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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巫師考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巫師考驗




魔藥很快起了作用, 嘉爾看到了溫霂,葉明周以及正對着自己笑的父親,明明只有三個人,嘉爾卻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 因為溫霂和葉明周都如傳聞中的巫師一樣, 騎着掃帚飄在半空, 也因為多年都未曾見過的父親那無比輕松和充滿希望的笑容。




“這是魔法掃帚, 你們兩個嘗試操作一下。”溫霂和葉明周一人遞上一把掃帚,催促父女兩個行動。




嘉爾皺眉,“可我們不是巫師, 怎麽能騎着掃帚飛起來?”




“誰說你們不是巫師,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溫霂平靜說道。




“怎麽可能……”嘉爾還是覺得不可能,但當她的手下意識碰觸到遞過來的魔法掃帚時, 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別樣的能量, 她很清楚的意識到, 自己可以操控掃帚, 自己可以飛起來。“怎麽會?!”




嘉爾驚得差點扔掉掃帚, 萊斯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嘉爾, 我們得走了。”




“之後再解釋,我們先離開這裏。”溫霂說道。




萊斯和溫霂的聲音都很平靜,安撫了三觀颠覆的女孩, 女孩最終點點頭,快速背上自己的包裹, 簡單練習兩下就熟練掌握了飛行。




服用了隐形藥水的四人,順着那扇打開的窗子,悄無聲息地依次飛出了房屋。溫霂在最前面, 中間是萊斯和嘉爾,葉明周跟在最後面以防意外。





飛出房屋後,四個人慢慢升至高空,溫霂特意減慢了速度,讓萊斯和嘉爾适應,回頭看去,沒有在兩人臉上看到不适後便向着小鎮邊緣飛去,黑貓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嘉爾就這樣掠過了高空,今天是個大陰天,但她依舊能看到在小鎮中巡邏的白袍人,那些神職人員猶如可怕的鬼魂,窺探着小鎮的一切。




來到叢林邊緣,四人降低了高度,随後在黑貓的引導下,開始了在叢林中的穿行。




嘉爾從緊張地手心冒汗,到逐漸找到了快樂,如果不是怕引人注意,她甚至想高聲呼喚,大笑出聲,她想呼喚母親和姐姐的名字,她想呼喚父親,讓他看看如同飛鳥的自己。




即便沒有聲音,萊斯也能感受到女兒的快樂,現在的他無比慶幸在溫霂抵達那天釋放的善意,也慶幸自己的果斷和相信,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成了巫師,但他并不排斥,甚至有種暢快的感覺,既然那些人污蔑他們是巫師,那他們就成為巫師吧!




遠處出現了熟悉的燭火,溫霂帶着幾人穿過了屏障,集會地的巫師們早就等候多時。




“看吶,兩個冒失的小家夥又帶來了兩個巫師,而且還是被動覺醒的巫師。”




“我們這次沒白來啊!”




“好強大的賜福能量,這是兩個強大的新巫師。”




巫師們對新來的嘉爾和萊斯很感興趣,不住地打量着他們。




因為沒有感受到惡意,萊斯和嘉爾也不慌,同樣好奇地看着對方,然後就開始打量這如同另外一個世界的魔法空間。




在巫師們的熱情要求下,葉明周帶着萊斯和嘉爾到了篝火附近,這裏是個聊天的好場所,當然,同時還可以品嘗美食和酒水。




萊斯回頭想要尋找溫霂,詢問自己和女兒成為巫師的原因,卻看到溫霂走向別處去了。




葉明周招呼他坐下,“不要着急,他去拿魔法書了,我還以為他對什麽都不緊不慢呢,原來他也有迫不及待的時候。”葉明周笑着,覺得這樣的溫霂反而多了幾分人氣。




“你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問我。”葉明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萊斯頓時投去懷疑的目光,“你能知道答案嗎?”




