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祈禱與洗禮

第8章 第 8 章 祈禱與洗禮

審判官站在教堂最前面的高臺上，手裏捧着一本書，開始高聲誦讀上帝的偉大和神聖，在長段地誦讀過後，便開始了每日的祈禱，“上帝與我同在。”

教堂裏的居民顯然早已熟悉流程，開始一句一句地跟着上帝念誦祈禱文。

葉明周沒有了解過宗教，不知道現實中的禱告是什麽樣子，不過看着周圍居民狂熱的模樣，心中還是有些發毛。

因為沒有開口跟着禱告，審判官銳利的目光緊随而來，白袍人也發現了異常站在了玩家身邊，之後就是察覺異樣的小鎮居民，他們紛紛扭着頭，一邊跟随念着禱告文，一邊死死地盯着沒有開口的玩家。

葉明周感覺頭皮發麻，險些頂不住壓力跟随着祈禱，只是身旁的溫霂始終沒有開口，他便也死命閉着嘴巴。

後排的六人也是壓力倍增，最終出于安全考慮，肖納還是跟着祈禱了起來，其他玩家見狀也紛紛跟随，周圍的視線轉移，壓力驟降，幾人紛紛松了口氣，不過再一看，便發現前排的溫霂和葉明周仍舊被小鎮居民注視，顯然那兩人始終沒有開口。

徐冉頓時心情複雜，她不知道為什麽同是新人玩家，溫霂和葉明周總是與衆不同，也不知道自己跟随念禱告詞的舉動是不是正确。

禱告結束了，教堂裏再次恢複了鴉雀無聲，審判官合上《神聖之書》，沿着臺階走下高臺，來到了溫霂和葉明周身前，“你們為什麽不跟着祈禱？”

溫霂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們信奉科學，不虔誠的祈禱你們上帝要聽嗎？”

審判官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開口，“你說的有道理，你們有你們的信仰，不過接下來你們要在小鎮停留十天，也許你會有改變信仰的一天。”

溫霂情緒倒是一如既往的穩定，“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聽此，審判官終于沒有再為難兩人，轉身回到了高臺之上，一直精神緊繃的葉明周也大大松了口氣。

審判官回到高臺後，白袍人也很快帶着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女孩上臺，那女孩看上去有些緊張，更多地則是期待。

“別怕，乖女孩，洗禮是神聖的，聖水能為你洗去罪惡，讓魔鬼無法發現你，讓上帝能夠庇佑你。”大概是發現了女孩的緊張，審判官一改嚴肅的表情，态度還算溫和地安撫。

随後在衆人的注視下，女孩被審判官引導着走向高臺上的一個長方形水池，然後邁步進入，随後便躺了下去。

玩家很快明白，這就是祈禱之後的洗禮了。

起初水池裏的女孩還算平靜，但是随着時間推移，她仍舊沒有看到審判官讓她起來的提示，窒息感伴随恐懼漸漸襲來，女孩開始嘗試将手伸出水面。

這時候，早已守在水池兩邊的白袍人立即上前，将女孩迅速壓了回去。

在死亡的威脅下，女孩開始了拼命掙紮，但她無法掙脫白袍人的壓制。水面濺起大量水花，女孩掙紮地聲音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小鎮居民無人說話，就那麽平靜的等待着，就連女孩的父母，都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女孩的掙紮漸弱，水面慢慢平息下來，時間在煎熬中似乎被無限拉長，終于，審判官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白袍人将女孩拉出了水面。

短暫的安靜後，女孩劇烈地嗆咳起來，白袍人給她遞上了一個毛毯，審判官的聲音也随之響起，“恭喜你，維奧利亞，你成功通過了洗禮，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上帝信徒了。”

剛剛從死亡線回來的女孩臉上頓時露出激動神色，臺下，女孩的父母也掩面而泣，激動地互相擁抱在一起，周圍的小鎮居民也送上熱烈的祝賀和歡呼，似乎剛剛經歷的一切，真的是一件神聖而榮耀之事。

玩家表情複雜，見證過更慘烈的審判現場，眼前的洗禮似乎也更容易讓人接受了，只是看着周圍癫狂的人群，總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等人群重新安靜下來，女孩也裹着毯子坐回了父母身邊，小鎮居民一臉喜悅地繼續等待着。

高臺上，審判官接過白袍人遞過來的水盆，從剛剛的水池中盛滿了聖水，“接下來，請享受上帝的賜福，聖水可以讓邪惡無所遁形，也可以保佑你們免受邪惡侵蝕，這是上帝對你們的賞賜。”

很快，白袍人端着水盆，開始一邊走一邊用手将水盆裏的水灑在小鎮居民的身上，同時口中還念念有詞。

“願上帝保佑你。”

“願聖水保佑你。”

“願聖水洗去罪惡。”

“……”

玩家沒想到最後自己還要接受對方的洗澡水，而且那洗禮用的聖水池也不知道多久換一次水，再想想裏面可能淹死過人就更加排斥了，不過看小鎮居民均是一臉享受，他們也只能僵硬着頭皮任由白袍人将水灑在身上。

