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第017章 三合一萬字更新!求首訂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第017章 三合一萬字更新!求首訂求……
他問的過于直白, 像是一根根細碎的針紮進仇嘉的心髒,讓她整個人瞬間繃直,咬着唇不回答,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哥哥。
魏戚和仇康泰如何聰明?只是仇嘉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魏戚面容陰沉,冷笑一聲。
“哼!誰敢動你們, 我就弄死誰!!!”
他咬牙切齒,黑暗中的眸光卻是游離不定的,腦海中不自覺的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雖然對方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很短,但是魏戚記得對方的手腕多麽有力量,輕而易舉能将他打倒在地。
可是……可是為什麽要欺負阿妹啊?
孤兒院中謝奕潇等人小時候髒兮兮的也沒人打理收拾,自然是看不出有什麽标志的長相, 整天頭上都爬滿了跳蚤, 衣服也是修女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破舊衣服, 小時候他們真的被所有人嫌棄, 路邊的狗看到他們都要叫兩聲驅趕。
可後來幹爹的出現, 讓他們有了吃的, 大哥有時候一個月從幹爹那裏拿許多錢,有時候是兩個月三個月,那些錢養活他們足以, 甚至還讓他們有了能打理自己的資本。
第一次把自己清洗幹淨出現在幹爹面前,撲到乾爹懷裏的時候, 被乾爹誇贊一個個長得漂亮時, 幾個人都是歡喜慶幸的,只是乾爹走了之後,他們去上學, 遇到的就是另外一種情景了。
怪異的女人試圖擄走他們,惡心的男人試圖欺騙他們,幸虧乾爹教他們打人,所以這八年下來,就連魏戚這個不怎麽愛打理自己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張好容色,能夠讓路邊的老鸨攔住的容色。
被騷擾幾乎成了他們六個成長中的常态,利用這些也成為了常态,魏戚每次想得到什麽的時候,就沖着那些貴婦人笑一下,對方就會心甘情願的把好東西送上,輕而易舉。
其他人則是更加因為這些打架,他們從小到大的群架,大部分都由此有關,乾爹不會知道,孤兒院的夜晚是危險的,只有六個孩子在的時候,有些有心人會故意摸上來,只為了擄走這幾個漂亮孩子賣一筆錢。
他們每個人就是那個時候見了血,自此司徒星玄迷上了化學制藥,他是極為擅長那些的。
仇嘉和仇康泰靜默許久,結果仇康泰卻忽然呲笑一聲。
“乾爹傻了麽?難道不知道雙胞胎琵琶仔更有市場,賣的價格更高?”
他聲音裏不知是諷刺還是理所應當,結果仇嘉卻輕輕伸出手,拍拍小哥的臉。
“小哥,無論乾爹要我跟三哥做什麽,我們兩個都是願意的,乾爹總不能平白這麽一直養着我們,況且我們也應該長大了。”
哪怕是窮人家的孩子,在奧港這種地方,十三四歲出去上工賺錢的也不少,他們這幾個孤兒院的倒是一直有乾爹養活,不但上完了學,甚至到如今都沒想過找工作賺點兒錢來。
“長大?難道長大就是像是養豬仔一樣把我們養大了宰來吃?還送給別人吃?”仇康泰生氣了,忍不住怒意想提高聲音,卻被妹妹帶着繭子的手輕輕捂住嘴巴。
“小哥,聲音小一些,乾爹萬一聽到了怎麽辦。”她輕輕湊過去,用自己柔軟的發絲蹭一蹭這個曾經共存于一個母體中的哥哥,孤兒院裏六個孩子,她跟小哥是完全一體的。
“他聽到就聽到!有本事弄死我!”仇康泰咬着牙擠出來這麽一句,聲音卻已經放的很低,像是從胸膛裏悶悶不樂的發出來的,還補了一句。
“反正他今天在船上都說要毒死我。”
無法保護妹妹的恨意揪的仇康泰心髒抽痛,可一想到白日裏自己咬了乾爹,乾爹也沒有懲罰自己,便心頭更是酸澀難言。
為什麽呀?為什麽他不能是真的爸爸呢?他為什麽是乾爹啊?