葉明周,“……你都還沒問!”怎麽就先質疑上了。




“我和嘉爾為什麽會是巫師呢?”萊斯見此也不客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旁邊的嘉爾也看了過來,顯然好奇已久。




葉明周自信一笑,一路飛過來,他其實也想明白了,“因為你們屬于被動覺醒,後來又泡了聖水,所以不知不覺就覺醒了。”




看着兩人仍舊一臉茫然,葉明周便從翠絲特的書籍開始講起,随後又說了黑貓和魔法掃帚的事,“也就是說,被審判者的心愛之物,或者被舉報之物,都會成為魔法物品,同樣的,心愛之人就會成為擁有魔法的人。”




葉明周也是後知後覺,第一天抵達時,他們就目睹了卡羅爾的審判,卡羅爾也就是萊斯的大女兒,嘉爾的姐姐。




當時審判卡羅爾的理由是她拒絕了哈爾的求婚,不存在明顯的舉報之物,連物證都沒有就進行了審判,可見當時哈爾的肆意妄為。




不過也正因為沒有物證,卡羅爾的審判沒有生成魔法物品,這就導致她的所有意念,思維,賜福都給了自己最愛的兩個人,也就是父親和妹妹,而她的所有怨恨則給了哈爾。




因為這強大的意念,萊斯,嘉爾,哈爾三人都成了巫師,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後來又在教堂接受了洗禮,三人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都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巫師。




這樣來看,當初溫霂舉報哈爾也沒有舉報錯,雖然哈爾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巫師。




聽完葉明周的解釋,萊斯和嘉爾心情十分複雜,他們的親人因為巫師這個身份而死,而他們則因為親人的意念成了真正的巫師。




“大佬,我解釋的對嗎?”溫霂這時也回來了,臉上表情雖然依舊平淡,但葉明周很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愉悅 ,顯然魔法書改造的非常成功,于是他又簡單講述了一遍自己的猜測,以期待着大佬的認可。




溫霂耐心聽完,然後點點頭,“大部分是對的。”




葉明周瞬間有些心虛,“那什麽地方是錯的?”說着還看了看萊斯和嘉爾,那兩人此時也看着溫霂。




溫霂這次也沒有隐瞞,畢竟他們不打算再回小鎮,說出來也沒什麽,“比如所有人都是巫師。”




葉明周懵了好一會,“什麽所有人?大佬你是說小鎮上那些居民嗎?”




“不止,是所有人,包括那些神職人員,從進入《巫》這個副本開始,我們遇見的所有人都是巫師,維澤特小鎮,或者說整個副本的人都是巫師,只是大部分都是未覺醒的巫師。”




溫霂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吓死人的話。




不止葉明周驚呆了,萊斯和嘉爾也無比茫然,他們兩個剛剛接受自己巫師的身份,結果轉眼小鎮所有人都成巫師了。




“敏銳的小家夥。”走過來的塞西亞稱贊道,也肯定了溫霂的話。




“為什麽?”即便溫霂給了答案,葉明周還是想不通原因。




“因為舉報之物成為了真的魔法物品,比如愛麗絲被舉報騎掃帚,即便不是真的,只要小鎮居民認為是真的,那麽掃帚就會成為魔法物品。掃帚又不是什麽心愛之物,吸收的自然是小鎮居民的意識,普通人又怎麽會有這樣的意識能力。”




溫霂覺得這并不是一個複雜的問題,當他用聖水驗證魔法道具之後,便确定了小鎮居民們的身份。“還有一個更為直接的提示,教堂的聖水,審判官說聖水能讓邪惡顯現,其實就是讓魔法覺醒的意思,如果兩方真的勢不兩立,巫師覺醒為什麽要泡聖水,所以教堂裏那聖水池,大概也是覺醒藥劑的一種。”




葉明周表情有些呆滞,是啊,集會地的巫師早就告訴過他了,意識覺醒後要泡聖水才能真正覺醒,他竟然從沒想過這合不合理。




“還有我們的論文紙,一個科學院的論文紙竟然是羊皮紙,而且還會自動消失,這明顯太不科學了。”起初溫霂以為副本裏沒有紙張,但後來發現竟然有紙張書籍,那麽這羊皮紙就不對勁了。




“科學院竟然也是假的嗎?”葉明周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大概率是的,除了這些,還有很多小細節,比如小鎮金幣與巫師用的魔法金幣通用,甚至金幣券都通用,比如小鎮沒有一條實質上通往外界的路,我們來時的路也只是半截,比如主教抓藜蘆時,十字架全程擺設,起作用的是咒語,藥劑和鐵鈎……”




“停!大佬你可以不用說了,再說下去,我感覺我可能是個傻子。”葉明周徹底萎靡,思索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遲鈍了,這麽多問題他竟然都沒發現過。




