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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062章:他們都太貪心了麽?他們欺騙了大哥麽?他們親手将大哥推給了乾爹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062章:他們都太貪心了麽?他們欺騙了大哥麽?他們親手将大哥推給了乾爹麽?




魏戚離開了辦公室,臉色陰沉下來,一想到剛剛乾爹那似乎知道一切的眼神,可是對弟弟們的放任讓魏戚卻産生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他往前走,去到公司的零食室,看到了大哥已經提前磨好的咖啡,将咖啡放入咖啡機之中萃取液體,空氣中很快就有一種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咖啡這種飲品,本來應該是苦澀的,可是聞起來味道卻是香濃的。




看着那黑色的液體濃稠的落在玻璃杯力,魏戚找到了大哥給自己買的杯子,那是一個藍色雕花的咖啡杯,寶藍色的杯身外面環繞着金色的小蝴蝶在飛舞,下面還有不少五顏六色的花朵。




這咖啡杯是大哥精心挑選的,專門放在了這裏給他們使用,大哥給每個人都買了顏色不同的咖啡杯,如同家裏的睡衣一樣。




他捏起空空的杯子,這杯子太薄,輕飄飄的在手裏毫無重量,魏戚想起大哥總是為他們幾個的事情操碎了心,從小時候替他們去要飯賺錢養活他們開始,到現在哪怕是啞巴了,還要跟在乾爹旁邊為他們操心。




如果今天背着乾爹做這些事情的,是大哥的話,乾爹一定會暴跳如雷吧?




每次只要他們不聽話,其實乾爹總會懲罰大哥,明明打過他們了,卻還是要再懲罰無辜的大哥,好似這樣才能證明大哥沒有管好他們。




或者說……在警告大哥不能像是他們這樣不聽話。




大哥在乾爹眼裏是不一樣的,跟他們每個人都不一樣。





魏戚不動聲色捏緊了手裏的咖啡杯,他一時分不清空氣中的咖啡味道是苦澀還是香甜,就如同現在一樣,分不清自己是想要擔心大哥還是嫉妒大哥。




甚至還有乾爹……乾爹憑什麽這樣占有大哥的一切?憑什麽又對他們完全不加管束?




亂糟糟的思維充斥了腦海,魏戚臉上面無表情,甚至帶着幾分說不出的陰冷。




“二哥?”




仇康泰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身後跟着司徒星玄。




“你怎麽來這裏了?”




聞到空氣裏的咖啡味道,仇康泰鼻子皺了兩下,有些可愛。




“你來給乾爹煮咖啡麽?大哥怎麽沒來?”




這種瑣事一向都是大哥在忙碌的,公司開起來之後每個人都有事情,所以大哥對乾爹也就格外貼心。




只是這麽一句問話,魏戚的眼神便鋒利如刀的刺了過來,帶着一種怪異的詢問落在仇康泰身上。




“大哥為什麽沒來?為什麽一定是大哥做這些瑣事?”




他詢問着,手裏忽然抖了一下,那薄薄的咖啡杯竟然是馬上要從手中落地,仇康泰雖然被二哥的反問弄的一愣,但是馬上速度極快的沖過來,一把接住了那藍色的咖啡杯,小心翼翼的護在了懷裏,狠狠瞪了一眼二哥。




“二哥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這可是大哥親手挑選的咖啡杯,是法國的限量版,全世界也就只有三十套,整個香江就這麽一套,剛好是八個咖啡杯,乾爹兩個,我們其他人每個人一個,要是摔壞了,可沒處去尋呢!”




仇康泰嘴裏嘟囔,手裏卻更是小心,将那咖啡杯放在了桌上,還小心翼翼的先檢查了一下,确定沒問題後,送了一口氣,想到大哥沒看到,不然看到這杯子碎了,鐵定難過。




司徒星玄也發現了不對勁兒,人已經走了過來。




“二哥?”




他疑惑的對上魏戚的眼神,結果魏戚只是盯着那被拯救的藍色雕花杯子,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問別人。




“大哥就應該做這些端茶泡水的事情麽?大哥就活該給我們做飯伺候我們麽?大哥……他一直都這麽做,所以我們就要默認他應該做這些麽?”




魏戚此時忽然問出這麽一段話,他好似明白了乾爹的眼神,那種帶着幾分得意的,仿佛要把大哥從他們身邊搶走的眼神。




是啊,如今永明影視娛樂公司,誰見了他魏戚不喊一聲魏哥,還有星玄也掌握了公司的許多東西,哪怕是康泰,也開始管理公司的安保部門。




只有大哥……大哥是公司的總經理,但是時常都跟着乾爹,加上不能說話了,因此所有人都好像理所當然的把他無視,那些來公司談生意的,攀交情的,甚至蛇仔。




可是他們都忘了,謝奕潇的謝,才是謝明晏的謝,是乾爹的謝。




大哥才是乾爹最在乎的孩子。




仇康泰被二哥這樣的問話搞懵了,推他一把,納悶極了。




“什麽叫做給我們端茶倒水給我們做飯伺候我們啊?大哥願意伺候乾爹是真的,做飯的時候大家都有幫忙啊,雖然我沒有幫忙,但是我也有給大家端菜,難道不是因為乾爹不想讓家裏多一個廚師才這樣麽?”