“可是乾爹還是給你準備了暈船藥啊,小哥,你不要生氣,其實我挺開心的。”仇嘉的聲音逐漸溫軟起來,她的手指緩慢的摩挲哥哥的側臉,她知道他們是相似的。
一胎雙生的龍鳳胎,一樣的鵝蛋臉,一樣的杏眸,只是哥哥總是會惹乾爹生氣,每次鬧完乾爹還要湊上去撒嬌。
她不知道怎麽跟哥哥之外的男人相處,每次在乾爹回來時都習慣性的默不作聲。
現在其實挺好的,她對乾爹是有用的。
“小哥,我們本來就是孤兒院的孤兒,如果乾爹不養活我們,像我這種怕是早就淪落風塵了。”奧港那些琵琶仔,哪個不是只為了一頓飯就能出賣自己?在活命面前,什麽都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我跟三哥在半島的時候,乾爹沒有讓人欺負我們,只是聽說乾爹幫着摩大佬賺了一大筆錢,足足有兩千多萬港幣,據說是乾爹在香江這邊的朋友幫忙給的消息。”
“我跟三哥猜測,乾爹可能過段時間會去拜訪那個朋友,我跟三哥可能是送給那位朋友的禮物。”
乾爹在這場生意中的籌碼太少,她跟三哥這兩張面皮還算是能看得過去,能當乾爹的籌碼,她是願意的。
“憑什麽他賺了錢要賣你們?他怎麽能這麽狠心的對我們?”仇康泰低低的聲音還是帶了幾分哽咽,像是潮水一般用來的委屈席卷了他的思維,讓他像是個孩子一般哭泣。
感受到有冰涼的淚滑落在自己的指腹,仇嘉也酸了鼻子,想哭但是忍住了。
這樣已經很好了,他們對乾爹還有用,他們一家人還能永遠在一起。
魏戚已經聽明白了仇嘉的意思,在這樣的夜色中,明明別墅的床榻如此柔軟,可魏戚卻也覺得眼睛難受的發燙,好似過敏了一樣。
他沉默在黑暗裏,好一會兒才忽然平靜無波道。
“明天我去找乾爹,把阿妹換回來。”
他說完這話,趁着仇康泰和仇嘉還沒反應過來時,又自我打趣一句。
“我這副皮囊總歸也算是靓仔吧?反正乾爹那朋友男女都行,那我去換了阿妹,總歸我跟錦書都是男子漢,就當是被狗咬了。”
……
鼻翼的酸澀忽然崩潰,仇嘉的眼淚瞬間傾瀉而出,她轉過頭來,夜色中白淨的臉頰上能看清楚那道淚痕,魏戚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幫阿妹擦掉眼淚。
“女孩子的眼淚值錢的很,別哭,天塌了有二哥頂着呢,砸死誰都輪不到你。”
乾爹不就是想給香江的大佬送琵琶仔麽?他今年也十七歲,不算是年齡太大吧?阿妹怕男人,怎麽能去當琵琶仔呢?
況且賣身而已,又不是要命,只要人不死,活着就成。
魏戚還沒有把自己分到男人的行列裏,在孤兒院的環境之中,個體似乎被磨滅,他們互相依賴互相包庇成為共犯,遇到危險時,也互相頂替。
“二哥……”仇嘉貼近二哥的肩膀,埋頭到他的脖子裏,像是以前無數個夜晚那樣,只是卻拒絕了魏戚的提議。
“這次不一樣的,二哥,我也想保護哥哥們,讓我去吧,我可以的。”
似乎他們三人最終也商量不出來一個結果,對于還沒有十八歲的三人來說,這樣恐怖又可怕的未來像是深坑,往前一步就墜落,背後還站着一個想要依賴的人,如何掙紮都只能落下去。
今天她落下去,明天他落下去,後天……他也落下去。
隔壁的屋子裏,司徒星玄耳清目明,聽到客房那邊的弟弟妹妹還沒睡,也忽然扭頭,問出了謝奕潇想問但是不敢問的話。
“三哥,乾爹讓你跟阿妹去半島,是不是打算賣你做鴨?”
司徒星玄說話更難聽了,本就因此難以入眠白錦書,仿佛一下子被及刺激到一般,扭頭朝着弟弟翻了一個白眼。
“放屁!你才做鴨!!!”
他罵完一扭頭,結果對上了大哥那帶着問詢的眼神,哪怕大哥沒有說話,白錦書也看清楚了謝奕潇眼裏的問題。
大哥和星玄都在擔心他,就像是在孤兒院聽到乾爹說要捧他們當明星一樣,誰不怕呢?