好在只是零星水點，不至于那麽惡心，就在玩家以為今天就要這麽過去的時候，教堂裏卻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随後就是一陣混亂，居民正在瘋狂遠離聲音源頭，白袍人也如臨大敵，立刻沖了過去。

随着小鎮居民散開，玩家看到了一個女孩和一個老婦人，老人此時正用臂彎護着那女孩，女孩年齡看上去也不大，也就十三四的模樣，與剛剛進行洗禮的那個女孩年齡相仿，不過她身形十分消瘦，兩頰有些發紅，似乎是發燒了，此時正抑制不住地咳嗽。

審判官也走了過來，白袍人立刻報告了當前的情況，“聖水灑在她身上之後，她就開始咳嗽。”

審判官想要靠近查看，老人卻抱着女孩不放手，“愛麗絲只是有些着涼，她沒有事，她早上也經過洗禮了！”

審判官聽此露出恍然神色，“你是早上洗禮的女孩？”

愛麗絲躲在祖母懷裏，像一只受驚的兔子，聽到詢問，小心翼翼地對着審判官點了點頭。

審判官臉色一變，“把她抓起來，她是女巫，這是聖水起作用了，讓她在今晚暴露了本性。”

白袍人聽此立刻上前，強行将女孩與老人分開，然後拖着女孩就向教堂地下室的方向而去。

女孩驚恐地大哭，哭求周圍曾經和睦的鄰居救救她，哭求祖母救她。

“她不是女巫！”

“我的愛麗絲不是女巫！”

“救救她！她真的不是女巫！”

“……”

老人嘶啞的吶喊和女孩驚恐地呼救回蕩在教堂，無人上前，小鎮居民警惕地望着祖孫二人，恨不得在彼此之間築起高牆，來宣誓自己的無辜和不知情。

今天的祈禱和洗禮終于結束了，教堂的大門再次打開，外面已經完全日落，世界黑暗又陰冷，居民們如來時那般匆匆返家，絲毫不關心仍舊在教堂門口哭喊的那個老人，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

玩家再次感受到了小鎮的可怕，文鴻揚的心情更加沉重，顯然是想起了被抓走的母親。

回程的途中，玩家還看到了今天晚上接受洗禮的那個女孩，小鎮陰冷的氣溫讓她即使裹着毯子也依舊在發抖，只能穿着一身濕透的衣服匆匆向家裏趕。

“我們之後也會被迫參加洗禮嗎？”徐冉不安地詢問，顯然今晚那個叫愛麗絲女孩的命運讓她也感到了危機。

“鎮長之前沒有提，暫時應該是安全的。”明南安撫完徐冉，又轉頭對文鴻揚說道，“明天中午就去看你母親，了解一下不被審判需要什麽條件，我們會盡可能想辦法幫忙的。”

文鴻揚感動不已，連連對着明南道謝。肖納一路保持着沉默，顯然清楚明南說的暫時不會太久，既然小鎮有洗禮這樣的習俗，玩家想必也是逃不開的。

另一邊的葉明周也有同樣的顧慮，別說一個小姑娘，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敢保證自己在差點淹死後又吹着冷風回家能不感冒，而且今晚他們沒有跟着一起念禱告詞，若是進行洗禮，那個審判官沒準會直接讓他們淹死在水池裏。

不安讓葉明周只想盡快完成論文，趕緊離開這個副本。

“我們大概要呆夠十天才能走。”途中，溫霂對葉明周說道。

葉明周一愣，因為之前溫霂曾猜測十天只是最後期限，如果完成論文，或許可以提前離開。

“之前鎮長說過十天後小鎮有一場大型祭祀，今天審判官又說了一遍我們要停留十天，看來第十天的大型祭祀，我們是必須要參加的。”

葉明周聽此有些郁悶，“一聽就感覺不是什麽好活動。”

溫霂點頭，“是啊，大型祭祀慶典？總要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可是小鎮居民到現在都沒有準備儀式場地和用品的意思，再等等，之後幾天如果還沒有行動，那就說明場地和用品已經準備好了。”

葉明周搓了搓手臂，“總感覺你話裏有話。”

溫霂沒再說什麽，兩人回到住所，壁爐裏的火光和溫度驅散了一身陰冷，葉明周打了個哆嗦，很快又窩到了壁爐前的一個沙發上，現在時間還早，也沒什麽睡意，他索性拿出羊皮紙再次嘗試寫論文。

這一次，他大膽的将審判官寫成了巫師，不過與之前一樣，字跡很快就消失了，葉明周嘆氣，到底什麽才算證據呢？

正在他對着羊皮紙抓耳撓腮的時候，溫霂從二樓下來了，并且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你去哪？”葉明周好奇詢問。

“去吃晚飯，你不餓嗎？”溫霂反問。

葉明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當然餓了，只是飯錢太貴，他想省一省，反正明天去打工就包三餐了，可是現在看着溫霂要出門，葉明周頓時又想起了萊斯餐館的美食，最終咬咬牙跟着起身，這副本說不準哪天就挂了，可不能餓着自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