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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030章 槍系殺人嘅家夥,唔系玩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第030章 槍系殺人嘅家夥,唔系玩具……




潘長勇咬牙切齒, 怎麽都想不到富義安好歹也有幾千號人,結果連個能打的都沒有?幾百個人都給人家送菜去了?




罵完之後扭頭看向蔡廣明,哪裏還有剛剛的氣定神閑?臉上橫肉猙獰, 不安已經從狠厲的眼神裏四散開來, 放在桌上的手輕敲桌面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金戒指的光芒令人心驚。




“蔡哥, 咱們現在都得罪了他了,再去找他還能行?”




說一句不好聽的,那富義安找事情就是他們兩個放出來的風聲, 潘長勇和蔡廣明表面上相信了謝明晏背後有人,可實際上卻還是懷疑自己被騙,是聽話買了樓沒錯,賺錢了也高興, 可是錢一拿到手, 那懷疑就跟種子快速發芽一樣成長為參天大樹。




兩人賣完樓第一時間就把謝明晏的資料給了富義安那邊。




富義安的大佬馬西城剛把樓出了沒幾天, 結果房價上漲, 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14K這兩個沒打算把房子繼續捏, 才直接出了,所以翻了一倍多,如果繼續捏着, 價格更高。




可這就把馬西城給得罪了,馬西城損失了錢, 自然是要找人出氣的, 14K的人動不了,這個從奧港來的謝明晏就成了靶子,自然是出一口惡氣。




只要馬西城動手, 到時候謝明晏背後到底有沒有人就很明顯了,只要他死了,馬西城和富義安倒黴,那就是有人,他們再帶着錢去拜碼頭。




如果人死了,可馬西城的富義安還好好的,那就證明謝明晏背後沒什麽人,他們也直接賺了快兩個億。





到時候再把永明影視娛樂公司給弄回來,把謝明晏帶的那幾個小崽子都宰了,到時候公司和錢還都是自己的。




至于謝明晏活着這件事情,其實潘長勇和蔡廣明兩人根本就沒有考慮到,畢竟這個人孤身一人來到了香江這邊度日,身邊那幾個小崽子看着也不成氣候,唯一跟着的阿忠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只要把阿虎調開,謝明晏遇到富義安那些人,豈不是死的透透的?




兩人是這般計劃,卻沒想過計劃有變,那個在他們面前似乎有些和樂生財的軟綿白爺,一轉臉就直接一個人搞了兩百多人?就這個戰鬥力,那能是普通人麽?




這種人能是普通人培養出來的麽?




一時之間潘長勇是有些懼怕,蔡廣明也是心思複雜,覺得謝明晏不僅僅身份怕是真的,估計背後還有軍方背景,不然正常人遇到這種團戰,怎麽着都能被人給耗死了吧?




蔡廣明其實也不是很自信之後是否還能跟這位白爺合作,只是忍不住看向濕漉漉的阿虎,再次忍不住詢問道。




“白爺用什麽武器啊?”




什麽樣的武器能夠在三百人之間殺進殺出也就算了,竟然都沒有受重傷?




“富義安的人說是蝴蝶刀,而且白爺力氣很大,基本上是奪走什麽就用什麽,任何武器在他手裏都是一下廢掉一個人,所有武器都是一招制敵,搶了誰的都能用。”




這下不用猜了,潘長勇臉色泛白,蔡廣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面面相觑一眼,就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子。




精通所有武器,一朝斃命,這種手段除了殺手之外,基本上就是那些頂級大佬身邊的白手套,怪不得之前他們調查不出任何管謝明晏的資料,那些清清白白的資料一看就知道假的離譜。




這是真的踢到鐵板了啊……




蔡廣明苦笑,手裏的茶水都不香了,嘆了一口氣。




“咱們怕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明天去賠罪怕是都要吃苦頭的。”




潘長勇還是有些糾結懷疑,把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摔,身上的黃金項鏈都在随着肉抖動,滿臉的猙獰。




“真要去賠罪啊?蔡爺你真信他背後有人啊?”




可蔡廣明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給自己添了茶水,倒是已經認命。




“不管他背後有沒有人,他的信息是真的,他的手段也是真的,今日我們如此對他,他怕是早就猜測到了我們的心思,要是不登門拜訪,難不成等着對方打上門來?”