他才不會把大哥當成端茶倒水的仆人啊,大哥就是大哥,就算是給乾爹端茶倒水,那也不是誰都能做的事情啊……




乾爹只允許大哥跟在身邊呢。




司徒星玄卻已經聽出了二哥的言外之意,此時聞着這個零食間裏面咖啡味道侵占了鼻翼,咖啡已經萃取好了,他取出有着黑色液體的玻璃杯,認真的倒在杯子裏,加入冰水。




這是冰萃黑咖,乾爹的最愛,苦澀的讓人喝一口就有一種不想活的欲望。




他端起藍色的咖啡杯遞給二哥。




“二哥,我知道你擔心大哥說話的事情,但是有乾爹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大哥的。”




難道是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大哥受欺負了?為什麽二哥會這麽問?




魏戚捏着藍色的咖啡杯,将這濃郁的,毫無任何加工的萃取咖啡液送到嘴邊,輕輕的抿一口,那是苦澀到讓人眉頭一皺的味道,卻是魏戚每次想知道乾爹想法時,會品嘗的味道。




乾爹喜歡這樣苦澀的飲品,他喝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呢?




“如果欺負大哥的是我們呢?”




他咽下這般苦澀,心頭沒來由的有了一分說不出的恨,他恨乾爹就這樣理所當然的要把大哥搶走,憑什麽?憑什麽他就這樣占有大哥的一切?甚至要把他們都趕走?




“……我們?”仇康泰愣住了,他怪異的看向二哥。




“我最近很乖啊,可沒有惹事情讓乾爹生氣,也沒有讓大哥生氣啊!”




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鈴铛的事情,畢竟在仇康泰心裏,鈴铛是外人,跟他們這種自己人不是一個級別的。




司徒星玄倒是想到了鈴铛,他看向二哥,開口。




“……鈴铛?”




魏戚深吸一口氣,他扯一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明明已經好起來的傷口,此時在腹部卻忽然開始隐隐作痛,大哥呢?大哥陪在乾爹身邊,當時也受了傷,他會痛麽?




他痛的時候會告訴乾爹麽?




“剛剛我去了乾爹的辦公室,把黑蛇幫跟我們有關的事情告訴乾爹了,沒有來得及說鈴铛的身份,就被乾爹阻止了。”




他臉上的笑容從僵硬到諷刺,帶着幾分苦笑的澀,那雙眉眼都變得倔強又染着苦痛。




“乾爹甚至都沒有讓我說完話,只是聽到黑蛇幫跟我們有關之後,說你跟康泰都慢慢長大了,讓我好好保護你們就行。”




就這麽一句話,就好似他們三個的事情都跟乾爹無關一樣,乾爹不會關注,也懶得管,這個認知讓魏戚難受,而大哥在乾爹身後震驚的眼神,也讓魏戚錯愕。




他也犯了錯。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已經失去聲音的大哥需要保護,大哥為了星玄的事情被吓得失聲,要是鈴铛的事情再出來,萬一再加重病情怎麽辦?




魏戚理所當然的也想要保護大哥,保護康泰,才隐瞞了鈴铛的事情,其他人好似也‘忘記’了,沒有将鈴铛的事情告訴大哥。




“……乾爹怎麽什麽都知道啊?怪不得早上看報紙故意讓我念。”




明明是他自己搶走了報紙,這會兒直接倒打一耙,仇康泰沒想到其中還有謝奕潇的事情,他也是覺得大哥不能說話,不想讓大哥再擔心。




可司徒星玄卻明白了二哥的意思,非常直白。




“所以大哥也聽到了對麽?乾爹知道我們有事情瞞着他,大哥也知道了我們瞞着他的事情。”




從小到大,孤兒院裏所有人都聽大哥的,大哥雖然比他們大不了多少,可每次總是會承擔所有的責任,像是爸爸媽媽那樣護着他們,給他們找吃的,哪怕後來有了乾爹,乾爹只給錢,很多時候都是大哥在照顧所有人。




大家之間從來沒有秘密,而現在,他們隐瞞大哥有了秘密,大哥是不是……很難過?




