大哥。”
他一向是嘴笨的,這會兒只知道喊人,竟是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明白。”謝奕潇也同樣安撫星玄,察覺到一旁乾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這才松開了抱着弟弟的手。
亂糟糟的田地裏,各種各樣的嘈雜聲音夾雜着手電筒淩亂的光線,司徒金蓮帶着自己老公炜哥走了過來,神色凝重。
“白爺,您這邊沒事吧?”
她是設了鴻門宴請白無常過來,但是可沒有打算得罪白無常的意思,今天這事情,要不是剛剛馬仔開車帶着葉坤他們回去,司徒金蓮也沒想到。
這會兒手底下的人把那些馬仔都壓下去,才發現其中有一部分竟然是自己的人……
“沒事。”謝明晏這才看向司徒金蓮,“只是我兒子的刀不見了,麻煩蓮姐的人幫忙找找。”
這片田地也就那麽大,司徒金蓮帶的馬仔不少,這會兒聽謝明晏不責怪,馬上連連點頭。
“沒問題!白爺放心,我這就吩咐下面的人找!”
司徒金蓮隐約已經猜到了是誰在作怪,可在謝明晏面前又不能直說,因此這會兒只能趕緊吩咐手底下的馬仔去幫謝奕潇尋刀。
馬仔們都在忙碌,沒一會兒,謝奕潇的刀果真被找到了,銀色的蝴蝶刀上染了血,卻依舊是鋒利無比。
謝奕潇從對方手中接過刀,一旁的仇康泰已經遞過來了手帕,他擦拭完那刀上的血,将刀重新放入後腰之中。
葉坤這會兒終于從擁擠的人群中找到了謝明晏,頓時松一口氣。
“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剛剛眼看事情發生的時候,葉坤快吓死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下車也沒用,便第一時間讓馬仔車子往後退,去找司徒金蓮求救,這會兒看到謝明晏還有他幾個崽子都站在那裏,雖然身上都有血,至少打眼一看沒多少傷。
“嫂子沒事吧?”謝明晏還有心情關心葉坤的老婆,讓葉坤趕忙回答。
“沒事沒事。”
那些被壓制的馬仔只需随便審問兩句,便已經知道了那身後之人是誰,司徒金蓮帶着自己的丈夫炜哥再次走了過來。
“白爺,新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不如我先安排人送您回酒店?今天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兩人已經知道了是誰動手,謝明晏也猜到了,要是按照他的想法,是要自己親自動手的,可現在奕潇好了,謝明晏開心,便同意了。
“嗯,奕潇,走吧。”
幾個人就這樣身上染血的坐上了司徒金蓮專門開過來的是私車,是一輛紅色的奔馳,看起來應該是司徒金蓮的愛駕。
車子再次啓動,将身後的這些燥亂抛之腦後,這一次司徒星玄開車,仇康泰坐在副駕駛上,謝明晏跟謝奕潇坐在後面,看到乾爹臉上的血漬,謝奕潇從口袋裏拿出手帕遞過去。
“乾爹,擦一擦吧。”
謝明晏今日真是殺瘋了,身上有不少血,讓此時的車內都是血腥味,拿了兒子遞過來的毛巾,随意的在臉上擦兩下,之後取出自己的蝴蝶刀,細心的将黑色刀身上的縫隙擦的乾淨。
他勾着唇,心情萬分不錯,而謝奕潇只是目光緊緊的落在了乾爹手中黑色的刀身上,目光描摹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在确定什麽。
“怎麽忽然就能說話了?”
謝明晏忽然扭頭看向長子,把謝奕潇問的一愣。
“……不知道。”他不知道怎麽去形容那個人的出現,卻莫名的知道自己不能告訴乾爹。
“可能太緊張了,就忽然可以說話了。”
那個人不是跟今晚侵襲這些人一起的,他到底是誰?忽然靠近他們是為了什麽?謝奕潇心中無限的懷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提起。
謝明晏倒是也知道,這種應激之後的病症有些時候往往就是不經意之間就會恢複,今晚可能是又遇到了截殺,奕潇才恢複了。
“乾爹!之前大哥就是被吓到了,這次估計也一樣啊,這麽多人圍攻乾爹,大哥估計是太擔心乾爹,所以一下子就能說話了!”
仇康泰在前面也樂颠颠的說話,今晚遇到的這次截殺跟之前遇到的那次完全不一樣,那次是只有他們獨自面對,有些狼狽逃竄的意思,可是這一次親眼見到乾爹在這些人裏面殺進殺出的,根本就沒有人敢阻攔,仇康泰也興奮啊!