別人蔡爺不知道,但是這謝明晏,今晚這一遭,蔡廣明真的覺得這位白爺做得出打上門這種事情。




“切!在咱們香江這邊的地盤,是條龍也該盤着才對!”潘長勇氣急,混江湖這麽久還沒有遇到這般棘手的時候,碰不能碰,還要低聲下氣跟人家說好話,沒來由的煩躁。




這位白爺今晚如此嚣張,也不知道靠的是哪家的大人物,這次過去不止是賠錢那麽簡單了,要是能用錢搞定還容易,但凡人家不接這茬,到時候他背後的人動了手,搞他們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其實潘長勇心裏也肯定了謝明晏背後有人了,不然這樣的身手忽然從奧港那種地方來了香江,還直奔娛樂圈,這鐵定是白手套,專門給天上人搞錢用的,得罪不得。




蔡廣明倒了茶水重新遞到了潘長勇的桌前,已經逐漸冷靜下來。




“他還用盤着?”




“今晚一戰你以為新義安和盛和的人都沒有聽到風頭?還有警署那邊,你以為今晚為什麽大家都按兵不動?”




“還有 白無常,他都能一招把人放放倒了,結果都沒有殺人,只是把人放倒,你以為是因為他不敢殺人麽?”




端起茶水喝一口,只覺得這茶水格外的苦澀。




“他是在警告我們,對于他來說,殺我們跟切蘿蔔一樣,只是我們還有用,他願意和氣生財,可是他一旦不高興,那殺了我們你信不信警署根本就不會調查?”




潘長勇自然是知道蔡廣明說的是真的,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一腳踏入黑暗,估計死無葬身之地都不會有人管,所以這次唯一的選擇怕就是低頭認錯了。




可一想到到時候這白無常不知道會如何為難自己,潘長勇心裏不爽快。




“這白無常後頭真的有人啊?”




可如果沒有人的話也足夠可怕,這麽一個殺才來香江,殺殺殺的誰不怕?




蔡廣明倒是直白的很,他是生意人,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想管太多,只要能賺錢,一切都好說。




“有沒有人已經不重要了,他今晚的表現已經是在香江站穩了腳跟,你看看以後哪個幫派提到了白無常敢有小瞧的心思?新義安也好,和盛和也好,怕是都要跟這位白爺和和氣氣的。”




“江湖事江湖了,這位白爺今夜一戰,怕是要揚名整個香江的江湖,攪弄風雲了。”




阿虎站在那裏,聽兩個大佬閑聊,此時心中已經是如同身上濕淋淋的衣服一般悲涼無比,他原本是想着帶兄弟們投奔白爺的,結果如今潘爺和蔡爺如此算計白爺,自己怎麽還會有機會“




這下估計白爺都難以信任他了……




阿虎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有些羨慕阿忠了,總覺得自己跟的這兩位大佬簡直是在作繭自縛,人家給你信息讓你賺錢,結果你轉頭坑人家,如今又要低頭跟人家認錯,這不是腦子有病麽?




他可不明白江湖人這些彎彎繞繞,無非是算計,無非是吞噬,所以下一刻,便聽到了蔡廣明的命令。




“阿虎,傳消息給下面的兄弟們,今晚發布斬旗令,五十萬懸賞富義安的大佬馬西城,三天內要聽到消息,算是給白爺投誠。”




阿虎聽罷,立刻點頭,心中卻覺得為時已晚,今晚白爺那個戰鬥力,馬西城聽了能不跑?這會兒估計人都跑了……




富義安雖然也有幾千號人,但是實力不是很行,馬爺的靠山倒了,他手裏又有錢,就成了別人案板上的肉,如今又得罪了白爺,誰出手都是要他命的!!!




“是!蔡爺!我這就通知下面的兄弟們!”




阿虎心頭更是發涼,只覺得今日的雨水格外的陰冷,冷到了骨頭縫裏,冷的讓他心頭打顫,冷的脊背戰栗。




他按照安排去下達了富義安大佬馬爺馬西城的江湖追殺令,而曾經發生過巷戰的地方,一些受傷不是很重的馬仔們已經冒着雨離開,有些不能動彈的還躺在地上似乎是打算聽天由命。




雨水還在稀裏嘩啦的不停,這些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比這天上落下的雨水還沒用。




隐隐約約痛苦的聲音會伴随着雨水淅淅瀝瀝的聲音交疊,在垃圾桶那邊的人終于似乎睡醒了,他起身來,出現在小巷的盡頭,看到了滿地的狼藉。




黝黑小巷是一種連綿不絕的黑,仿佛走進去就會被黑洞侵蝕一般,血液的腥臭味和雨水潮濕氣味混合在一起,還有一些怪異的腐敗味道在蔓延。




他就這樣在雨幕之中出現,身影低矮,卻沒有佝偻,身上全都是黑漆漆髒乎乎的,看着好似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甚至那長發都一縷縷的盤繞在一起看着像是被雨水沖刷的水鬼。