葉明周在自我懷疑,萊斯和嘉爾也在重塑人生,過了許久,萊斯也在困惑中開口,“現在說起來,我竟然沒有來小鎮之前的明确記憶,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葉明周瞬間清醒,思索溫霂剛剛的話該不會讓NPC陷入思維錯亂吧。




坐在萊斯旁邊的巫師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已經通過了巫師考驗,等離開這裏,自然就什麽都能想起來了。”




“巫師考驗?”萊斯茫然。




“巫師想要獲得真正的魔法力量并不簡單,為此,巫師們抹去記憶來到歷練小鎮,有人成功覺醒,有人死在同伴手中,有人碌碌無為,如普通人過了一生,還有人錯誤覺醒,成了教堂的神職人員。”巫師語氣十分感慨,顯然他也有相似的覺醒經歷。




在如此多的解釋過後,萊斯和嘉爾也明白了自己身份的由來,看着周圍有說有笑,對他們釋放善意的巫師,二人終于有幾分釋懷,準備迎接自己新的人生。




不過嘉爾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會有人錯誤覺醒呢?”如果沒有那所謂的教廷,也不會有那麽多的巫師慘死。




“因為渴望,也因為恐懼。人們渴望魔法的力量,也恐懼魔法的力量,覺醒者只是少數,所以就成了異類,那些主教如你們一樣被動覺醒,并不知道自己是巫師,洗禮過後經人引導便獲得了魔法,他們将這些歸咎于神的賜福,但實際,這只是他們本就擁有的能力。”塞西亞嘆息。




“是的,我們不能乾涉覺醒過程,那可能導致整個小鎮的崩潰。”旁邊一名巫師也跟着解釋,“我們只能定期在小鎮周圍集會,等待新巫師的加入。”




巫師的話不由得讓葉明周想起了車票背面的那句提示:他們喜歡你的特別,他們讨厭你的特別。




之前為了通關,他曾無數次揣摩這句話的含義,現在看來,也是完美解釋了《巫》這個副本,人們喜歡那強大的魔法能力,但是又讨厭獲得能力的你,并且因為自己沒有能力,而恐懼你的能力。




出神之際,一瓶魔法藥水遞了過來,葉明周扭頭看到了溫霂。




“覺醒藥劑,天亮之前喝掉。”溫霂說道。




葉明周接過藥劑,折騰了一晚上,他自己還沒真正覺醒呢,他可不想天亮後被傳送離開,“大佬,你的藥劑呢?”話一出口,葉明周就後悔了,大佬哪用什麽覺醒藥劑,他肯定早早就意識覺醒了,在主教來之前又浸泡完聖水徹底覺醒了。




“我不用。”




果然,溫霂平淡地回應。




葉明周也不再多話,他覺得有些丢人,四個覺醒的巫師,自己好像是唯一一個喝覺醒藥劑覺醒的。乾淨利落地喝掉藥劑,他感覺身體裏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正感覺新奇之時,一張金幣券又遞了過來。




“你看看有什麽想買的,另外,這兩張卡牌給你了。”來集會地這麽多次,溫霂早就規劃好了自己要買的東西,也提前算好了價格,鑒于副本還算愉快,便也沒有吝啬。




葉明周懵懵地接過兩張卡牌,又接過金幣券,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張兩千面值的金幣券,再看卡牌,一張是魔法掃帚卡牌,一張是空白卡。




葉明周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進入這詭異的世界,誰能不恐懼,別說在這裏,即便是現實世界也沒人對他這麽好,“謝謝……謝謝你溫霂!”




溫霂扭開頭,覺得這個同伴智商不高,淚點也低。




與葉明周關系不錯的大胡子巫師菲克賽斯走了過來,幾個巴掌差點把葉明周拍在地上,“兄弟,你要像個男人一樣。”




葉明周擦着眼淚,“我知道!你不懂!”