“乾爹真的給我和阿妹請了一個表演老師,學了一些上流人士的禮儀,要是真賣,那我也是值錢的上流鴨子?”白錦書還有空笑,說完這話自己樂呵呵的在床上抽笑起來。
謝奕潇瞬間怔住,心裏對乾爹的揣測成為現實,他放在被子裏的手不自覺的捏緊,欲言又止的看着弟弟,想說什麽卻忽然一句話說不出來。
是他……是他把乾爹帶到了弟弟妹妹身邊,是他給弟弟妹妹帶來了傷害。
“要不我們殺了乾爹吧。”司徒星玄再次提出殺爹計劃,這一次沒有隐瞞大哥謝奕潇,隔着中間的二哥白錦書,他的聲音飄到了謝奕潇耳邊。
“大哥,我們如果殺乾爹,你會阻止麽?”
他好似問明天早上吃什麽一樣,把殺人這種事情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只是黑暗中被發絲遮擋的眼睛緊閉卻顫抖,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謝奕潇啞然,幾乎是本能的給出了答案。
“我們殺不死乾爹。”
不是阻止也不是不阻止,而是殺不死。
“從十年前我們遇到乾爹開始,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被殺死?何況他是他們的爸爸啊,殺死乾爹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誰也做不到的。
白錦書自然是聽出大哥的緊張,也明白弟弟星玄的保護,倒是比較無所謂了。
兩只手故意伸展拉開,狠狠摟住大哥跟星玄的腦袋,讓兩人的腦袋靠近自己的胸膛,聽着他健碩的心跳聲。
皮肉貼着皮肉的感覺好似親密回到了母胎,白錦書只要不跟仇嘉睡覺,就喜歡脫掉衣服睡,倒是旁邊的謝奕潇和司徒星玄都睡衣穿的規整。
此時貼着他溫軟又充滿生命力的肌膚和心跳,聽到從白錦書胸膛裏傳來的聲音。
“星玄,不要這麽沖動啊~乾嘛要殺乾爹啊,乾爹又不是送我跟阿妹去死,就是賣個屁股而已,死不了人,何況離了乾爹,我們又有什麽好日子過?”
白錦書想得清楚明白,在半島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他無法想象自己和哥哥弟弟們過那樣的生活。
“其實我上次就想過了,如果不是大哥把乾爹帶回孤兒院,我們幾個呢~估摸着早就分開了,或者是病死了,或者是偷東西被人打死。”
“就算是僥幸長大了,也就是當個小偷啊,疊碼仔啊,或者當個鴨,為了一口飯吃什麽都願意做,半島賭場有很多這樣的孤兒,他們都是這麽活着的。”
這就是沒有乾爹的存在,他們應該過的日子,白錦書覺得阿妹說的對,乾爹養活他們十年,就算是把他們當籌碼丢出去,那他們也應該當價值最高的籌碼。
太小的籌碼令人輕視,價高的籌碼可以控制主人。
乾爹,我們都願意當你的籌碼,只是籌碼價值太高了,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可是他當了我們的乾爹。”司徒星玄倔強的反駁一句,貼着白錦書的胸膛,理所當然的給出這樣的回答。
當了他們的乾爹,就應該護着他們,而不是把他們撕碎了連皮帶骨的吃掉。
他說着,左手不自覺的送入口中,想要啃咬指甲,但是最近的焦慮導致他早就把指甲啃咬到了盡頭,咬一口是指腹,這讓司徒星玄的焦慮再次加重。
白錦書自然是感覺到了弟弟的動作,摟着司徒星玄的一只手瞬間把他的左手從嘴裏扯開。
“啃什麽啊!再啃就流血了!星玄你這臭小子看着聰明,怎麽就一根筋啊?乾爹是爹沒錯,可是咱們見過那麽多把親生兒女都給賣掉的親爹親娘,乾爹不知道比他們好了多少吧?”
乾爹這麽多年養六個孩子,給那麽多錢,還找關系讓他們去念書,比那些窮苦家出身被賣掉的孩子強多了。
“哼!”司徒星玄還是不高興,悶悶的哼了一聲,然後手被大哥拉住了。
“乾爹不會這樣的。”謝奕潇給出保證,在夜色中帶着安撫的氣息,讓本來焦慮的司徒星玄慢慢的冷靜下來,白錦書仿佛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反正只要孤兒院的一家人不分開,以後還能跟乾爹一起住,賣什麽不是賣?