對于這些,這個人都不在意,他就這樣走到了一個躺在地上的馬仔身邊,腳下朝着馬仔踹了一下,那馬仔沒有動彈,似乎因為受傷而力竭,這人這才蹲下身體,然後開始扒這個馬仔的衣服。




那馬仔早就已經神志不清,根本就沒有反抗餘地,任由那人扒了衣服,甚至還摸走了他的西瓜刀。




染血的西瓜刀讓拿着的人愣了一下,雨水将西瓜刀上的血紅沖刷的幹淨,一道閃電忽然亮起,伴随着雷聲,這細長的西瓜刀上映射出這人的一張臉。




披肩長發扭在一起看不出形狀,給人一種臭不可聞的感覺,随意的就在頭上四散,任由雨水沖刷,而映射出的容貌也是一種怪異的黑色,不是正常人的皮膚,而是一種類似于藥物的黑,唯有那雙眼睛,冷冰冰落在刀上,如同蛇一般漆黑通紅毫無人的情感。




他就這樣拿着刀在躺在地上的那些馬仔身上搜索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有人忽然清醒,一只手髒兮兮染血的手去抓他,他就毫不猶豫的朝着那只手砍下去,平靜無比。




這樣的過程不過一小會兒,他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才綁到了身後,還順走了幾把看着不錯的匕首,慢悠悠的從小巷裏離去。




雨水還在蔓延,地上的血腥和腐臭混跡在一起,這已經是香江的常态,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人的生命。




這個收拾完東西的人竟是朝着白日看到的牆壁那裏走去,他渾身已經是濕淋淋如水鬼,卻是動作前所未有的輕快,走到了牆壁那邊一月而上,竟然是直接上了牆壁上。




他就站在仇康泰白日站過的地方,在黑夜之中遙遙望着遠處還正在施工的長源大廈。




蛇仔不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他還在指揮兄弟們幹活兒,卻不知道這一幕全都落在了那蛇一般瞳孔的人眼中。




清水灣這邊,魏戚和司徒星玄以及仇康泰早早的聽從幹爹的話回到了家裏,本以為幹爹和大哥應該會在家裏才對,卻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兒人也沒有回來,頓時就有些緊張了。




魏戚拿了大哥大試圖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聽,就更為焦慮。




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的不停,讓人心頭更是焦躁的不行。




“乾爹跟大哥去哪裏了啊?如果有事情不可能不告訴我們啊……”仇康泰抱怨着,拿了一把黑傘朝着外頭沖去。




司徒星玄也沒說話,也拿了黑傘跟着仇康泰到了外頭等着,魏戚只好也跟了上去,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雨幕之中的夜色總是讓人那麽難以安心。




他們三個站在清水灣的別墅門口,就這樣打着傘像是在等無法歸家的人。




不知為何,仇康泰想起了在孤兒院的時候,總是一直在等,等大哥去外面帶回來食物,等乾爹每個幾個月的歸來,他實在是讨厭等待,這種難安讓他不自覺的煩躁起來。




司徒星玄也差不多,明明乾爹給他塗了黑色指甲油,可是現在依舊焦慮的想要去啃手指,舉起手來的時候還沒反應,下一秒就被身旁的二哥拽住。




“乾嘛呢!乾爹等會兒肯定就回來了!!!”




他抓住弟弟的手,這話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別人,可是這樣的天氣乾爹和大哥遲遲未歸,其實都是恐懼的。




雨越下越大,三人也沒有回去,甚至他們都沒有做飯,哪怕腹中已經有些饑餓難忍,但是依舊固執的站在這裏,等待着乾爹和大哥回來。




在這樣漫長一分一秒的等待之中,遠處忽然有一道車燈明亮,還有車子的聲音讓三人頓時都趕緊看過去,遠處一個似乎被襲擊的奔馳果真是由遠及近的開了過來。




破破爛爛的奔馳朝着他們開來,車燈壞了一個,前面的擋風玻璃也是一樣被砸碎,左右的車窗更是不用說,陰雨戚戚,這一幕把三人吓得夠嗆,幾乎是本能的迎了上去。




車子終于停了下來,車上的三人都是濕漉漉的,此時近看才發現乾爹和大哥他們身上都是血紅色,血腥味侵襲而來,吓得三人面色突變。




“乾爹!!!”魏戚舉着傘在車旁邊,謝明晏下了車,就被這個兒子扶住。




“乾爹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麽啊?”