營地吵吵鬧鬧,氛圍卻很不錯,直到時間實在太晚,巫師們才準備休息,而新加入的溫霂四人,則在巫師們的介紹下入住集會地旅館。




第一次入住魔法旅館的四人都有些好奇,尤其是房間裏琳琅滿目的魔法物品更是讓人目不暇接。會自動調節溫度,甚至自動倒水的茶壺,會報時會說晚安的時鐘,還有進門不踩它一腳就不高興的地毯……




四人雖然在不同的房間,但都切身體驗了魔法世界的神奇。葉明周甚至感慨,如果真的能留在這個魔法世界也不錯。




一夜美夢,葉明周睡到了日上三竿,等他起床出門的時候,恰好看到嘉爾和萊斯也剛剛起床出門,三人不好意思相視一笑,危機解除加上昨晚熬夜,都有些睡過頭了。




從旅館出來,就看到了對着一口鍋發呆的溫霂,那裏是巫師們晚上升篝火的地方,不過白天并沒有點火。




“大佬,你吃飯了嗎?”葉明周理所當然地以為對方餓了。




溫霂指了指鍋,“我請人施了魔法,通過鍋裏的水可以看到小鎮的情況。”




聽到小鎮,另外三人表情都嚴肅了起來,然後自發湊近,一起查看小鎮的情況。




當他們将注意力放在鍋裏,不止能看到水面映出的畫面,還如同瞬間靈魂轉換,進入了裏面的場景,四人一瞬間換了地方,如親自置身教堂,周圍的一切那麽熟悉和真實,唯獨他們置身事外,猶如做夢。




因為此時已經不早了,祈禱和洗禮都已經結束,現在正是居民們的舉報時間,而且看站着的人數,舉報也接近尾聲,他們不知道今天早上教堂又抓了多少人,但是看地面上拖拽形成的道道血痕,以及主教滿意的神色,就知道人數定然不少。




小鎮居民的舉報結束,教堂活動卻沒有如往常那般停下來,因為接下來,進行舉報的則是那些主教們。




主教們只是平靜地念出一個個名字,然後如數家珍一般清晰講述這些人昨天的生活細節,其中有一個女人,甚至因為比平時多煎了一個雞蛋,就被主教認定有罪。




因為主教的威嚴和能力,他們舉報甚至不用提供證據,只要被點到名字,就會被立刻拖下去。




有人拼命反抗,然後被鐵鈎貫穿身體拖拽離場,有人面如死灰,卻不敢開口喊冤,還有人早有準備,當場舉報親人,朋友,鄰居來給自己脫罪。




教堂裏回蕩着哭聲,咒罵聲,怒吼聲,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孔,畫面背景明明是神聖的教堂,卻給人一種無間地獄的壓抑感。




主教們的舉報結束,地面上又多了幾道血痕。審判官宣布今日教堂活動結束,教堂的大門打開,冰冷的陽光投射進來,人們陸續走入陽光,卻感受不到希望。




四人也跟着人群來到教堂外,他們看到了教堂外牆壁上又多了很多懸賞令,其中最新的,就是他們四個人的懸賞令,每個人的懸賞金高達1000金幣。




顯然因為他們的缺席,加上沒有找到人,已經被認定為逃跑的巫師,之後神職人員也将對他們展開追捕。




“他們會找到這裏嗎?”鍋裏的畫面消失了,四人的意識也回到了身體,嘉爾回憶懸賞令上的內容,不禁有些擔憂。




“我問過了,因為魔法屏障的關系,教廷找不到集會地,而且就算找到,錯誤覺醒的巫師實力也無法與真正的巫師相比,不用擔心。”嘉爾的擔憂,溫霂早就考慮過了,而且現在教堂正忙于抓更多的人,不會分配太多人員抓捕他們,這也是他選擇在副本最後兩天離開小鎮的一個原因。




嘉爾聽此放下心來,轉而開始的對集會地好奇,準備好好逛一逛,畢竟昨天抵達時是夜晚,也沒有到處走走。




不過最終,葉明周,嘉爾以及萊斯還是先去餐館吃了飯,萊斯對餐館的飯菜也稱贊有加,并且對未來也有了目标,就是成為一個優秀的魔法廚師。




吃過飯,萊斯和嘉爾就去逛集會地了,葉明周則找到溫霂,扭扭捏捏地詢問自己的兩千金幣應該買什麽。




雖然是個新人,但從肖納那三個老玩家的态度就可以知道,玩家對于自己的卡牌道具還是很注重保密性的,畢竟這也算是自己的底牌。所以對于溫霂的魔法書,還有買了些什麽道具,他雖然好奇,卻從未開口問過。




不過昨晚突然獲得兩千金幣,一時間不知道該買什麽,畢竟最想要的魔法掃帚溫霂已經給他了。思來想去,葉明周還是決定來找溫霂抄作業,詢問對方建議自己買什麽。




溫霂思考了一下,“迅速提升實力的話,買魔藥架吧。”所謂的魔藥架更像個試管架,最高等級的,可一次性容納五瓶魔藥,且首次購買自帶五瓶随機魔藥,如此就能用一張卡牌最多攜帶五瓶魔藥,加上魔藥功能的多樣性,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葉明周也有些心動,不過還是追問,“那長期發展呢?”