去當小偷賣機警,去當疊碼仔賣笑臉,去工廠工作賣力氣,去14K當打手賣武力,最後反倒是這皮肉最好賣,也最值錢。
“相信我,乾爹不會這樣的。”謝奕潇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有幾分真假,可白日裏乾爹都流血了也沒跟康泰一般見識,乾爹……還是在乎他們的吧?
白錦書和司徒星玄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不語。
乾爹當然不會這樣對你了,大哥。
白錦書忽然覺得有些嫉妒,不合時宜的嫉妒,他摟着大哥溫熱的脖子,心裏陰暗的想法一波一波的襲來将他淹沒。
為什麽?為什麽乾爹遇到的是大哥?為什麽乾爹只給大哥留了姓氏?為什麽乾爹不能看看他呢?他明明已經很乖了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乾爹,是不是我甘心情願當你的籌碼,當你的乖仔,你才能像是對大哥那樣對我?
司徒星玄心中也默認一件事情,乾爹就算是把他們所有人當籌碼,那麽絕對不會傷害的就是大哥。
謝奕潇,多好聽的名字啊,是乾爹親自給大哥起的,謝這個姓氏,難道他們都不配麽?只有大哥配得上麽?
他為什麽不可以是謝星玄?為什麽乾爹你要偏愛我們其中的一個?
明明只要你一視同仁,我們就不會那麽在乎了,可是你為什麽要将大哥從我們身邊奪走?為什麽賦予他謝這個姓氏?你跟大哥是一家人了,那我們呢?都是小醜麽?
這個搬入新家的夜晚似乎本該興奮快樂,但是後知後覺的恐懼和陰霾足夠将人淹沒,孤兒院的這些孩子們,還沒有學會愛之前,便已經學會了恨與嫉妒。
謝明晏可不知道這些,淺水灣的別墅主卧一直有人長期照顧打理,為了白無常這位白爺過來,重新換過新的床榻和四件套,謝明晏幾乎是洗了澡換上睡衣,躺下就睡着了。
他不會知道養子們對他的陰暗揣測,更不會知道這些孩子表面上一團和樂的嫉妒和恐懼,第二天一大清早,等謝明晏天光大亮後起床,這邊剛下樓,倒是看到了一副不得了的風景。
只穿了短褲光着上身的仇康泰倒立在牆邊,牆壁相隔的地方有個擔架頂着他的雙腳,不知道倒立多久了,這會兒整個臉腫脹充血,雙手和手臂也是青筋暴起,脖子裏的汗液順着下巴低落在地上。
“乾爹,早上好。”謝奕潇聽到樓梯的動靜,趕緊從廚房出來,白錦書和司徒星玄還在做飯,仇嘉在外面的院子裏鍛煉呢。
至于魏戚,跟着仇嘉一起跑步,順便打算看看這清水灣附近的情況。
“這是?”謝明晏少有看到仇康泰這麽狼狽的時候,孤兒院裏雖然也訓練,可仇康泰最喜歡練近身搏鬥,少有練基本功的時候。
拿刀,想要用刀殺人,手臂和手腕必須有力氣,手指甚至每一根都需要有自己的力氣,孤兒院裏這些人,每一個基本功都是要紮實的。
“是懲罰,昨天康泰傷到了乾爹,我罰他早上五點就起來做基本功,未來一個月一天三小時。”
別小看這三小時,普通人是難以堅持下來的,要命。
謝奕潇說着,引着乾爹坐到了沙發上,牆邊倒立的仇康泰胳膊開始發抖,汗液不斷的落下,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別說,這康泰看着柔弱,昨天一把也能摟住,這會兒看他白斬雞一般的胸膛,竟然也有少許線條,算是以前謝明晏看過網絡上說的薄肌帥哥了,腰腹那裏的線條也不錯,讓謝明晏很滿意。
當明星,必須自信漂亮,身材好,體力強,精力強,這些養子們全占了。
“不錯,倒像是個大哥了。”謝明晏誇贊長子,這個別墅現在沒有傭人,打掃都是他們幾個來,其實還是有些擁擠的。
“錦書跟星玄在做飯?”謝明晏詢問,這才發現客廳能見到的地方都光潔無比,怕是早上還有人打理過。