他聲音都變得有幾分慌亂,眼神不斷的在乾爹身上掃來掃去,捏着謝明晏的手都有些顫抖,被吓得不行。




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也看到下車的大哥,趕緊去扶住,聞到了那遮擋不住的血腥味,頓時也是臉色難看,阿忠在後面下車,倒是不介意沒有人管他這件事情。




“叫什麽叫?回家裏去。”




謝明晏冷聲開口,他的渾身都濕漉漉的,可是人卻是格外的好心情,話音雖冷,卻是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讓魏戚不自覺的安心下來。




三人趕緊扶着謝明晏他們回到了別墅,先把乾爹他們安置在沙發上,司徒星玄趕緊去拿醫療箱,魏戚也拿來了毛巾先給他們擦乾身上的雨水,仇康泰已将是眼尖的看到了大哥身上的傷口。




等司徒星玄拿來了醫療箱,謝明晏看着魏戚跟小狗一樣圍着自己團團轉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一邊脫衣服一邊開口。




“我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其他的小傷不用管,先去看看你大哥跟阿忠,他們兩個傷的不輕,好好處理一下。”




他脫掉了外套,果真胸口和手臂上都沒有任何的傷口,濕淋淋泛着血腥味的衣服應該都是別人的血液,這下魏戚放心了許多,到一旁幫着大哥處理傷口。




比起完全沒有受傷的謝明晏,阿忠和謝奕瀟就不一樣了,仇康泰拿了剪刀給大哥剪開身上的衣服,那些随着尖刀刺入肌膚的傷口幾乎是把衣服的布料也刺了進去,鮮血淋漓的卷在一起格外恐怖。




這些布料陷入了皮肉,血津津的格外滲人,不僅僅是在兩個胳膊上有傷口,胸口有兩道簡單的刀傷,後背也是有一條長長的刀傷,皮肉翻滾出來,留下一道很大的傷疤,應該是西瓜刀砍的。




仇康泰看到大哥受傷這麽嚴重,努力穩住手不讓顫抖,卻還是眼睛都紅了起來,又心疼大哥又怨恨乾爹。




乾爹身上沒有傷,為什麽大哥受這麽多傷?




一旁的阿忠身上也留下不少痕跡,司徒星玄也在幫忙處理,兩人都極其能忍,任由消毒水沖刷傷口,只是咬着牙不吭聲,阿忠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籌碼咬在嘴裏,忍耐着這樣習慣性的疼痛。




謝奕瀟也疼,可他看到乾爹沒事就放心了,特別是一想到乾爹在那個小巷裏的模樣,此時也是咬着自己的蝴蝶刀,竟然是唇角勾起,完全是一種興奮的狀态。




房間裏安靜沉默,謝明晏回味着掌控力量的感覺,只覺得多日煩躁好似終于有了發洩之地,心頭舒爽的很。




他從桌上的抽屜裏拿出一盒煙,一旁的謝奕瀟看到頓時愣了一下,接着趕忙低頭去,不敢去看乾爹。




謝明晏才不管這個大兒子的想法,抽出來一根叼在嘴裏,一旁的魏戚已經格外殷勤,趕忙拿了打火機給乾爹點上。




入口的薄荷味道充斥在口腔,仿佛在安撫人的神經一般,沒一會兒便有煙雲環繞在周邊,享受着遲來的舒坦,謝明晏側過頭去,便看到了大兒子又一次紅透的耳根,便笑起來。




他伸出手過去,直接将謝奕瀟口中咬着的蝴蝶刀取下來,随意的丢在桌上。




謝奕潇本來是緊咬牙關的,可乾爹要拿刀,他自然是不敢有所反抗,一張嘴刀就被取走了,下一秒,謝明晏取出一根煙,塞到了長子因為疼痛而慘白的雙唇中。




“傻仔,阿爸嘅煙好唔好抽啊?”




望入乾爹似笑非笑的眼眸中,謝奕潇說不出一句話來,僵硬的叼着乾爹遞來的煙,沒想到自己平時藏起來的煙乾爹都知道?