仇康泰終于反應了過來,整張臉拉了下來,直接一把搶走二哥魏戚的咖啡,狠狠給自己灌了一口,接着苦的不行,卻咽了下去,然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啪的一聲咖啡都濺了出來,表達了當事人的怒意。




“二哥你怎麽能讓大哥知道這件事情?鈴铛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現在還不能說話呢,本來在乾爹身邊呆着養着就好,要是還操心我們的事情,大哥的身體一直沒恢複怎麽辦啊?”




他抱怨魏戚不該讓這個事情被謝奕潇知道,想到大哥又要為他們操心,這會兒急的想要沖進辦公室跟大哥解釋了。




司徒星玄也是心亂如麻,比起仇康泰很多時候在人情世故的‘天真’,他更加明白二哥潛臺詞之下的意義,康泰可以什麽都不管,只說出自己想說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顧後果,可他跟二哥卻不行。




此時司徒星玄臉色也暗沉了幾分,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乾爹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們的小動作,卻依舊放任,将大哥鎖在身邊斷了大哥的眉眼,奪走了大哥的聲音,然後……最後将大哥完全的從他們所有人身邊奪走。




這樣的話,乾爹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抛棄他們這些累贅,只需要好好的看顧大哥就行。




司徒星玄恨自己的陰暗,任何事情的發生第一時間都往最壞的地方想,無論是殺死乾爹也好,還是現在第一時間猜測乾爹要離間大哥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好,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後腰上的槍。




他想發洩自己無端端沖襲而來的恨意,恨自己,很二哥,恨康泰,恨乾爹也恨大哥。




他明明想要保護一切的,所以才精心算計,可是到如今又平等的恨每一個人,恨自己的無能。




為什麽這一切總是跟他的打算背道而馳?




為什麽這一切不能如他所願,順利進行?




為什麽?為什麽乾爹要這樣殘忍的從他們身邊奪走大哥?甚至……甚至将他們每個人活生生的剝離?




魏戚對上弟弟那帶着控制不住憤怒殺意的眼神,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乾爹是不是故意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錯了,就算大哥不能說話,我們也不能任何事情自作主張不去通知他,是我們主動把他推給了乾爹,乾爹不過是享受了我們送過去的戰利品,他從一開始,不是就最在乎大哥麽?”




他承認自己的錯誤,打算找大哥認錯,魏戚想,這一切真的不是他故意放縱麽?




明明康泰本來就什麽事情顧頭不顧尾,他當時跟康泰第一次發現鈴铛的時候,為什麽要隐瞞乾爹呢?為什麽順便就連大哥也沒有告訴呢?




是嫉妒,魏戚承認,他嫉妒大哥的。




大哥被乾爹在意,被其他弟弟妹妹依靠,他每次都像個隐形人一樣,只有在鈴铛的事情發生之後,魏戚才發現他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星玄私下會對潘長勇動手,他真的沒猜到麽?還是故意放縱?




這一切的答案很難說的清楚,魏戚站在了大哥的位置,才明白大哥的為難,他不是大哥,他也護不住所有的弟弟妹妹。




仇康泰這會兒聽的雲裏霧裏,終于算是反應了過來。




“……二哥,你是說乾爹一直知道我們私底下小動作不斷,但是他不管,大哥不知道我們做的事情,今天知道了很不開心?”




一句話總結了結果之後,仇康泰也發現了不對勁兒。




“……所以我們惹大哥生氣了對麽?”仇康泰後知後覺,接着一想到大哥會被他們氣哭,要是這個時候乾爹在大哥耳邊說自己的壞話怎麽辦啊?




到時候大哥真的聽了乾爹的話,會不會讨厭他了?




仇康泰一瞬間氣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雙杏眼看着二哥都是控訴,又忍不住瞪一眼司徒星玄。




“等會兒我一定找大哥道歉,跟他認錯,鈴铛的事情我知道錯了,我不想讓大哥不高興……”




他的眼淚終于是噼裏啪啦的落下,委屈的要命,一想到大哥也難受,便不斷的開始掉淚,兩只手胡亂的去擦眼淚,卻怎麽都擦不乾淨。




他聽出了二哥和四哥的意思,但是卻不願意去想。




他們都太貪心了麽?他們欺騙了大哥麽?他們親手将大哥推給了乾爹麽?




乾爹得到了大哥的信任,乾爹除了大哥對他們也毫不在意,他們在乾爹眼裏是不是因為收養大哥之後不得不帶着的拖油瓶?




這些仇康泰都不想去想,可是腦子裏亂糟糟,心裏酸澀的要命,他直面內心的陰暗,卻又無法将陰暗全部攤開來說個清楚明白,于是只能用眼淚掩蓋這一切。




魏戚和司徒星玄又何嘗不一樣呢?