“嗯,早餐馬上準備好,錦書做了雲吞面,星玄做了豬扒包。”替弟弟們說話,謝奕潇從不往自己身上攬功勞。
“哦?那你呢?”謝明晏一大清早就逗弄兒子,“我看你剛剛從廚房出來。”
謝奕潇沒想到乾爹還問自己,這才低聲道。
“做了腸粉,乾爹等會兒可以嘗嘗。”
謝明晏聽到腸粉,就知道是這小子專門做的,他以前陪藝人出席活動的時候到處飛,倒是挺喜歡腸粉的,只是一句誇贊,沒想到這個傻仔就記住了。
“嗯,那就嘗嘗你的手藝。”
清晨的陽光撒下來,白發中年人看向長子的目光帶着幾分贊賞,倒立在一旁的仇康泰噘噘嘴,眼睛裏明明是倒挂的畫面,可還是平白的讓他生氣,本來仰着臉想去看乾爹。
可乾爹不跟他說話,不理會他,還跟大哥聊的開心,仇康泰就低了頭。
這下脖子裏的汗液沒辦法從下巴溜走,順着他的臉頰就緩慢的滑落,流入他那倔強的眼睛裏,瞬間像是燒灼一樣的不舒服,讓他閉上了眼睛,這下看不到乾爹和大哥父慈子孝了。
沒過一會兒,魏戚和仇嘉兩人跑步回來,順便把牆壁上的仇康泰卸下來,拉着送上樓去洗澡,等再下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餐,謝明晏坐在主位上已經開始吃。
他左側是謝奕潇,右側是白錦書,魏戚和仇嘉仇康泰也擠到了桌子上開始吃飯,新家的第一頓飯乾爹不說話,所有人都埋頭吃,将桌上的東西掃蕩一空。
看着這些半大孩子,桌上堆滿的食物都能一掃而空,作為老父親的謝明晏深深認為自己亞歷山大,賺錢啊……
14K并不是一個好依靠的靠山,摩大佬堅持到明年就廢了,香江這邊的14K幫衆早就群龍無首,亂糟糟的成不了氣候,到了90年代之後14K這些所謂的大佬一個比一個爛泥扶不上牆,反倒是去了奧港那邊搞賭場的一個個都挺厲害。
一想到如此,謝明晏覺得自己為自己找這個靠山實在是不太行,不過看在摩大佬給的錢夠多的份兒上,這個別墅他也住得。
之前替摩大佬賺錢,兩千萬翻一翻扣除手續費後變成了四千六百萬,摩大佬一周淨賺兩千六百萬港幣,倒是大方的很,給了謝明晏五個點,到手兩百二十萬港幣。
他自己投資了兩百萬港幣,還完半島賭場的利息後淨收入兩百四十萬,再加上葉坤,葉坤也不是傻子,知道這錢自己白得的。
葉坤跟投兩百萬港幣,賺出來的兩百六十萬港幣,直接給了謝明晏六十萬。
至此,謝明晏現在手裏一共有五百二十萬的港幣,哦不,昨天跟蛇仔出去轉悠,通過蛇仔的關系搞了兩輛二手奔馳,現在剩下四百八十萬港幣。
別以為這些錢足夠多,可在香江這種地界,這些錢丢路上都碰不出來個響。
要是進娛樂圈,這些錢那就是分分鐘燒光的情況,80年代末的香江已經開始進入真正的泡沫時期。
拍電影投資動辄百萬以上輕輕松松,甚至已經有了上千萬投資的電影,臺商來港,錢是不要命的砸。
他倚在沙發上想着如何進行下一步在香江的計劃,最好再來個冤大頭給他當靠山。
若實在不行,就要去找富億影視還有宏升影業這兩個了,14K出來的大佬都是沒腦子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操控娛樂公司。
謝明晏搜索記憶,結果發現14K是有娛樂公司産業在香江,除了這兩個還有一個浚盛影業,這三家娛樂公司都是看香江娛樂行業起來之後專門搞出來撈錢的,簡直是到了新時代都惡名昭著。
什麽拿槍頂着演員拍戲啊,什麽片場掌掴女明星啊,反正都是一些帶着江湖氣息的蠢貨行為。
賺錢哪有這麽賺的?你逼着人家給你拍戲,人家明星背後也有資本,那也是身不由己。
香江這種地方,但凡是名氣出來的男女明星,背後不都是靠着大公司或者是幫派,可以說誰都得罪不起,為難她們乾嘛?
