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他的笑容歙去了，眼神黯了，語氣異樣地低沉“哪天你要穿這衣服時，告訴我一聲”</p>

“你要做什麽？”</p>

“我要第一個看到，然後阻止你穿出門”</p>

他充滿占有欲的口吻，讓她臉蛋甜甜地泛紅“可是，這麽漂亮的衣服，不能穿出門，好可惜喔”她惋惜地撫着裙面“這料子好好，我沒穿過這麽成熟的長裙——”</p>

“所以我讓你要穿時通知我，讓我看看，就不會可惜了”他皺眉“難道給我看過還不夠你還想穿給哪個男人看？”</p>

“啊，你好小氣，管這麽多，我只是想穿得美美的出門啊”她皺皺鼻子，假裝抱怨當他斯文的口氣這麽澀澀的、略帶霸道，她覺得好甜蜜</p>

“你覺得我穿起來好不好看”她拎着紅裙擺姿勢，左邊走走、右邊踏踏</p>

他嚴肅地打量她，再打量華麗的紅裙，搖搖頭</p>

“不好看嗎？是因為我個子太小嗎？”？她失望</p>

“這樣我看不出來，你得穿給我看，我才能确定可是你穿這件白裙子，已經害我有些犯罪的念頭了，要是換上這件紅裙……”他眸光閃爍，語氣低沉暧昧</p>

“所有人都回去了，這裏只有你和我，你要是不怕穿上之後，犯罪的念頭可能演變成犯罪行為，那就穿吧”</p>

她臉蛋更紅，嗔他“不理你了，我在問你衣服好不好看，結果你都在胡思亂想”在他低笑聲中，她一一收起衣服，拎起那件土耳其藍的襯衫時，她道：“薇薇姐說，這件襯衫被她某一任男友扯壞了，幸好只是掉了一個扣子，拿備用的扣子補上去，就可以穿了”</p>

在什麽情況下，男人會急切地扯女人的衣服，扯到連扣子都掉了不用想也知道她随口問：“你有扯過女人衣服嗎？”</p>

“沒有，但我有更刺激的經驗”</p>

她呆住，他有比扯衣服更刺激的經驗跟哪個女人霎時一陣醋味酸透了她，不行不行，鎮定鎮定，那是他的過去，她也有過去啊，她要有風度</p>

她假裝不以為意地點點頭不要追究，帶開話題就好，不要鼓勵他談前女友，她不想昕——</p>

“什麽樣刺激的經驗？”話語卻不受控制地溜出屠瓣</p>

“我曾經默默觀察一個入整整兩年，沒被她發現”他低沉的語氣，墨黑的眼眸好神秘</p>

這不是宣元心預期聽到的內容，但她心跳莫名快了“觀察誰”</p>

“某天晚上，我還跟蹤她，要不是她半路停下來，我可能跟蹤她回家”看她驚奇地瞠圓杏眼，一臉不可思議，他問：“你覺得這樣做很奇怪嗎？”</p>

何止是奇怪？乍聽就像是新聞上的跟蹤狂，可是她了解他，他行止端正，連她喝醉時都不會占她便宜，跟蹤雖然古怪了點，但她相信他沒有惡意</p>

不但沒有，還正好相反，一個讓他默默關懷兩年的人，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不言而喻“那個人……是女的”</p>