他只覺得渾身的傷口都不疼了,這會兒臊的厲害,沒想到會被乾爹逮到。




謝明晏才不說這個,他叼着煙享受渾身力量充沛的感覺,看到這傻兒子都呆住了,微微側頭,湊過去替謝奕潇點燃了煙。




呆滞的謝奕潇肌肉都在緊繃,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乾爹接近又離開,不自覺的深吸一口氣,薄荷味香煙一瞬間侵入口腔,瞬間嗆得他瘋狂咳嗽起來。




“咳咳咳……”




煙掉下來,倒是一旁的魏戚眼疾手快,直接接了過來,叼到嘴裏,還沒抽呢,直接被謝明晏奪走。




他捏着煙頭上的火光按在了桌上,瞥一眼魏戚。




“你還沒成年,學你大哥抽什麽煙啊?”




魏戚嬉皮笑臉,拿了毛巾給乾爹擦頭發,動作輕柔。




“我嘗嘗呗,不過乾爹不喜歡我就不嘗。”




他脖子裏之前被勒過的地方已經變得青紫,可魏戚也不敢去觸碰,小心翼翼的商量。




“乾爹,我給你脖子上上藥吧?都紫了。”




魏戚心驚,不知道乾爹脖子裏這些傷到底是怎麽來的,但是看大哥跟阿忠哥身上的傷就足夠恐怖了。




“我說了我沒受傷,倒是奕潇,你以後還是要多練,防護力太差了,以後要是遇到陳榮仔二十分鐘就能把你耗死。”




謝明晏搖頭,脖子裏的疼痛固然還在隐隐作痛,可那種生命被威脅,呼吸一下子快要被奪走的感覺讓他沉迷,所以他享受這樣的疼痛,不過看到謝奕潇身上的傷,忍不住指指點點。




太慢了!躲的動作太慢,出刀的動作太慢!人多的時候就必須眼疾手快,看來奕潇還是要練。




謝奕潇聽到這個,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趕忙道。




“乾爹,我以後一定加緊練習,不給您添麻煩。”




今天見到的乾爹……是謝奕潇從未見過的存在,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竟然可以如此強悍,強悍到讓人完完全全的臣服。




可謝奕潇明白這一點,但是仇康泰卻不明白,他看到大哥身上各種各樣的傷痕,流出來的血液有些都凝固又流淌,這讓仇康泰想起孤兒院裏以前大哥受傷的樣子,無法言說的恐懼令他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看向乾爹。




理智仿佛一下子離家出走,他手裏在包紮,嘴裏陰陽怪氣。




“大哥都受這麽重的傷了,乾爹你還要教訓大哥啊?”




他說完就愣了一下,手裏動作停頓住沒動,後知後覺想起還有阿忠哥在,結果沒想到謝明晏聽了這話不但沒生氣,還笑起來。




其實乾爹笑起來的時候很慈祥的,哪怕這張面孔誰知道是哪裏的假面,可就是看着很慈祥,像是一個溫柔的父親。




他朝着仇康泰招手,意思是讓他過來。




仇康泰剛剛控訴完其實就後悔了,魏戚站在養父身後狠狠的瞪弟弟一眼,就連司徒星玄也是擔憂的看向弟弟。




他有些不安的松開了手,魏戚接過紗布,仇康泰這才彎着腰湊到了乾爹面前。




他沒來得及說話,謝明晏就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格外響亮,幾乎是用盡了六成力氣,直接把仇康泰打的跌倒在地上,腦子一下子嗡嗡作響,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痛,這一幕把魏戚都吓蒙了,趕緊去扶地上的弟弟,把康泰摟在懷裏。




一旁的阿忠也吓了一跳,呼吸都放輕了,司徒星玄給他處理傷口的手不自覺加重,疼的阿忠龇牙咧嘴也不敢吱聲。




仇康泰的臉一下子腫起來,腦子嗡鳴耳朵也是一樣,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而謝明晏已經舒坦了,他滿意的看着地上的仇康泰,笑的依舊慈祥。




像是最仁慈的父。




“如果今晚換了你,你都躲不過我的手,能躲得過別人的刀?你大哥今晚能打幾十個馬仔,你覺得你跟我出去的話,能打幾個?”