哪怕是到了新時代,作為金牌經紀人的謝明晏都可以很負責的告訴所有人,明星只要是簽約了娛樂公司,她自己的話語權基本上就交出去了一半兒,哪裏做得了自己的主?
謝明晏想的頭疼,畢竟女兒仇嘉已經有了安排,可幾個蠢貨兒子還沒有能安置的地方,總不能把這些人留在自己面前晃蕩吧?看着也煩死了。
餐桌上那些餐盤已經被幾個人收走,謝奕潇拿了醫療箱過來,低聲詢問。
“乾爹,我給您換藥吧。”
昨天被咬過的傷口其實并不疼,這個身體抵抗疼痛的能力着實很強,謝明晏本來懶得換了,可掃一眼大兒子又是愧疚的模樣,只得點頭。
“換吧。”
他一同意,謝奕潇就放松下來,動作麻利的開始把乾爹脖子上的紗布取下來,一天過去,被康泰咬過的傷口還是泛着血紅,不過已經凝固,謝奕潇這才放心。
他細心的再次清理傷口,給謝明晏貼上紗布,收拾好醫療箱,手裏就被丢過來一把鑰匙。
是車鑰匙。
看鑰匙謝奕潇認出是奔馳。
“昨天從蛇仔那邊買了兩臺二手車,家裏人多,你跟魏戚一人一臺先開着,回頭乾爹賺了錢,再給你買新車。”
當然,這是畫餅。
謝明晏手裏這四百多萬還另有用途,怎麽會買這種不中用的東西?可他一句話,就哄得謝奕潇眼裏都是笑。
“不用買新的,乾爹,我開什麽都行,不過乾爹留在我那邊的錢……”
謝奕潇捏着鑰匙,眼尾都亮了起來,平時總是溫軟的眸,這會兒亮晶晶的看着你,裏面是遮不住的興奮喜悅。
下一秒他又眨眨眼,似乎不太好意思,掩着嘴角又不敢低頭,詢問乾爹如何安排家中的錢款。
以前在孤兒院乾爹不同他們一起住,作為最年長的孩子,謝奕潇自然是管理這些錢,可是乾爹現在就在家裏。
在奧港的車子賣掉了,加上孤兒院許多沒用的東西也賣掉了,謝奕潇像是守財奴一樣好一通算手裏的錢,倒是沒想到乾爹給了那麽多,最後放在行李箱拿到香江的。
足足有快七十萬港幣了。
“那些錢留在你手裏,你下面的弟弟們出行吃喝都是你這個當哥哥的管着,香江不比奧港那邊,要給他們身上留一些錢傍身才好,以後家裏每個月你就給這些崽子們每人一萬港幣,想買什麽就自己買,錢沒了跟我講。”
錢這種東西可不是省出來的,謝明晏交代着,其實就是通過讓這些孩子花錢來脫離孤兒院那種狀态。
記憶中這些年‘他’沒少給這些孩子錢,只是這些錢從沒在吃喝穿戴上有體現過,孩子越大穿的越邋遢,就連仇嘉這個女孩子整日也是蓬頭垢面,總是一身黑運動服。
這麽多?
謝奕潇有些驚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想說弟弟們不會花乾爹這麽多錢,結果就聽到乾爹繼續道。
“這幾日我帶你們去購置一些漂亮衣物,都是年輕靓仔靓女,整天穿的都是什麽?每個月一萬塊的生活費,你們自己也能添置一些喜歡的東西。”
人靠衣裝馬靠鞍。
漂亮的俊男美女就應該有很多漂亮衣服和首飾,散發出美人才有的氣場,作為金牌經紀人,謝明晏要從外觀上開始改變孩子們的想法。
兩人這邊說話呢,把碗筷扔到廚房給魏戚仇康泰和仇嘉吸的白錦書和司徒星玄出來了。
“一個月給一萬塊的生活費?乾爹你真的太有錢了!”
白錦書震驚的都 想撲道乾爹身上了,司徒星玄也有幾分意外,兩人湊到了謝明晏旁邊。
“都要當明星了,出門自然是要靓麗一些,少這般陰陽怪氣的。”
戳戳白錦書的額頭,謝明晏真不想跟這麽多孩子相處,不免想起現代娛樂圈裏面那些養成系男團,一個個從十一二歲開始養成,帶這些孩子的經紀人是不是每天都要氣死?