司徒星玄也是一樣的想法,畢竟之前大哥不能說話是因為擔心他們,現在擔心乾爹而會說話也正常啊。
“好起來就行,等回到香江,魏戚錦書他們知道你好起來,一定高興。”
謝明晏移開盯着長子的眼神,剛剛那一瞬間看到了謝奕潇的躲藏和隐瞞,不過他一向是願意給孩子一定的空間和隐私,不是那種事事都要問個清楚明白的父親。
車子裏因着謝奕潇的病情恢複而變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來,至少司徒星玄和仇康泰都很高興,一路上對着謝奕潇喋喋不休。
“大哥,我之前總聽你說乾爹有多麽多麽厲害,今天真的看到了,那些人遇到乾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仇康泰坐在前面還用手比劃着謝明晏沖入人群一刀一個小朋友的畫面,比起之前被圍攻的慌亂和恐懼,這一次是一種被強大動物保護的安心,此時還有些後知後覺的興奮。
“那讓你訓練你也不好好訓練?”謝明晏打趣仇康泰,對此仇康泰只是癟癟嘴。
“那我也想好好訓練啊,但是我身體沒那麽強啊……”
他聲音越來越低,有些心虛,馬上找救星。
“是吧大哥?我有好好訓練,沒有偷懶的,而且最近在公司,陸叔有教我們學一些別的,我有學哦~”
謝奕潇彎起嘴角,點點頭。
“你最近是有好好訓練,乾爹,今天康泰很厲害了。”
面對那麽多拿着武器的人,沒有退縮也沒有害怕,光是這一點,便是謝奕潇第一次看到。
之前經歷過的大場面是跟乾爹,謝奕潇還沒有跟弟弟們并肩作戰過。
四個人就這般聊着,仿佛在聊什麽最普通的事情,若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沾了血,還真是有幾分家庭聚餐之後的安逸感覺。
車子終于回到了酒店,送葉坤的馬仔過來接了車子,謝明晏等人已經上了樓。
剛進房間,司徒星玄就率先開口。
“大哥,你胳膊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謝奕潇點頭,卻目光不由自主的追尋謝明晏的背影。
“乾爹,你有受傷麽?”
雖然車上的時候乾爹看着一切正常,可謝奕潇還是擔心。
“我沒事,我去洗個澡,你們把身上的傷都處理好之後好好休息,等會兒奕潇過來一趟。”
謝明晏本來是打算讓他們休息,可話鋒一轉,還是說了讓長子來一趟的話。
“是,乾爹。”謝奕潇點頭,等看着乾爹的身影消失在主卧之後,這才開始脫下外套,将裏面的防彈衣脫下,露出了那留下一刀血痕的傷口。
“怎麽這麽一長條啊?看着不像是西瓜刀,怎麽像是蝴蝶刀的傷?”
仇康泰也一邊脫衣服一邊湊過來,發現大哥的上半個小臂上是一條将近十厘米的傷口,這會兒雖然不流血了,可傷口的皮肉被劃破看着也有幾分讓人不安。
“嗯,對方用的就是蝴蝶刀。”
謝奕潇點頭,其實香江那邊的道上有些有點兒能耐的,也會使用蝴蝶刀,這種刀好隐藏而且十分鋒利,只是今日遇到的人用的不同……
司徒星玄都沒有脫衣服,拿了藥箱過來,先用消毒水給大哥的手臂消毒,謝奕潇咬着牙沒有動,額間出現少許冷汗,其實是疼的,只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對于疼痛的忍耐。
他們幾個都習慣性的忍耐疼痛,就像是現在,仇康泰也正用藥酒揉着左邊胳膊。
“幸虧今天穿防彈衣了,不然怕是會被砍,嘶……到底是誰發明的打架要用棒球棒的,是打算把我胳膊打斷麽?”
雖然第一時間抵抗了,可還是有被擊中,仇康泰只覺得左邊胳膊隐隐作痛。
司徒星玄用的雙刀,因着速度快,倒是沒受什麽傷,聽到仇康泰次牙咧嘴,趕忙交代。
“你別動了,等會兒我用藥酒給你揉一揉,不然明天整條胳膊就不會動了。”
嘴裏一邊說着,一邊細心的給大哥上藥,沒一會兒就處理好了謝奕潇胳膊上的傷口。
謝奕潇胳膊上纏繞了紗布,今天也不能洗澡了,不過去乾爹那邊,他還是比較注意,到衛生間擰了濕毛巾給自己身上的血都擦乾淨,這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十八歲的謝奕潇比弟弟們長相成熟少許,只是這張臉如今映射在鏡子裏卻多了幾分白淨,可能是到了香江一直跟在乾爹身邊的緣故,他白了不少,甚至多了幾分少年氣來。
謝奕潇就這樣盯着鏡子裏的自己許久,甚至覺得鏡中人變得無比陌生時,才收回了眼神,緊閉雙眸,再一次睜開眼,那雙充滿疑惑和探究的瞳孔,再次溫順了下來。
他出來去乾爹的主卧,客廳裏司徒星玄正在替仇康泰揉藥,疼的仇康泰次牙咧嘴。
敲敲門。
“乾爹,我可以進去麽?”