他将一切說的輕描淡寫,似乎是在随意的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兒子。




謝明晏覺得很煩,他覺得手有些空,這感覺不太好。




被扇了一巴掌的仇康泰疼的不行,可剛剛坐在那裏處理傷口的謝奕潇已經顧不上其他,也趕緊蹲下身去檢查弟弟的臉,擡起弟弟的頭,發現臉頰已經腫了,嘴角有血絲,一雙眼已經通紅,這才趕忙替弟弟說話。




他熟練的像是小時候那樣摟住康泰,接着輕輕拍他的後背,一邊看向乾爹跟乾爹說話。




“乾爹,康泰他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麽,他就是太擔心我了,您千萬別生氣,如果不是乾爹讓阿忠哥保護我,我也不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他先安撫乾爹,接着又低頭摸摸弟弟的發絲,動作輕柔。




“康泰,今天富義安派了三百多個馬仔要乾爹的命,乾爹一個人放倒了兩百多個。”




所以不要惹乾爹生氣了好麽?你那麽聰明,乾爹那麽喜歡你。




仇康泰聽到乾爹一個人放倒了兩百多個,頓時在哥哥懷裏的身體都僵硬了,不敢相信的擡頭去看乾爹。




他剛剛是被打了生氣,故意低頭不看乾爹,可是現在是真的震驚啊!乾爹不是荷官麽?怎麽就這麽厲害了?




三百多個馬仔乾爹一個人乾兩百多個?




開玩笑麽?




魏戚和司徒星玄也是一樣的表情,呆滞之後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他們忍不住看向那個頭發已經被擦的半乾的中年男人身上,又一次感知到了這個人的恐怖。




以往乾爹荷官的形象似乎再一次破碎重組,仇康泰盯了乾爹好一會兒,倒是乖覺的很,被打也并不是恨,反倒是直接從大哥懷中出來,也沒有站起身來,就這樣拖着膝,臉頰發燙疼痛的爬到了謝明晏面前,乖乖認錯。




“老豆!我知錯啦!頭先我系太擔心大佬啫,我以為老豆你冇事…… 老豆你冇受傷嘛?!”




仇康泰才不管那些臉面不臉面的問題,被打了他就鬧脾氣,可發現乾爹的厲害,也就本能的要湊上去,這會兒知道關心謝明晏受傷不受傷了,還故意要把腦袋湊到謝明晏的膝蓋上去蹭着撒嬌。




像小貓一樣又是讨好賣乖,可憐巴巴的看着你,只是這會兒那張漂亮臉蛋兒紅腫起來,嘴角還有了一絲絲的血跡,謝明晏心頭沒忍住一嘆,也不生氣,倒是十分理解這臭小子的想法。




他伸出手來,仇康泰本能閉眼,以為乾爹生氣還要被打,結果謝明晏只是抹去他嘴角的血絲,輕輕摸一下他紅腫的臉,摩挲的時候他立刻睜開眼睛,那雙杏眸亮閃閃的去挑釁謝明晏,滿臉寫着——看!讓你打我,現在心疼了吧?




真是只會氣人!謝明晏沒好氣收回手。




“趕緊去給你大哥上藥,別總惹我生氣。”




說完補了一句。




“你的臉也記得塗上藥。”




他的關心也是硬氣的,不會問你疼不疼,只是一句記得上藥就足以讓仇康泰樂開花。




明明臉上還紅腫呢,這會兒又被乾爹哄開心了,樂颠颠的點頭。




“好啊!我這就給大哥上藥!”




他又不疼了,回到謝奕潇旁邊繼續上藥,倒是謝奕潇心疼的很,從醫療箱裏取出了藥膏,細心的給弟弟塗抹上。




阿忠在一旁看的是啧啧稱奇津津有味啊,覺得白爺的崽都好奇怪啊,着實每個都很怪,康泰這家夥明明知道白爺會生氣,每次被打還要賤叭叭湊上去,邪門啊……




白爺也是,被咬了也沒生氣,這會兒倒是陰晴不定打人,結果被打的人也不在意,太怪了,太怪了。




衆人繼續安靜上藥,魏戚在謝奕潇身後上藥,看到那翻滾的紅肉心裏也是難受,眼睛忍不住紅起來。




仇康泰則是發現大哥的腿上似乎也有血跡,直接拿了剪刀将謝奕潇腿上的褲子剪開,結果就看到了那黑色的皮質腿箍,靠着大腿內側放在腿箍裏的竟然是槍!!!




看到這玩意仇康泰眼睛一亮,立刻就伸出手去把謝奕潇腿上的腿箍解了下來,然後取出了裏面的槍,本來冰涼的槍似乎還帶着謝奕潇的溫度,仇康泰拿在手裏小心翼翼的撫摸。




“槍!大哥你有槍!你有槍為什麽不開啊?還受這麽多傷???”