“乾爹。”司徒星玄只是喊一句,倒是沒表達自己的看法,謝明晏朝着他點點頭,表示聽到。
待廚房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外頭傳來了轎車的聲音,沒一會兒阿忠和蛇仔就進了門。
“白爺,聽忠哥說您這兩天想游玩香江,我對香江了解啊,特地跟來想侍奉您游玩的!”
蛇仔會說話,一張嘴就是舌燦蓮花,比起阿忠的笨嘴拙舌倒是要讨巧幾分。
也是,14K幫派在香江逐漸落寞,能賺錢的馬仔都跟大佬跑到了奧港搞賭博行業,這蛇仔好不容易見到個財神爺,那能不殷勤?
“不錯,那今日就由你帶着我跟我這些崽出去看看,香江我上次來,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記憶裏的香江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就連謝明晏作為經紀人來到香江這邊工作,也是感覺跟內地區別很大。
一行人這才出門,蛇仔殷勤當司機開了一輛奔馳,是昨天謝明晏購置的二手奔馳,在香江這種地方想買新奔馳,那真的是要等很久,也不是普通人想買就能買的。
另外一輛奔馳是阿忠開車,謝明晏這輛車裏謝奕潇坐在副駕駛上,手裏已經拿了香江的地圖,他坐在後座上,旁邊坐着仇嘉一個。
至于其他崽,就随便擠到後頭的車裏,謝明晏并不在意。
車子一路開出了淺水灣,才算是真正進入了香江的街道,所見之景全都是新舊交替融合的氣息,帶着這個時代獨有的印象。
一路到了皇後大道,路邊各色的商鋪已經看的眼花缭亂,白色騎樓豎立在那裏遮住了些許陽光,整齊有序又帶着幾分遮不住的時代感,就連路邊挂着的海報也是極其漂亮的。
當下最火的男明星發哥西裝筆挺的貼在牆面上,還有那些留着洋氣卷發只穿着吊帶的摩登女明星,更是一個個嬌豔無比。
經過昨日的相處,蛇仔發現這位白爺似乎更喜歡清靜,而且對明星好似有興趣,便帶着這位白爺到了影院,如今正在上映的電影《霸王花》和《旺角卡門》倒是十分火熱。
蛇仔把兩個電影的票都買了,做兩手準備看白爺如何打算。
這還是謝明晏進入這個虛構犯罪世界之後第一次進電影院,雖然歲月感強,卻是從兩張海報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只是這些男女明星被自動扭曲了名字,不是謝明晏記憶中的名字了,但是人還是那個人,上映的這兩個電影,曾經謝明晏陪着自家藝人看過,當時懷舊來着。
“走吧。”謝明晏确定這個世界真的跟自己所在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後,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他帶着阿忠還有自己的崽一起進了電影院,選了以女特警為題材的《霸王花》,這還是謝奕潇他們第一次看電影。
雖然乾爹給了不少生活費,可無論是作為長子的謝奕潇,還是其他孤兒院的這幾個人,他們獲得快樂的方式從來都不是這些,加上奧港那邊盜版泛濫,且都是有色的片子,他們自然是不會看。
你總歸不能期待孤兒院出身的孩子去欣賞文藝作品吧?
《霸王花》算是女打星作品,劇情簡單打戲厲害,看着別有一番風味,倒是讓第一次來電影院的幾個小崽子們都看的眼睛發光,興奮無比,特別是仇嘉。
仇嘉想起乾爹讓她當明星……是這種麽?在電影裏可以如此潇灑肆意的打壞人麽?
看完一場電影下來,便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了,眼看飯桌上這些小崽子們叽叽喳喳的讨論電影,謝明晏一個頭兩個大,直接當甩手掌櫃。
“蛇仔,你下午帶着我的這些崽好好游玩一番,我跟阿忠去茶樓坐坐。”
只要離開這幾個小崽子,謝明晏覺得自己就舒坦了。
“是,白爺!”蛇仔自然是願意的,他可一眼看出這位白爺對這些崽的寵愛。
謝奕潇也有些興奮,聽着弟弟妹妹在耳邊聊起電影,這樣的新生事物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偷偷看一眼乾爹,發現乾爹眉目之間有幾分疲憊和煩躁,也就不敢多說什麽。
一頓午飯吃完,蛇仔帶着大部隊走了,只留下謝明晏和阿忠兩個,他沒忍住捏捏眉心。
“可算走了。”
阿忠本來不茍言笑的,結果看到白爺這般,竟是不知為何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笑完馬上捂着嘴,留着寸頭臉上有疤痕的男人眼神都有些不安起來。
“笑什麽?”謝明晏扭頭打趣他,用桌上的紙巾擦擦手。
“……白爺對崽好。”阿忠笨笨的給出回答,逗樂了謝明晏。
“好歹是自己養大的,就算是養只狗也有感情了是吧?”