他詢問着,裏面的門已經被打開,換上睡袍的謝明晏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轉身進入了室內,謝奕潇趕忙跟上,順便把卧室的門帶上。
沒了白色的假發,謝明晏此時的頭發是黑色的,只是那張臉上依舊是屬于白無常的假面,謝奕潇拿了桌上的毛巾,已經是湊了過去。
“乾爹,我給你擦頭發。”
這主卧有一個巨大的梳妝鏡,謝明晏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後的長子拿了毛巾過來給他擦拭濕漉漉的發絲。
“怎麽不叫爸爸了?”
他隔着鏡子去看站在他身後的謝奕潇,今晚看來長子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忽然被吓得開口說話了。
只是這個事情是好還是壞?
謝明晏覺得自己很有耐心,有十足的耐心等兒子說這件事情。
“……爸爸。”
謝奕潇擦拭的手頓了一下,也感覺到了乾爹注視的眼神,微微擡頭來,也透過鏡子對上乾爹帶着幾分溫柔的關切眼神,乖乖叫人。
“嗯。”
謝明晏很滿意,感受着長子小心翼翼在他發間穿梭的手指,兩人不再說話,只是謝明晏的目光沒有從鏡子中離開,而謝奕潇則是感覺到乾爹的視線似乎如影随形,可是卻是莫名的安心。
卧室裏安靜了下來,只有謝奕潇認真擦頭發發出細碎的聲響,謝明晏就這樣一直盯着鏡子裏的長子,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奕潇。”
謝明晏忽然叫謝奕潇的名字。
“爸爸?”
謝奕潇茫然擡頭,對上鏡子中乾爹的眼神,似乎有些迷惑。
可謝明晏只是笑,又喊一聲。
“奕潇。”
到此謝奕潇才忽然反應過來,聲音裏也帶了幾分驚喜的雀躍。
“爸爸。”
他喊完之後,手裏動作沒有停下,又是喊了一聲。
“爸爸。”
這一次是充滿了依賴和信任的聲音,他跟鏡子中的乾爹對視,這一次笑的毫不遮掩。
謝明晏這才收起笑容,輕聲抱怨一句。
“傻仔啊……”
這一刻謝明晏才真的确認長子的病終于好了,等謝奕潇從乾爹房間裏出來的時候,也是渾身帶着一種難言的喜意。
等回到跟弟弟們一起住的房間裏,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已經洗了澡,主要是仇康泰塗了藥所以只能擦一下,兩人一看到大哥回來,趕緊在床上移動起來,留出一個空位給謝奕潇。
謝奕潇躺下,左手手臂的傷在外面,倒是不會被擠到。
卧室裏是昏黃的燈光,仇康泰立刻貼近了大哥,開始叽叽喳喳。
“大哥,乾爹叫你去房間裏乾嘛?是不是關心你的嗓子啊?”
自打大哥失聲之後,乾爹都是時時刻刻要把大哥帶在身邊的,想必大哥能說話了,乾爹一定開心吧?
“嗯。”謝奕潇一想到乾爹只是一遍遍叫他名字,他就忍不住笑起來。
“大哥,對不起。”司徒星玄此時此刻才忽然的道歉,“如果當時我不那麽沖動,大哥你就不會一直說不了話,讓乾爹一直都擔心。”
這事情已經過去了,謝奕潇沒想到星玄還在自責,一只手伸過去,很快摸到了星玄的手,捏一下在手心裏。
“沒有人怪你,星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跟乾爹報仇才那樣做,我跟乾爹都沒有怪過你。”
他安撫着弟弟,卻忽然話鋒一轉,直接把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問呆了。
“星玄,康泰,你們說,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會有其他的骨肉至親麽?”
大哥以前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的,司徒星玄一愣,沒來得及說話,仇康泰就呲笑一聲。
“大哥你怎麽忽然想這個?我們一家人現在不就好好的麽?乾爹還有你們,才是我最重要的親人,至于什麽骨肉至親,我從來沒想過,畢竟誰家骨肉至親被丢到孤兒院裏啊?”