兩人對視,只能拿了紙巾哄康泰不要哭了,這會兒在公司,被乾爹和大哥看到了,怕是又要說了。




沒想到三人在零食間這邊,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十分有規律,有個人站在門口,靠在牆邊笑眯眯的看着幾個小崽子,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泰國跟着謝明晏回來的陸江馴。




陸江馴現在這張臉是完全國人的模樣,一張中年男人略帶儒雅的臉,配合他那緊致的身形很搭配,此時穿着簡單的黑色襯衣,手腕上的袖子挽起,露出帶着青筋的手臂。




他一身黑色,看起來十分的健碩有力,敲完門之後走了進來。




“做咖啡了麽?我聞到咖啡的味道,想來喝一口,畢竟你們乾爹說這可是藍山咖啡呢,口感比一般咖啡好多了。”




陸江馴仿佛沒有看到仇康泰的眼淚一樣,對于這些小崽子們的愛恨情仇并不在意。




“……”司徒星玄懶得說話,扭頭萃取咖啡,倒是對于乾爹的朋友有些尊重的。




“哎呦呦,十六歲的小朋友,誰欺負你了?還在公司掉眼淚呢,來來來,跟陸叔叔說說怎麽回事,陸叔叔替你報仇啊~”




他一把摟住仇康泰,看着這個小家夥白淨的臉哭的微紅,一雙杏眸水淋淋的看過來,簡直是跟路邊的小狗一樣可憐。




仇康泰委屈巴巴,他雖然鬧騰,可是這次是真的難過了,眼淚委屈的止不住。




“我讓大哥難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無法說出那個上不得臺面的理由,哪怕是等會兒真的跟大哥見面,他也說不出口,那是隐藏在他心底無法遮掩的黑暗面。




“行了行了,別哭了,不就是有些事情沒告訴你們乾爹,沒告訴你們大哥,然後東窗事發了,你們就開始哭起來?”




陸江馴看着這幾個小兔崽子,是真的覺得他們年齡還小,就是不知道千面怎麽養孩子的,把這些小崽子一個個養的跟斷不了奶水的小狗一樣。




魏戚看向這位‘陸叔叔’,點點頭。




“陸叔叔,你騙過乾爹什麽事情麽?乾爹知道之後會跟你生氣麽?那你怎麽讓乾爹不生氣的?”




他似乎想取取經,結果把陸江馴逗的哈哈大笑。




他一只手摟着仇康泰的脖子,一只手去拍拍魏戚的肩膀,聲音裏都是笑意。




“我騙你們乾爹的事情多了去了,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當年他算是救我一命,我就騙他說,如果我們能夠再次相見,他要我做什麽我都無所不從,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啊,這家夥跑到了泰國抓我,我當場其實就給拒絕了,說我的承諾不算話,我不能跟他回國。”




三個人也是頭一次知道這個事情,此時認真的聽着陸江馴說話。




“後來我被泰國的幫派盯上了,他們抓了我老婆,康泰知道的,為了救我老婆,我才找了你們乾爹,最後又欠了一個人情,就舔着臉跟着你們乾爹來香江這邊了。”




他們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承諾是真的,可是許多人大部分離別之後後半生都不會再相遇。




要不是千面那家夥專門過來抓他,陸江馴覺得自己再也不會見到千面了。




“……乾爹這樣都沒有生你的氣麽?”




司徒星玄也很意外,他沒有去泰國,但是光聽陸江馴的話,就知道這其中事情并不容易。




“他生氣啊,我們剛在泰國見面,我請他喝他最愛的紅酒,結果他都氣的只抿了一口就走了,還給我裝了定位器,不過你們乾爹這種人最聰明,知道給人留後路,所以我才舔着臉找上門的,他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




陸江馴說道這裏嘆了一口氣。




“他專門到泰國,就是來找我想讓我保護你們這幾個沒用的小崽子,而且沒替我救老婆之前,還承諾給我一年五百萬美金呢,結果我給拒絕了,就你們幾個臭小子還值五百萬美金呢!偷着樂把你們!”




這個巨大的數字,讓三人頓時驚呆了,沒想到乾爹專門找‘朋友’回來,竟然是為了他們?




五百萬美金……乾爹其實也是在乎他們的是麽?




一時之間三人竟然有一種欣喜若狂的快感,只覺得心跳開始瘋狂肆意跳動,仿佛是無處宣洩的快意在湧動,從那瘋狂跳動的心髒順着血液快速的流遍周身,讓他們三人都變得神情怪異,無法控制表情。




似乎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無論是什麽樣的年齡都在尋求一個被确定,被肯定,被在意,被注視,被人恨,被人愛……




這些都是融入骨子裏仿佛在骨髓裏流動的陰暗,一波波的侵襲來時,讓人覺得渾身痛不欲生,每每想起就恨不得殺死所有人同歸于盡。




可是也是這些融入骨髓流淌的陰暗在被人輕輕撫摸過,便會一瞬間融化為難以言說的幸福快意,掙紮在愛與恨被肯定的邊緣裏來回徘徊,偶爾覺得心髒痛的要被撕裂,但是那一秒的快樂卻是能夠讓心髒碎掉。