“小豬存錢罐,可以無限量儲存金幣。”當然,前提條件是你得會賺錢,而且能在副本中發現商店,溫霂想了想,“我還是建議你買魔藥架。”




葉明周,“……”




最終,葉明周也沒決定買什麽,打算再等等,反正今天才副本第八天,他有足夠的時間流連在各個商店之間。




被如何花錢困擾的不止葉明周一人,肖納和明南經過這兩天的舉報也積攢了一筆不少的金幣,兩人對溫霂和葉明周的監視也幾乎從未中斷,結果一大早趕到教堂,就聽聞了二人失蹤的消息,與兩人一起失蹤的,還有與他們關系要好的兩個NPC。




二人困惑之後就是惱怒,他們十分确定,那兩個人跑了,在副本最後也是最難的兩天跑了,這樣一來,他們就要自己尋找商店,能不能找到先不說,危險系數也直線增加。




教廷早就對玩家虎視眈眈,畢竟處決一個普通人,和處決一個科學院的學生起到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後者不但可以震懾普通人,還可以威懾科學院。




這兩天肖納和明南幾乎不怎麽睡覺,每時每刻都在盯着小鎮的居民,随着時間推移,居民們越發謹慎,兩人的收獲也越來越少。




更糟糕的是,兩人開始被頻繁針對,小鎮居民,神職人員都開始舉報他們。為了保命,兩人只能不斷舉報他人來脫身,為了安全渡過最後兩天,他們只能盡可能觀察他人,增加手中的底牌。




但這樣一來就形成了惡性循環,他們舉報的人越多,懸賞金和仇恨積累的就越多,關注他們的人也就越多,那種密密麻麻,無孔不入的注視讓人幾乎精神崩潰。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是什麽意思,兩人算是深切體會到了。




相比較兩個老玩家,改變信仰的三個新人狀況倒是好上不少,尤其是文太太,本來體型就胖,如今體重更是暴漲了近一倍。




如此快的長胖讓文太太也感受到了不安,再怎麽遲鈍也意識到副本的食物有問題,不過習慣一旦養成,改變是十分困難的,食物吃得越多,就越讓人念念不忘。




文鴻揚對于自己母親的變化也束手無策,而且他現在更關注門的位置,他的論文已經完成了,就如同文太太所說,寫一些誇贊教廷的內容就可以,但光完成論文有什麽,他們還要返回車站才行。




毫無頭緒的文鴻揚只能暗中觀察藍法,這個在他看來謹慎又聰明的玩家。但是藍法也好似着魔了一般,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聆聽主教教導,或者到教堂祈禱,如此敬業且虔誠的行為,讓許多神職人員都敬佩有加。




加上溫霂和葉明周的失蹤,文鴻揚如今頗有一種獨自一人被困孤島的無助感。




副本第八天的夜晚六點,小鎮所有人再次齊聚教堂,曾經人滿為患的教堂如今看上去空了不少。




祈禱,洗禮,舉報,流程依舊。




文太太坐在高臺上昏昏欲睡,現在的椅子幾乎塞不下她的滿身肥肉,但她仍舊在思索一會結束,自己晚上要吃點什麽。




“我要舉報那個女人!那個叫文太太的根本不是神跡之人!她分明就是個女巫,只有巫師才會如此懶惰,吃得如此肥胖!”




一個聲音驚醒了在腦海裏點菜譜的文太太,她睜眼看過去,就看到高臺下一個不認識的小鎮居民用手指着她。文太太慌了一下,想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卻哐當一聲摔了下去,發出一聲巨響。




“他污蔑我!審判官大人,主教大人,我是神跡之人,他竟然污蔑神跡之人。”文太太爬了好一會也沒爬起來,一邊掙紮一邊急切地辯解。




大主教卻神色冷漠,對着舉報那人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舉報。




文太太慌了,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這些天,教堂裏的人對她是那麽尊重,而且有求必應,怎麽一瞬間自己就成女巫了呢?




“我不是女巫!我是神跡之人啊!鴻揚!鴻揚!快救救我!”