仇康泰不拿這件事情當回事,只覺得此生不會去探究所謂血親之事。
“……修女說我是被抛棄在孤兒院外面的,我想我應該不是被喜歡的孩子。”司徒星玄也後知後覺的提起當年,他甚至想起這世界上如果有他的親生父母,那他應該是恨的。
謝奕潇明顯聽出兩個弟弟的抵抗心理,腦海中關于那個身影卻揮之不去,他們相似的面孔讓謝奕潇不得不懷疑。
“大哥,如果真的有所謂的親生父母找到我或者嘉嘉,我相信我跟嘉嘉一定都是厭惡對方的,我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仇康泰少有的跟大哥聊起所謂的親生父母,他們在孤兒院裏慢慢一天天忍饑挨餓的長大時親生父母在哪裏?孤兒院破産大哥要到外面偷東西給他們吃的時候,親生父母在哪裏?
現在好不容易乾爹願意帶着他們過上好日子了,要是真的有那所謂的親生父母出現,仇康泰覺得自己肯定會動手的。
“我的親人只有乾爹和你們。”司徒星玄也是一樣,他們此刻還不懂謝奕潇今晚的問題,等好久之後才會慢慢的明了。
這件事情沒有繼續聊的必要了,謝奕潇輕輕拍拍兩個弟弟的手。
“抱歉,我不該問這些,星玄,康泰,我們一家人一定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在一起。”
他見到的那個人是誰不重要,哪怕是跟他模樣長相相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只要不傷害乾爹和弟弟們,這就好。
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也沒多想,在大哥的安撫中馬上就睡着了,這邊這幾個人都因為謝奕潇的恢複而開心,而奧港的夜晚卻是不平靜的。
司徒金蓮安排人送謝明晏他們回酒店之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那別壓在地上的馬仔面前,一腳踩上了一個馬仔的頭上,聲音狠厲。
“龅牙居在哪裏?”
這些馬仔都是龅牙居派來的,今晚他明明知道自己要跟白無常化敵為友,結果卻派這些馬仔過來突襲,但凡葉坤沒有直接讓人開車退回去叫人,這一夜過後,怕是她司徒金蓮就要跟白無常不死不休了。
“蓮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居哥說那白無常殺了您乾爹,所以才讓我們埋伏在這裏的……”
這馬仔剛剛被控制之後就馬上交代了,一個個口中都很清楚。
今晚的埋伏,是衆人聽從龅牙居的命令,得知司徒金蓮把人安排到舊廠房這邊,說是蓮姐要給義兄報仇,才讓他們潛伏在這裏,等之後伺機而動。
“你是蠢貨麽?龅牙居說什麽你就聽什麽?你是誰的人???”
司徒金蓮腳下動作更狠辣,看一眼一旁的丈夫,炜哥已經直接拽住了那人一條手臂,接着拉着對方的手,露出五根指頭。
一個虎頭鉗子遞到了司徒金蓮手裏,她臉上是一種冷漠的無情,下一秒鐘那馬仔的中指被塞入了虎頭鉗子裏,司徒金蓮手上用力。
咔嚓一聲,血液噴濺在田地裏,那馬仔痛哭的聲音一瞬間穿透黑夜。
“啊!蓮姐我錯了!求蓮姐你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蓮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瘋狂道歉求情,可是那斷掉的中指掉在了地上,就在他的臉旁邊,把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臉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涕淚恒流。
“背叛我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四指啊,你本來就只有四只指頭,我現在拿走你一根中指,下一根就是無名指了。”
“我再問一遍,龅牙居現在在哪裏?”