他随意的把這些小崽子們比作狗,可阿忠卻看出來,養狗哪是這麽養的?就差沒捧上天了。
兩人離開餐廳,倒是去商場轉悠了一會兒,雖然阿忠看不出來這些賣化妝品的店有什麽好轉悠的,可跟在白爺後頭他也不敢多問。
謝明晏更是不知道,他讓蛇仔帶着那群小崽子們出去玩,那些小崽子們就敢占蛇仔便宜,一下午又看了兩場電影,蛇仔請客,其他地方是一律不去的,迷上了看電影。
除了看不懂的文藝片,他們還看了一部鬼片,挑戰力極強。
天色微微暗下來的時候,謝明晏終于跟這些孩子們會和,看着他們還興奮無比的模樣,倒是真的覺得小孩子該多見見世面,不然這模樣看着多丢人?
回到了淺水灣別墅也不用做飯了,晚餐已經用過,謝明晏在外頭奔波一天,也做了不少未來企劃,洗完澡後,剛換上黑絲睡衣,就聽到門口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咚。
伴随着魏戚的聲音。
“乾爹!我能進來麽?”
門都敲成這樣了了能不讓進?
謝明晏看一眼鏡子裏自己還未卸下的面具,白發狼尾依舊在,這無比逼真的面具戴一天都不會難受,技藝如此精巧,着實是讓謝明晏也震驚,到了新時代怕是已經失傳了。
“進來吧。”
他一同意,外頭的魏戚就已經推門而入,他穿着今天大哥剛給他們買的真絲睡衣,寶藍色的,頭發濕漉漉的還沒擦乾,水淋淋的像是一只落水小狗。
感覺到有水滴落在臉上,魏戚随意伸手抓撓幾下頭頂,俊俏的濕發造型就出來了,這會兒謝明晏才發現。
魏戚竟然還有個美人尖,果真是聰明孩子。
“有什麽事?”
看他欲言又止,謝明晏主動開口,魏戚深吸一口氣,濕漉漉的發絲有水珠順着脖子滑落,前後的睡衣有些沾染了濕潤。
謝明晏收回目光,坐在了床頭,伸出手去打開床頭櫃。
“乾爹……我、我也能當明星麽?就是跟阿妹那樣的。”
魏戚終究是憋出來一句話,明明想說乾爹你要是非賣他們這皮囊,不要賣阿妹,賣他就行了。
可考慮到乾爹一直沒表态,只能如此隐晦表示自己的意思。
從床頭櫃裏拿了兩個盒子,謝明晏這才扭頭看魏戚。
“你當然可以,不過你跟仇嘉不是一條路線,我會另外給你安排的。”
……
果然!乾爹要把他們分批賣掉!!!
魏戚這下更緊張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謝明晏面前,他顧不上其他,滿眼懇求的仰視着自己的養父。
“乾爹,不讓阿妹做明星好不好?我來做,我可以比阿妹做的好的,我保證聽乾爹的話,好好做明星。”
???
這是乾嘛?難道是今天看電影覺得當明星好了?
謝明晏可沒有聽出魏戚的言外之意,一把将人拽起來,冷聲道。
“跪來跪去的,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啊?說了對你另有安排,你着急什麽?嘉嘉的事情忙完就忙你的。”
這怎麽還跟妹妹争寵了?
他心裏這般想着,可是還是要送一些東西安撫一下的。
看着眼前站在那裏仿佛犯了錯誤一般低頭的十七歲少年,謝明晏打開了從抽屜裏拿出的其中一個盒子。
咔嚓一聲,盒子裏的18K金勞力士手表出現在魏戚面前。
謝明晏遞給他。
“喏,你喜歡的勞力士,86年這款女士手表确實精致,很适合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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