文鴻揚站在高臺的角落無動于衷,他已經勸過很多次了,讓母親不要吃那麽多,尤其是在體重不符合邏輯猛漲的情況下,但是文太太不聽,甚至覺得他不孝,看不得她享福。




文太太被拖了下去,因為太過肥胖,四個白袍人才将她拖走。




審判官滿意地看着被拖走的文太太,“貪食和懶惰是巫師的特性,即便僞裝的再好,也還是要暴露在神的光輝之下。”




大型祭祀要的可不僅僅是數量,還有質量,以及多樣性。是的,想升任主教,就要有識破各種巫師隐藏手段的能力,要證明這個能力,就要審判各種各樣的巫師。而文太太,一個僞裝成科學院學生,并且冒充神跡之人的巫師,絕對會成為他審判史中極具代表性的一筆。




副本第八天的教堂活動結束了,被教堂抓起來的人已經高達一百三十七人,但這還不夠……




副本第九天一早,教堂活動還沒開始,已經有不少人被白袍人壓進了地牢,顯然昨天晚上,主教和白袍人也沒有閑着,一直在小鎮巡邏,憑借那特殊的能力,即便呆在自己的家裏,也不再安全。




當然,小鎮裏也有趁着夜晚逃跑的居民,但在主教們的能力之下,無論他們跑到哪裏,都會被抓回來,而一旦被抓,自然就會被丢進地牢,等待大型祭祀。




至此,小鎮居民陷入絕境,無論逃跑還是留下,都不會有好的結局。




這天早上的教堂活動,肖納和明南又被舉報了,對此兩人已經有些麻木,将早已準備好的底牌抛出,舉報了其他居民。但今天,審判官告訴他們,舉報他們的人太多,單單舉報一個人已經不能脫身了,所以兩人只能咬牙繼續舉報。




接連舉報了五個人,兩人才得以脫身。




文太太被抓走後,文鴻揚更加心緒不寧,因為已經開始有人舉報神職人員了。文鴻揚也是在那一刻才明白,為什麽藍法裝的那麽虔誠,顯然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萬幸的是,早上的舉報并沒有波及到他,但這也快将他逼瘋了,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再去找肖納和明南合作,不過想想被抓的藜蘆,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雖然壓力驟增,文鴻揚中午還是去探視了文太太,明天就是副本的最後一天了,他生怕文太太會撐不過酷刑而自殺。




“媽,你堅持一下,我推測通關之門只在最後一天出現,只要我找到通關之門,就立刻過來救你,然後我們一起離開。”文鴻揚輕聲細語地進行着安撫。




文太太此時已經不能說話了,因為從被抓開始她就不斷辯解,最終行刑者不耐煩地割掉了她的舌頭。文太太用充滿希望的眼神望着文鴻揚,然後重重點頭,表示自己會努力活下去。




文鴻揚放心了,“那我走了,時間緊迫,我不能多呆。”




确定了文太太的狀态,文鴻揚便離開了,通關之門什麽時候出現他也不知道,這麽說也只是為了穩住文太太,他甚至懷疑失蹤的溫霂和葉明周已經找到通關之門離開了,不然教廷為什麽追蹤不到那兩人的位置。




雖然對通關之門毫無頭緒,不過他已經另有打算了,那就是緊盯着藍法,反正距離通關只剩一天半的時間,他完全可以不睡覺。他确信以藍法的謹慎和聰明,已經發現了通關之門,所以自己只需要緊盯着他便可以了。




接下來的時間,對于文鴻揚來講每一秒都是煎熬,尤其是每天六點的教堂活動,仿佛随時會敲響的喪鐘。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他一直以來保持低調的原因,晚上六點的教堂活動,他也平安渡過了。




第九天的夜晚,文鴻揚本想守在藍法的房門前,但沒想到藍法竟然一夜沒睡,一直在教堂祈禱。因為即将通關的興奮,文鴻揚也毫無睡意,就這樣盯了一晚上。




副本第十天,無論是玩家還是小鎮居民都極度興奮,早上還沒到六點,主教和白袍人已經又押了一大批人抵達教堂,顯然是昨晚在小鎮新抓的人。




這些人有的是夜晚打鼾,有的是說夢話,還有的人是夜晚起床上廁所,或者失眠,理由之奇葩讓文鴻揚大開眼界,偏偏即便是這樣的理由,主教們也有合理的審判說辭,例如打鼾和夢話是傳遞信號,失眠是因為巫師在夜晚比較活躍等等。