司徒金蓮手中的虎頭鉗子染血,可她卻是好似完全看不到一般,一旁的馬仔已經又将四指的無名指放入了虎頭鉗子裏,他之前就沒有小拇指,如今一只手血淋淋的不斷往下滴血,看的一旁的馬仔們都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蓮姐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背叛你啊蓮姐……”
四指哭求着,眼淚鼻涕瘋狂落下,只是司徒金蓮完全沒有心軟,就在她即将按下虎頭鉗子的時候,一個馬仔的聲音才瑟縮的出來。
“我……我知道!我知道龅牙居在哪裏!他他有一個情人,大家都不知道,每次龅牙居都會找那個人……”
那個說話的馬仔立刻被人拽了上來,司徒金蓮冷笑一聲。
“帶兄弟們過去!今天,我就要龅牙居十個手指,他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她只是瞥一眼炜哥,作為丈夫的炜哥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只管在廠房等着,我去把人給你帶來。”
炜哥說完,便直接帶着兄弟們離去,司徒金蓮則是帶着人将剩下這些背叛的人帶回廠房,按照江湖規矩,這些背叛她的人,輕則砍掉手指或者是手掌,重則三刀六洞,死活不論。
本該沉寂的夜色之中,一層層的馬仔将一個奧港的出租房圍繞,之後沒多久,炜哥便從裏面抓到了躲藏的龅牙居。
有14K其他的馬仔看到,第一時間便傳消息到了摩頂平這裏。
“義父,下面的人傳來的消息,司徒金蓮要拉攏白無常,設了鴻門宴請白無常過去,結果龅牙居暗中安排人對白無常動手了,看來是因之前的事情對白無常心生恨意。”
當初司徒金蓮跟龅牙居打算聯合起來對付義父,幸虧義父釜底抽薪,用錢打通了一些長老的路子,不然現在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這事情曝光之後,龅牙居只能忍氣吞聲當一個普通馬仔,也沒有了司徒金蓮的合作扶持,地位一落千丈,如今也算是奮力一搏了。
摩頂平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口中是阿俊剪好的雪茄,此時才緩慢道。
“司徒金蓮這人只看得到錢,不是真正狠辣之人,怕是要留龅牙居一條命,把人廢了給白無常請罪,還真是心軟,就是不知道白無常有沒有那在香江時候的狠辣,直接把人給解決了。”
阿俊聽到這話,心裏一個咯噔,想到義父半年就安排到司徒金蓮那邊的人……
“對了,葉坤的指頭沒了,以後當不了荷官了,賭場這邊,你去打個招呼,讓下面的人多給他一些補償,他那個兒子怎麽樣了?還活着沒?”
摩頂平今晚哪怕是不在現場,卻也知道所有的一切,此時提起葉坤,阿俊更是背後出了冷汗。
“是,葉坤的事情我這就安排,至于葉坤的兒子葉浩,傳來的消息說葉坤棄子,要把兒子當貨物給賣了,估計明天就會運到國外了。”
阿俊說着最新的信息,摩頂平這才詫異的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随後将沒抽完的雪茄丢到了酒杯裏。
“我倒是沒想到,葉坤倒是個心狠手辣的,都說虎毒不食子,他竟然是連兒子也不要了,倒是省的我處理,黑船那邊你通知一下,如果葉坤的兒子上船,咱們本地奧港的人,上了船總是會水土不服吧?”
這意思就是要葉坤的兒子死,阿俊想起之前自己親自安排人到葉坤的兒子身邊,勾着葉浩賭博,一步步讓司徒金蓮上鈎。
如今……到了義父收網的時候了。
“是,義父,我會安排的。”
阿俊彎着腰,頭低的更低,摩頂平則是将那泡了雪茄的酒推過去,含笑看着這個養子。
“今天這酒不錯,你嘗一嘗。”
看到那推過來的酒,阿俊根本就沒有猶豫,一把端起酒杯,将裏面的酒水一飲而盡,完全無視那裏頭泡着的雪茄。
摩頂平此時靠着沙發,慵懶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等阿俊喝完酒,才笑起來。
“你啊,比你哥哥阿忠聰明多了,你看他跟條狗一樣,別人給他一口飯,他就要對着另外一個人搖尾巴,真以為一條不忠心的狗,能遇到什麽好主人?”
阿俊不敢說話,他跟阿忠哥關系也不錯,阿忠哥之前在的時候,也對他頗為照顧,而如今阿忠哥竟然真的離了義父而去了。
“阿俊啊,可別走了你阿忠哥的老路。”
他就這樣笑眯眯的推了一下桌上僅餘雪茄的酒杯,‘咔嚓’一聲,酒杯落地,四分五裂的玻璃片散在地面上,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然的寒光。
“去吧,把事情處理好,白無常馬上就要離開奧港了,別讓他再見到什麽陌生人了,多危險啊~”
阿俊退了下去,他知道,今晚龅牙居肯定完了,司徒金蓮再如何跟白無常解釋怕是也難以合作,這奧港的半島賭場最大的賭廳廳主,還是自家義父……
破舊的廢廠房,龅牙居直接被丢到了地上,撲通一聲蕩起滿地灰塵,頓時瘋狂的咳嗽起來。
司徒金蓮已經走了過來,龅牙居恨聲罵道。
“司徒金蓮,我招你惹你了?讓你半夜把我抓過來?你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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