他領首，她霎時郁悶“為什麽要跟蹤她”</p>

“那晚，她心情不好，我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夜路，就跟在她後頭”</p>

為什麽她突然想起他們邂逅的雨夜也許因為…樣都是夜晚“為什麽半路停下來她發現了你”</p>

他搖頭“我和她講過一次話，但她完全不記得我了就算她當時看見我，也會以為是陌生的路人”</p>

“講過話卻不記得你她記性真壞，八成是個大傻瓜”因為嫉妒，她語氣酸溜溜</p>

“她不傻，也不是記性不好，是因為她心裏沒有我，不在乎我這個人，她從來就沒把我放在心上”</p>

話裏落寞的涵義令她心房輕輕一揪他竟然在為那女孩辯解，就那麽在乎她嗎</p>

“你很喜歡她”她咬唇“算了，你不要回答，我不想聽”</p>

她合預感，他的答案會讓她難以釋懷，她抓起紙袋，拉着他往大門走“我要回家了，走吧”</p>

“我是喜歡她”他跟着她走，還在說“你想知道我有多喜歡她嗎？”</p>

“我、不、想、聽！”</p>

“嗯，大概有這麽喜歡——”他猛地一扯，拉她入懷，低頭吻住她</p>

綿長火辣的熱吻，吻得她暈買轉向，氣息紛亂，站立不穩等他放開她，她抄起袋子K他“塗季甫！你不要亂來！”</p>

他卻笑了“我發現，你生氣的時候才會喊我全名我還發現，你生氣就會變成小豬，這樣嘟着嘴，好像豬鼻子……”不顧她抗議，輕捏她嘟起來的嘴，因為熱吻過，粉唇變得濕潤紅豔，他眼神一黯，又想吻她了</p>

“你才是豬！塗季甫，你別……”又被他偷香，她掙紮抗議，可是敵不過他力氣，被他為所欲為，被他反複深吻，吻到忘記追究，把她的嫉妒吻成笑靥，吻成陶醉，對他投降，啊，好喜歡他好喜歡他……</p>

兩人就在公司玄關吻得忘我，忘記要回家，甚至沒發現大門外傳來聲響，有腳步聲接近，大門被推開</p>

“你等等，我去拿手機，應該是丢在桌上了……”姚宛蓉匆匆進來，和門內熱吻的兩人打了照面，她美眸大睜，吓到了</p>

兩人擡頭，霎時塗季甫呆愣，宣元心驚愕，反射性地躲進他懷裏，把臉藏在他胸口被抓包啦！情況太荒謬，她慌了幾秒，反倒笑了，揪着他胸前衣襟吃吃笑</p>

“你們……”兩人的關系一目了然，姚宛蓉觑着滿臉通紅的總監，調侃道：“原來如此，我就覺得最近總監你滿面春風，又不像中了樂透，原來啊原來……”</p>

“蓉好了沒”外邊的錢宥霖探頭進來</p>

宣元心正好擡頭，兩人目光接觸，都是一愣“宥霖你來做什麽？”</p>

“他是我男朋友”姚宛蓉道“你不是認識他嗎聽說那天你跟他在百貨公司f-j口遇到”</p>

完了，錢宥霖馬上知道事情要糟他來接女友下班，她說手機忘在辦公室，兩人折返，他以為“Aqua”的人都走了，才陪她上來，這下完了，死定了——</p>

男友塗季甫驚異，是聽說姚宛蓉有男友，怎會是這男人？</p>

“你們兩個在交往幾時交往的交往多久了”宣元心很震驚，猛然有點心酸才分手多久，前男友就有了新女友可她自己不也有了新戀情這麽想便釋然了點，但還是困惑，他的對象怎會是姚宛蓉兩人是如何認識的？</p>

“我們交往快半年了”姚宛蓉爽快地說，不覺得這有什麽好隐瞞</p>

半年？</p>

塗季甫愣住，錢宥霖尴尬，宣元心臉頰血色刷地褪盡好像被雷劈中，仿佛背後挨了一刀半年半年前她和錢宥霖還在一起，壓根兒沒想過他們有分手的一天，原來他早就另結新歡了</p>

“半年”她喃喃複述“你跟我分手才幾個月，卻已跟她交住了半年？”</p>

“你跟他交往過？”姚宛蓉呆愣，她狐疑的視線在錢宥霖和宣元心之間來回，看兩人的神情顯然是舊識，想到錢宥霖早先的話語，她越想越懷疑，越想越恐懼</p>

難道，她……當了第三者</p>

“蓉，你聽我說……”眼看大勢已去，錢宥霖什麽也不顧了，拉住女友哀求，只怕她跟他分手“你聽我說，我跟元元是朋友——”</p>

“宥霖，我可以跟你談一下嗎？”她早就被劈腿，卻毫無所覺宣元心恍惚着，渾身發冷，真的是這樣她想知道，得弄清楚</p>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錢宥霖氣急敗壞地拒絕</p>