文鴻揚揉了揉眼睛,心中估算了一下這短短幾天被抓起來的人數,大概已經接近三百人了,而且神職人員這些天還抓了很多動物,從牛羊馬,到豬狗雞,一切都只為了今天的大型祭祀。




早上六點,人們熟練抵達了教堂,今天的祈禱,洗禮都進行的格外隆重,被舉報的人數也達到了歷史新高。




單單肖納和明南就分別被舉報了四次,好在兩人準備充分,以舉報了二十三人的代價成功脫身。




審判官不甘心地移開了目光,然後又轉向了文鴻揚,文鴻揚心中一緊,果然還是來了嗎?幸好他也做了些準備。




最終,文鴻揚舉報了一名白袍神職人員得以脫身,這是昨天得知自己可能會被舉報後,他就一直細心觀察的結果,也是唯一的結果。




好在審判官沒有為難他,不過讓文鴻揚沒想通的是,竟然沒有人舉報藍法,那些主教和審判官也對藍法沒有絲毫質疑,藍法的狀态看上去也似乎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今天的大型祭祀将一直持續到深夜,所以晚上不會再進行教堂活動,今天,我們将肅清小鎮的所有巫師,在神的光輝下,處決所有罪惡,那麽接下來,就請享受今日的狂歡吧!”審判官神色激動,這是他期待已久的盛大活動,也是他升任主教的光輝時刻。




審判官的話音剛落,教堂裏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因為這意味着可怕的舉報活動也終于結束了,至少今天晚上,他們不用再為安危發愁。




教堂活動結束,随之而來的就是盛大的祭祀,無論是城門外的絞刑架,還是城北的井水,或者火刑架,都在這兩天被迅速擴建,甚至還新增了許多新的審判場。




白袍人壓着一批又一批的“巫師”趕赴刑場,小鎮居民緊随其後,歡呼着,吶喊着,期待着。




在人們的嘶吼聲中,那些罪惡的“巫師”被挂上了絞刑架,随着踏板撤掉,就是劇烈而絕望的掙紮。但這并不是結束,這些人屍體還沒涼透,就被取了下來,然後新的“巫師”被推了上去。




審判官擲地有聲地宣讀着每一個人的罪惡,每一次審判,都能迎來民衆極大的歡呼聲。




文鴻揚跟在人群中,麻木地看着這一切,因為要處決的人太多,身穿白袍的他也不得不親手将人押上審判場。




這一天上午,他還見識了更可怕的石磨處決和車輪處決,處決之後,那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差點讓他當場吐出來,但他不能,因為已經有人因為嘔吐被抓了,不敢直視,不參與歡呼的人,會被視為巫師的同夥。




終于,當天中午,審判場地轉移到了火刑,而他奉命去押新的巫師抵達火刑場地,當他來到教堂外,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本來還在掙紮的文太太看到文鴻揚,眼中升起了一抹希望。




文鴻揚麻木了,他對着文太太點點頭,然後走過去進行押送。




文太太顯然會錯了意,以為自己的兒子找到了通關之門,現在是來救自己的,所以沒怎麽掙紮就跟着走了,直到來到火刑場,她還有些困惑,不斷地看向文鴻揚。直到被推上火刑架,她終于意識到了什麽,開始瘋了一般地掙紮,哭喊,絕望……




文鴻揚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他也想救她,但是他拿什麽去救,肖納和明南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藍法倒是還在,但他依舊是那副虔誠模樣,好似真的成了上帝忠實的信徒。




這一次的火刑架,是多組堆放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比巨大的篝火,而最胖的文太太,就是篝火的中心,圍繞着她,還有兩圈被審判的其他人。




火焰被點燃了,十多個人在火焰中扭曲掙紮,痛苦嘶吼,但就如第一天時一樣,他們的聲音被掩埋在鋪天蓋地的歡呼聲中。




文鴻揚感覺到了熟悉的炙熱溫度,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卻獨獨聽不到那些人的慘叫聲。




民衆們則圍着這巨大的篝火又唱又跳,甚至在這猶如烈火地獄的場景下拿出了美酒美食,人們舉杯相慶,歡呼不已,原來……今天……竟然真的是一場狂歡。




作者有話說:




入V啦~~感謝支持正版的小天使們,你們的支持是老軒碼字的動力,愛你們~~比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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