就如同現在,他們無法控制自己臉上本來應該表達‘欣喜’的表情,本來被懷疑嫉妒侵占的心髒像是一寸寸碎掉之後重組,那麽疼那麽爽。




司徒星玄努力壓着自己的嘴角,将新做好的咖啡放入員工杯子裏,遞給了陸江馴。




陸江馴就這樣欣賞着三個小兔崽子那愛恨交織的表情,這可比他當教官的時候看到的表情要爽多了。




在組織裏陸江馴作為教官,總是會替組織懲罰一些不聽話的人,他對那些人動手,讓那些人的身體痛不欲生,卻也在漫長的時光之中明白,殺人不過頭點地,殺人誅心才是讓對方破防的。




他最喜歡欣賞受刑者那因痛苦而猙獰的面孔,卻又會在這時候告訴對方一個好消息,讓對方在痛苦之中被愛意澆灌,然後露出愛恨交織那種令人永遠忘不掉的表情。




就像是現在,陸江馴好似感覺到千面養這幾個小崽子的樂趣了,雖然小崽子們總是搞事情,但是千面并不在乎,他的能力能替這些小崽子們解決一切。




只是這些小崽子們裏面不能有謝奕潇。




陸江馴覺得,如果誰敢動謝奕潇,千面是會殺人的,是那種……滅門的殺。




這幾天回來,陸江馴算是看出來了,謝明晏一顆心光想着控制那個長子了,對其他幾個崽子都是放養,搞得這幾個小崽子多少都有自己的心思。




想到這裏,他也學着大家的模樣怪異的笑起來,抿一口苦澀的咖啡,好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随意道。




“哎!看我這個記性啊,剛剛我來不是喝咖啡的,我來是想告訴你們,你們乾爹打算給你們大哥喂招,在外面不太合适,就去地下室了。”




這句話直接讓魏戚和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三人神色大變,也顧不上跟陸江馴說什麽了,直接沖出門口去,飛奔朝着地下室去,生怕乾爹和大哥碰上了鈴铛。




到時候長多少嘴都說不清了。




而零食間裏面忽然變得空空蕩蕩,陸江馴這才将咖啡杯裏的咖啡一飲而盡,随後有公司的員工路過,聽到零食間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陸江馴狂笑的聲音,他覺得這幾個小崽子也太可愛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乾爹是什麽危險人物,竟然妄圖在謝明晏的地盤上搞事情,還想瞞着謝明晏。




他從踏入這個公司之後,就已經發現了不該存在的人,難道千面這個變化莫測的人,他能發現不了?




看來人藏在地下室,千面也太壞了,故意讓他過來吓孩子。




他将喝完的咖啡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等會兒有人過來收拾,起身來也慢悠悠的朝着地下室走去,又沒忍住笑起來,低聲呢喃道。




“白無常啊白無常,我也跟你學壞了,開始逗孩子了。”




這難道就是養孩子的樂趣?那未免也太好玩了吧?




魏戚和司徒星玄還有仇康泰瘋了一樣的沖到了地下室,結果剛下來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忠哥還有魯熊,在地下室正中央那裏,乾爹和大哥手持蝴蝶刀已經纏鬥在一起。




三人顧不得其他,立刻目光掃向周圍,沒有發現鈴铛之後,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還是別的,莫名的有些做賊心虛。




阿忠看三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樣,心頭已經有猜測,但是不言語,只是看向正在搏鬥的兩人。




“傻仔,出手要快,唔好猶豫。你嘅刀系我教嘅,我知你有幾快。”




兩人已經開始纏鬥,在這個燈光明亮的地下室,知道這個兒子不開心了,謝明晏便哄着下來練一練。




聽到乾爹的話,謝奕潇瞬間加快速度,手中利刃直沖謝明晏面門,謝明晏閃身躲過,手中的刀也朝着謝奕潇刺過去,被他格擋住。




乾爹教他握刀,教他搏殺,教他‘刀快則生,猶豫則死’,可每次對上乾爹時,謝奕潇的刀總是帶着猶豫和恐懼。




地下室裏面的空氣帶着一種剛裝修過之後的怪異味道,白熾燈十分刺眼,将兩個搏殺在一起的人影子照的纏繞在一起。




魏戚等人松一口氣之後看着乾爹跟大哥打架,卻如同看一面鏡子的雙面體,乾爹跟大哥都用蝴蝶刀,一舉一動都像是互為鏡面。




謝奕潇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渾身驟起,沖向謝明晏,手中蝴蝶刀‘唰’的一聲全開,直接刺向謝明晏心口,這一次他不再猶豫和恐懼,刀鋒帶着冷意,快準狠不留餘地的刺過去。