“她要談就跟她談！”姚宛蓉瞪着男友，尖銳道：“如果你問心無愧，怕什麽”</p>

錢宥霖臉色慘白，不敢再抗拒</p>

宣元心道：“你們可以等我嗎我穿個鞋——”但有人有意見</p>

“沒什麽好談的”塗季甫神情果決，語氣堅定</p>

她錯愕“這是我的事，你不要替我做決定——”</p>

“沒什麽好談的”他罕見地強硬，拉着她就往辦公室走</p>

她身不由己地被拉進辦公室，門關上前還朝外喊：“你們等我，我馬上出來！”</p>

門一關上，她面對他，惱怒道，“這是我的事，你不能擅自幫我決定！”</p>

“你跟姚宛蓉的男友交往過，這的确是你的事，但現在，和你交往的是我，難道我沒有發言的權利嗎？”</p>

“我不是這意思……”狀況發生得太突然，她昏頭了，籲口氣讓自己冷靜，才解釋道：“他是宥霖，是我前男友，我們從國中就認識了，交往好多年，最近才分手他說跟我感情淡了，所以提分手，但我沒想過他竟然劈腿……”因為心情混亂，她說得颠三倒四</p>

塗季甫打斷她“你要回到他身邊嗎你想和他複合嗎？”</p>

她愕然，猛搖頭“沒有啊！”</p>

“那麽追究這些有什麽用除了讓你自己痛苦，有什麽好處忘了吧，當作今晚什麽都沒看見，我送你回家，好嗎？”</p>

“不行……要是永遠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現在我知道了，我沒辦法不去想……他騙了我嗎是從多久以前開始的”她緊咬唇，神情痛楚“現在有很多猜測，在我心裏面燒，燒得我很慌亂很難受，我要是找不到答案：永遠都沒辦法釋懷——”</p>

“我明白你很難受，但也許事實很殘酷，你會後悔，覺得還是不知道比較好”不論真相如何，都不是愉快的事，他怕她又傷心一次，更害怕這會沖擊他們的感情</p>

他已竭盡所能寵她、愛她，這些還不夠嗎為什麽她最在乎的，還是抛棄她的自私男人</p>

“我寧願面對殘酷的真相，也不想逃避，假裝沒事”</p>

“就算知道這些也沒有用，什麽都改變不了，你還是堅持？”</p>

“重點不是有沒有用，我付出過感情，他卻欺騙我，我應該知道，我有知道的權利！”她激動“我必須知道……我要弄清楚，才有和你繼續走下去的勇氣！這樣不明不白，我不甘心！”</p>

這話重挫了塗季甫，他心寒，眼色黯了“所以我要是堅持不讓你去，我們就沒辦法繼續了，你是這意思嗎？”</p>

“不是的，不是……”夾在被欺騙的憤怒和震驚中，她快混亂了，苦惱得淚眼迷蒙，笨拙地解釋“我說錯話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我需要你站在我這邊，支持我，好嗎我只是想跟他談清楚——”</p>

“我懂”他真的懂了，他明白她被錢宥霖傷害的氣憤不安，因為他也正被她傷害，當她說出非得要去見前男友，才能繼續和他的感情，無論她有千萬個理由，他都感覺受傷了</p>

即使心被煎熬，劇烈地痛楚着，他還是無法少愛她一點</p>

他用不自然的微笑掩飾傷心，溫柔地揉揉她頭“好吧這畢竟是你的事，你想知道，就去問他吧要我陪你嗎？”</p>

“不了，我想速戰速決，不會去太久，你在這邊等我，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她急着出去找錢宥霖，生怕他已經離開，塗季甫卻握住她手</p>

“再給我兩分鐘”</p>

他帶她到他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抽屜裏躺着一個紙盒，盒上寫着數字“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