仇康泰忍不住瞪一眼大哥,覺得大哥真傻,要是那些馬仔知道大哥有槍,一定害怕極了吧?還會沖上來了麽?搞得大哥身上都是傷。




阿忠也挑挑眉,沒想到謝奕潇竟然還随身帶槍了。




“開槍容易引來差佬。”況且乾爹打算自己解決這個事情,所以謝奕潇一開始就沒打算開槍。




他不能給乾爹添亂。




仇康泰這下是沒再說什麽了,只是眼睛發亮的看着手裏的槍,仿佛是見到了一個新的玩具一樣,謝明晏也點頭道。




“奕潇說的對,這槍……是留給特殊的人用的,普通人可配不上。”




他伸出手,仇康泰便乖乖的将手裏的槍依依不舍的放在了乾爹手中。




謝明晏拿了槍,随意的打開了保險栓,接着舉起手裏這冰涼的,極具殺傷力的武器像是玩具一般在他手裏,接着就舉起槍對準了一旁坐在那裏還在處理傷口的謝奕潇。




謝奕潇感覺到乾爹的視線,擡頭朝着乾爹笑了一下,完全無視那槍口,讓阿忠吓得臉色都猙獰了,本來傷口好不容易放松下來,這會兒莫名的緊張把傷口都要再次崩開。




槍口再次換了人,略過了阿忠落在了司徒星玄的角度,司徒星玄也很淡定,好似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是能殺人的利器。




謝明晏吓孩子玩,結果沒等到應該有的态度,便轉換角度槍口對準了最喜歡鬧事的仇康泰。




仇康泰看到乾爹這樣子,真是無語了,聳聳肩撇撇嘴還要吃醋。




“老豆你偏心!有咩好嘢都谂住大佬,連支槍都唔畀我,難道我唔使保護自己咩?!”




他完全不懼怕那已經可以跟他開火的槍口,反倒是開始抱怨自己沒有槍,不過也沒有硬脾氣的說自己可以保護乾爹,而是說保護自己。




謝明晏可不聽他的酸言酸語,沒好氣。




“你個傻仔,槍系殺人嘅家夥,唔系玩具!你睇住自己條命,就系最好嘅保護!”




他收回了槍,結果魏戚已經湊了過來,還要膽大包天的去伸手摸槍。




“乾爹!現在這個槍能開麽?是不是能殺人?”




乾爹教他們各種技能,但是沒有槍械,所以對于槍械,魏戚還是第一次見,就連沉默的司徒星玄也已經來到了乾爹身邊,第一次貼着乾爹坐,眼神落在那槍上,蠢蠢欲動。




“乾爹,我可以摸一摸麽?”




這兩人如此沒出息的模樣,逗樂了謝明晏,他重新上了保險,把槍丢給兩人玩。




魏戚和司徒星玄兩人頭湊在一起開始摸手裏的槍,那叫一個好奇,像是孩子找到了新玩具一樣,簡直是讓一旁的阿忠沒眼看。




太怪了!!白爺的這些崽簡直是都有毛病啊!




這樣的一家子人,阿忠實在是很難評。




剛剛白爺打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害怕擔憂的跟什麽一樣,仿佛白爺就是大老虎,一張嘴就把所有人吃了,可是你們現在在乾嘛啊?




剛剛在乾嘛?白爺用開了保險的槍口指着你們,你們一個個都無動于衷,想什麽呢?不知道開槍會死人麽?




阿忠雖然脫了衣服,但是已經又一次一身冷汗,剛剛雞皮疙瘩的吓出來了,這會兒再看幾個崽子仇康泰給謝奕潇繼續包紮,另外兩個小家夥湊在白爺身邊玩槍,這他媽正常麽?




謝明晏被兩個兒子圍着,魏戚十分興奮,少有的跟乾爹撒嬌。




“老豆,你教我開槍好唔好啊?”




他學着仇康泰的模樣抱着乾爹的胳膊,臉上都是谄媚的笑容,當然,有這麽一張帥氣的美人面,就算是谄媚也是很漂亮的。




“回頭有空就教你們。”




不僅僅是奕潇,謝明晏認為自己錯誤估計了1988年香江的情況,本來以為大家能夠一起發財的,結果現在鬧得這麽難看,他認為自己的這幾個崽子們都要有自保的能力。




怪不得《罪惡家族》劇本裏這幾個小崽子被乾爹賣了之後就不知道怎麽辦了,搞了半天根本就沒有培養好,連槍都不會用,還犯罪呢!