謝明晏卻是直接不退反進,身形快如鬼魅側滑到一旁,手中的黑色蝴蝶刀‘咔噠’一聲合刃,反手就撩向謝奕潇,這招式讓人看得明明白白,手法都一模一樣,只是速度比謝奕潇更快,更恨。




眼看乾爹的刀襲來,謝奕潇凝神躲避,可是縮回手那一瞬間,刀鋒還是劃過手背,留下一條血線。




謝奕潇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又是刺過去,刀鋒快如殘影,兩人纏做一團,讓後來進來的陸江馴也是看的啧啧稱奇。




千面果真是老了啊,心軟得很。




但凡是遇到敵人,怕是直接一招制敵了,把人都給搞死了,還在這裏玩?




陸江馴看着這父子兩個把蝴蝶刀玩出花來了,比起謝明晏的刀鋒穩重狠辣,謝奕潇的刀鋒輕巧靈快,卻是沒有殺過人的刀。




謝奕潇已經是有些噓喘,他不能說話,動作卻是按照乾爹的意思侵襲而來,而謝明晏則是有條不紊的接着兒子的招式,算是給謝奕潇喂招,等過了幾分鐘之後,謝奕潇直接被遛的力竭,謝明晏一把手刀砍向他的手臂。




手腕忽然劇痛,謝奕潇握不住刀,刀開始在指尖滑落,謝明晏直接接過墜落的蝴蝶刀,一把把失力的謝奕潇拽起來。




謝奕潇整個人失去力氣,一瞬間撲到了乾爹懷裏,他已經累得粗喘,謝明晏用刀柄戳一戳他的後腰。




“以後每天乾爹陪你練一下,你這個體能退步太快了,能打的過誰?”




謝奕潇說不出話,只能把下巴壓在乾爹肩膀上,然後蹭一蹭表示聽到了。




這一幕落在魏戚司徒星玄還有抽康泰眼裏,那自然是感覺不一樣,乾爹從來不會跟他們喂招,每次出手都是狠辣無比,那有像是現在這樣手把手教的時候?




而謝奕潇喘息之間調整了身體的呼吸,結果就看到了三個弟弟站在那裏,頓時耳根一紅,趕緊從乾爹身上起來,也不敢過度依賴乾爹了。




他馬上跟謝明晏拉開距離,順手想去拿回自己的刀,結果被乾爹拒絕。




“手都受傷了,怎麽捏刀啊?”




謝明晏提醒着,謝奕潇這才舉起手來,看到了手背上的一條血線,其實很短,不過兩厘米而已,乾爹是收斂了許多。




這會兒魏戚三人已經沖了上來,仇康泰更是誇張無比。




“大哥!你的手受傷了!”




他捧起大哥的手,看向那沁血的血線,謝明晏陰陽怪氣。




“是啊,你再不關心一下就愈合了。”




這話說的,仇康泰臉色僵硬了一秒鐘,一旁的阿忠早就準備好了藥物,這會兒遞過來一個創可貼,司徒星玄接過,熟練的打開之後給大哥貼上。




謝奕潇感覺到二弟魏戚的目光,擡頭去看他,結果看到了魏戚那愧疚的表情,他其實是有些話想問弟弟們,但是不是在有外人的時候,所以只是朝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魏戚臉色一白,他竟然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什麽。




一旁的謝明晏又開始了。




“既然你們都來了,星玄啊,你的雙刀我也許久沒見過了,我來用這兩把匕首跟你過招?”




他邀請司徒星玄過招,司徒星玄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乾爹,但是乾爹邀請,他不能退縮,點點頭。




“好。”




司徒星玄取出自己的雙刀,那雙刀比匕首長一些,當然也是比蝴蝶刀要強,如果按照武器來算,應該是他占上風,這讓一旁的陸江馴看的挑挑眉,只覺得有好戲看了。




被貼好創口貼的謝奕潇則是有些擔心,他其實感覺乾爹好像生氣了,而接下來的比鬥也證明了這件事情。




當司徒星玄拿出雙刀之後,謝明晏熬不猶豫的兩只手瞬間發力,蝴蝶刀‘唰’的一下,兩只手同時展開,接着朝着司徒星玄襲過去,而司徒星玄快速避讓的同事,左手刀已經直刺謝明晏心口,右手刀直逼謝明晏咽喉。




雙刀齊發,司徒星玄練了許多年,這是殺招。




謝明晏勾起唇來,只覺得好玩,身形快速閃躲,合刃格擋住司徒星玄襲來的左刀,發出‘叮’的一聲,接着右手持刀反手刺過去,直逼司徒星玄的手腕,這招式看似跟司徒星玄相似,卻比司徒星玄快的多的多!




司徒星玄開場就已經落了下風,咬着唇狠狠又襲了過去,可謝明晏卻沒有了教孩子的好心情,速度極快的出刀,司徒星玄來不及閃躲手上就被帶出一條血線,把一旁幾個人吓了一跳。




這才開始不到三十秒,司徒星玄就受傷了。




按照陸江馴的看法,這會兒要是真的在特殊時間裏,司徒星玄已然已經是死人了。




手腕上留下的傷讓司徒星玄悶哼一聲,之後雙刀連環砍出,用盡了全身力氣!謝明晏也完全不抗拒,直接迎了上去,雙刀快出殘影,對上司徒星玄的雙刀之後火花四濺,發出脆響。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司徒星玄的每一次雙刀出擊,謝明晏早就看出了方向,此時從容不迫的用蝴蝶刀戲耍司徒星玄,時而迎合,時而格擋,好似算到了司徒星玄的每一步,而且很快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蝴蝶刀鋒利無比,劃破司徒星玄的白襯衫,留下一道粉色的血痕,不過兩分鐘的比鬥,司徒星玄的身上已經全都是留下的血色痕跡,他已經出了冷汗,白襯衫貼在身上,那一道道紅色痕跡十分惹眼。




謝奕潇此時已經是擔心的不行,心裏期待着乾爹能停止,卻也明白乾爹已經足夠給弟弟放水。




魏戚捏緊了手指,此時目光緊盯乾爹和星玄,卻覺得這些傷都是乾爹的警告。




仇康泰也是驚呆了,第一次見乾爹用雙刀,而且四哥被壓着打,身上血痕越來越多,他有些慌張的看向一旁的大哥,本能想要讓大哥求情,可才想起大哥不能說話了,攔不住乾爹。




結果一旁的陸江馴笑眯眯的伸手扭他的腦袋。




“你們乾爹有把握,不會真的傷到人的,都是皮外傷。”




這種細小的傷口恢複起來會讓人渾身酥麻,這會兒不太疼,就是恢複期像是有螞蟻爬一樣的瘙癢,看來白無常是真的生氣了啊。




等司徒星玄終于失力,雙刀被謝明晏奪走,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然知道乾爹的強大,但是跟乾爹對戰時被壓着打的那種恐怖,是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夠形容出來的,此時司徒星玄滿頭冷汗,臉色慘白,張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幾乎是腦子一片空白,在一切結束之後,卻是身體本能戰勝了思維,竟然是直接上前去奪謝明晏手中的雙刀,謝明晏倒是笑起來,故意漏出破綻,讓他奪走了雙刀。




司徒星玄又要動手,可有人已經沖上來,謝奕潇直沖而來,也躲過了乾爹手裏的蝴蝶刀,将謝明晏護在身後,跟司徒星玄纏繞在一起。




他明明不擅長雙刀,可是此時手持兩把蝴蝶刀卻能夠跟司徒星玄兩人打的有來有回,司徒星玄被刺激到紅了眼睛,此時脖子上青筋暴起,雙刀快的要命,一招一式都是瘋魔一般。




可謝奕潇卻是接的無比絲滑,甚至速度比他還快,哪怕不擅長雙刀,也可以抵抗弟弟的侵襲,之後找到法子一擊便将司徒星玄手中的刀打飛了一把!




司徒星玄愣了一下,謝奕潇速度更快,一條腿踹到他手腕上,司徒星玄只覺得手腕一疼,刀也飛了,手被震的生疼。




“喔~”陸江馴這會兒看出名堂了,感慨的點頭贊揚。




結果下一秒,所有人都在這樣的驚險中還沒回過神,謝奕潇已經是放好蝴蝶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司徒星玄的臉上。




‘啪’的一聲,如此響亮狠辣,像是一下子打在魏戚和仇康泰臉上一樣。




司徒星玄整個人被打倒在地上,他後知後覺的慢慢的開始冷靜,趴在地上嘴角直接被謝奕潇打出血,而謝奕潇已經蹲在了他面前,他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此時冷着臉竟然有幾份跟謝明晏相似。




他一把拽住弟弟的短發,在司徒星玄頭皮發麻的時候将他的頭狠狠拽起來,司徒星玄半張臉已經快速的紅了起來,血在他的唇邊看着十分狼狽。




阿忠趕緊轉身不敢看,順便拉着魯熊也轉身,兩人不能看白爺的家事。




陸江馴看的津津有味啊,此時也明白了白無常的意思,頓時勾起唇來,眯着眼睛笑。




謝奕潇陰着臉拽着弟弟的頭發,他極少這麽狠打弟弟,卻不代表他沒有打過,星玄怎麽能這麽對乾爹?