“乾爹,我也想學。”司徒星玄也開口,他雖然總是沉默,可謝明晏不會無視他的請求,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腦勺。




“都教。”




這邊父子情深的模樣落在仇康泰眼裏,讓仇康泰忍不住冷哼一聲,故意‘低聲’湊到大哥耳邊,嘟嘟囔囔告狀。




“乾爹就知道偏心,遇到我了就打人,也不打二哥跟四哥。”




聽到這話謝奕潇是真無奈了,低頭看一眼搗亂的弟弟,伸出手揉揉他後腦勺的散亂的發絲,捏住他的後頸警告。




其實大家都能聽到仇康泰的聲音,仇康泰就是故意的,但是謝明晏就是不理他,魏戚和司徒星玄也一樣。




阿忠獨自一個人寂寞孤單冷,但是看着白爺這一家子,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其實沒孩子也挺好的,白爺自己沒孩子,收養這幾個可不像是善茬,每個都讓人頭疼。




他可不知道,細心摸索的槍的司徒星玄正在考慮如何手搓一支槍,而魏戚則是想着下次如果乾爹遇到這種事情,自己應該在乾爹身邊才對,總不能大哥一個人扛着,受這麽多傷。




不過乾爹真的好厲害啊……




他們就連自己都感覺不到此時此刻他們看向謝明晏的眼神裏是多麽的崇拜,孤兒院的孩子本來就是充滿野性的,此時越是知道乾爹的強大,骨子裏對乾爹的崇敬就越多。




他們在那樣充滿危機的地方生存到現在,無形之中早就習慣性的仰望強者,乾爹就是那個他們遇到過最強的人。




司徒星玄研究着手裏的槍,想着乾爹這麽能打,大哥他們加起來估計也打不過乾爹,倒是要提前做其他的準備。




還有富義安,竟然敢對乾爹動手,着實是令人生氣。




窗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估計今晚怕是不會停下來了,處理好傷口的阿忠直接睡在了一樓的傭人房,畢竟尋常時候家裏做家務的都是這幾個孩子,根本沒請傭人。




至于晚飯,當然是魏戚做的,這些個大男人沒什麽講究,随意的吃了一些之後這才去休息。




謝明晏雖然興奮,可進了自己的卧室之後确實也格外的放松,沒一會兒就休息了。




沒了阿妹跟錦書,加上大哥受傷了,其實本該讓大哥單獨住一個房間,可莫名其妙的,四個人一下子擠到了一個屋子裏。




謝奕潇躺在床上,渾身的傷口開始緩慢的隐隐作痛,腦子裏還是有些興奮,閉上眼睛聽到窗外的雨聲,腦海中浮現的就是乾爹看過來的眼神,那被遮住的臉頰,唯一露出來的一只眼睛,如同野獸,卻讓人想起就渾身戰栗。




他什麽時候能像是乾爹這樣強大呢?




而魏戚只是在一旁守着,司徒星玄和仇康泰打了地鋪擠在一起,好歹天氣逐漸熱起來了,躺在地上完全不會覺得冷。




“大哥?是不是疼啊?要不要我給你找止疼片?”




止疼片裏面有催眠成分,魏戚一想到大哥身上的傷就無比擔憂。




“……不用,睡吧。”




謝奕潇拒絕,努力将腦海中的乾爹揮去,疲憊和受傷之後的沉緩慢席卷而來,他的呼吸逐漸平穩起來,陷入睡夢之中。




床邊上的仇康泰和司徒星玄兩人湊在一起,确定聽到大哥睡着了之後,才開始竊竊私語。




“富義安竟然敢對乾爹動手,還讓大哥受了這麽重的傷……”




仇康泰用詢問的眼神去看司徒星玄,司徒星玄點頭,毫不猶豫。




“殺了他。”




只要傷害到乾爹和大哥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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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9點見!沖月榜求大家多多評論哈!拜托拜托!評論有紅包哦!




粵語翻譯。




謝明晏:“傻仔,爸爸的煙好抽麽?”




仇康泰:“乾爹我知道錯了!剛剛我就是太擔心大哥了,我以為乾爹你沒事……乾爹你有受傷麽?”




仇康泰: “乾爹偏心,有什麽好東西都想着大哥,也沒說給我一把槍,難道我不需要保護自己麽?”




謝明晏:“你這傻小子,槍是用來殺人的家夥,不是玩具!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就是最好的保護!”




魏戚:“老爸你教我打槍好不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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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爹你好狂[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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