孤兒院裏他作為唯一的大哥,需要承擔的東西太多,對弟弟妹妹們無微不至不錯,可他也會打人的,雖然他不會打臉,但是他會打其他地方。




可現在謝奕潇是真的生氣了,甚至顧不上給司徒星玄留面子,就這樣拽着弟弟的頭發,對上弟弟那恍惚回神的雙眸,哪怕沒說話,那雙眼睛就已經在訓斥司徒星玄了。




‘冷靜了麽?’




司徒星玄仿佛聽到大哥在耳邊問,他點頭,就這樣仰着腦袋被迫看着大哥。




‘知道錯了麽?’




他讀懂謝奕潇的唇語,終于眼圈一紅,身上的傷痕後知後覺的襲來疼痛,臉上的火辣辣不算是什麽,被大哥教訓的這一秒鐘,司徒星玄直接就朝着蹲在那裏的謝奕潇沖過去。




他一把抱住了大哥,直沖過去把謝奕潇壓在地上,接着把臉埋到了謝奕潇胸膛。




“大哥我知道錯了,你說過我們做錯事情道歉你就會原諒我們的,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一些事情,我……我好疼啊……”




他哽咽的低聲道歉,瞬間沁出的眼淚沾染了謝奕潇胸口的襯衫,透過襯衫感覺到弟弟的眼淚滾燙,謝奕潇愣了一下,本能将人抱住,輕輕撫摸他的後背。




他張張嘴發不出聲音,聽到弟弟說疼,躺在地上也顧不上別的,扭頭看向乾爹和其他弟弟們,卻看到了乾爹帶着陸江馴和阿忠哥他們離開的背影。




謝奕潇有些茫然,結果魏戚和仇康泰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兩人将躺在地上的謝奕潇拉起來,将他團團圍住,頭靠在了他的兩邊肩膀,像是小時候那樣互相依靠。




“大哥,我不是故意瞞着你鈴铛的事情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仇康泰跟大哥撒嬌,雙手摟着謝奕潇的腰,用頭發去蹭大哥的脖子,說完便仰着頭,一雙杏眸水靈靈的看着大哥,那眼睛一看就知道哭過了,謝奕潇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黑蛇幫的新任幫主是我跟星玄和康泰選的人,大哥,我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只是你身體沒恢複,我們都不想讓你太擔心我們,總為我們操心。”




魏戚也認真道歉,謝奕潇這會兒終于明白了弟弟背地裏做了什麽,乾爹好像都知道,那乾爹?




他這才明白為什麽乾爹忽然要找他對練,是因為他表現的太害怕了麽?怕到讓乾爹都看出來麽?




司徒星玄也這個時候從大哥懷裏擡起頭來告狀,他還賴皮的趴在地上,這會兒身上的血線火辣辣的疼,臉上也一樣疼。




“乾爹剛剛故意教訓我,逼我生氣,大哥,我們都知道錯了,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在你心裏,我們一定比乾爹重要對不對?我們說了要永遠不分開的!”




他是如此害怕被大哥抛棄,從害怕被乾爹抛棄,到害怕乾爹奪走大哥。




他總在這樣的恐懼中徘徊,像是走不出迷宮,一轉眼看到的是魏戚他們也在其中。




而這個迷宮太大,走着走着看不到大哥和乾爹了,這個迷宮也太小,明明看到乾爹和大哥,可追上去一轉眼就又找不見了。




他極少數的哭,這會兒眼淚紅了眼眶,他拉住大哥的手放在剛剛被打紅腫的臉上,哽咽道。




“大哥,乾爹故意讓你打我的,他生氣我們不告訴你這件事情,生氣我們瞞着你,大哥……你是不是也生我們氣了?”




他越問聲音越弱,帶着幾分可憐巴巴的,這是甚少見到的司徒星玄,謝奕潇說不出話來,只能嘆一口氣,将三人摟住。




他承認他是有些難過,但是不至于生氣,畢竟弟弟們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好像也正常,可是也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麽用。




這會兒被弟弟們圍繞,輕輕摸司徒星玄的臉,謝奕潇不知為何卻想到乾爹也是這樣摸着他的後頸安撫他,說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乾爹本來……是不是不想管弟弟的事情的?




結果下一刻就聽到魏戚開始告狀。




“大哥,乾爹根本就不想管我們,他只想要你一個乖兒子,我們都是撿大哥送的拖油瓶,乾爹想丢就丢,想管就管,他心裏只有你一個。”




魏戚酸言酸語,也是謝奕潇第一次聽到弟弟說這些,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又聽到一旁仇康泰說話。




“大哥,我承認,我留下鈴铛,是因為她很厲害。”




仇康泰就這樣眨巴着剛哭過的杏眼,對上自家大哥,完全不隐瞞自己的黑暗面,像是說今天吃什麽飯一樣平淡的補了一句。




“我想着偷偷留下鈴铛,如果乾爹哪天抛棄我們,我就讓鈴铛殺了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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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爹你好狂[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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