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後日談 全文完

第129章 後日談 全文完

小教授的靈基混入了命運三女神的要素, 三位一體的權能，藉由她們的裁定之力，紡織命運之絲的力量，将所有橫亘于前的障礙視作『能夠跨越的命運』來加以排除。

将霜越昭的最終目标只有一個, 但但在外界無數勢力的乾擾與阻撓之下, 這個最終目标被小教授如同拆解一道複雜的數學證明題一般, 分解成了若乾個可以獨立求解的子命題。

首先，除掉朗姆及其麾下的全部勢力, 将黑衣組織內部最後的毒瘤徹底剜除，讓組織變得完整而純粹。

然後，解決外部對黑衣組織的所有針對性威脅，比如, 異能特務科的施壓、獵犬的追擊、官方的圍剿、其他異能組織的敵視。

還需要額外滿足小boss霜越昭本人的私心, 順手将太宰治身上的壓力, 也一并解決了，他的心事一并了解。

最後，讓黑衣組織獲得足夠多的名氣, 算是拯救世界……

在有限的人手與緊迫的時間之下,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小教授本就喜歡複雜的問題，越是繁複的變量、越是交織的因果, 對他而言, 就越是值得解開的挑戰。

計劃中, 其他地方還可預知，唯獨有一件事, 無法被預知。

那便是，“書”的秘密被告知給全世界之後，會不會造成崩壞、如何造成崩壞、是瞬間的滅頂之災還是間歇性的持續惡化、是否還有逆轉的可能……這些變量, 統統無法确定。

然而，命運三女神的權能，恰恰将那不可知也納入了命運的經緯之中。

所以，在小教授的計劃之中，最後因為‘書’導致的世界崩壞，也是可以跨越的命運。

一切都戲劇性地往最有益于霜越昭目的地方向發展。

當然，太宰治對于他們所在世界的剖析，暫且不提。

但霜越昭在電話中所說的那番話，什麽關于兩個世界以黑衣組織為錨點彼此融合的方案，至少在第一時間，在所有聽到的人耳中，都像是為了拯救自己的組織而說出的、過于離譜的夢話。

但事實會教會他們，

*

世界末日是怎麽樣的？

電影題材中有無數參考，霜越昭就看過很多，比如，彗星撞擊、超級火山爆發、冰川覆蓋全球、病毒席卷一切、人工智能反叛……人類用想象力構築了千百種終結的方式。

而在有異能力者的現實之中，最先看到“世界末日”結局的，是那些擁有預言類異能力的人。

他們的預言成為了第一批證言。

然後，或許真的是因為世界變得不安定的影響，世界各國幾乎在同一時間觀測到全球範圍內的自然災害水平出現了異常上升，地震頻率、火山活動、海平面變化、大氣環流模式……所有的數據都在瘋狂地突破歷史極值。

再然後，有人觀測到了。

在北極的天空出現了一條裂縫。

像是書頁被撕開時留下的痕跡，邊緣不規則地翻卷着，裂口中沒有星辰、沒有極光、沒有一切已知的天文現象，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虛無。

世界崩壞被證實了。

在沒有其他手段的情況下，各國的異能機構、官方組織、國際聯合體，只能嘗試霜越昭的提案

對黑衣組織的明面上的監視和控制，不足兩天，獵犬作為代表，主動找到了梅斯卡爾，表達了想要聯系霜越昭的意願。

之後，與各個組織的磋商持續了多日。

要不是末日的危機迫在眉睫、懸在所有人頭頂如同一柄随時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那些談判桌旁的各方代表，指不定還要進行多少輪讨價還價、斤斤計較多久，才能定下幫助黑衣組織揚名的具體方案。

好在，黑衣組織的前身本就是在國際範疇活躍多年的組織。

以前藏在暗處，以犯罪與灰色交易為生，而現在，在霜越昭大刀闊斧的改革之下，那些違法犯罪的部分被徹底摒棄。

原本就存在的灰白産業經過重新整頓與合規化改造，再加上其他各國主動打開綠燈、提供便利……組織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做強做大

最容易揚名的，自然是娛樂行業。

他們本來就有好萊塢頂級女星貝爾摩德，那張以克莉絲汀為名，為全世界觀衆所熟知的面孔，還有以女主播身份活躍在公衆視野中的基爾等等。

以前，她們只是挂名簽約在黑衣組織投資的公司之下，而現在，組織不再需要隐藏，直接以本名收購了那些公司，将她們的演藝事業正式納入旗下。

當然，既然是合法組織了，就不能再叫“黑衣組織”了。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對，帶着犯罪與黑暗的烙印，不适合一個新生的、合法的國際集團。

霜越昭懶得想名字，他直接叫它——“艾爾克霍”。

即，alcohol，意思為含酒精的飲料。

簡單直白，又帶着一點組織舊日的痕跡，從黑暗中走出，脫胎換骨，喝上了慶功酒的組織。

當然，之前在橫濱開始新創業的、與異能力有關的事業，組織也沒有放棄。在不但沒有外部的施壓，外部還要托舉他們一把的當下，那些事業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擴張。

那段時間，霜越昭忙得昏天黑地。

不僅要解決組織內部那些還藏着二心的人。

他們有些是朗姆時代的殘黨，有些是被各方勢力安插進來的釘子，還有些是在轉型過程中利益受損而動搖的老成員。還要對接老業務的全面改革、新分公司的成立、國際市場的擴展、以及各地新興業務的落地發展。

每天從睜眼到閉眼，行程被分割成以十五分鐘為單位的碎片，連吃飯都常常是在會議間隙匆匆扒兩口。

當然，不光是他在忙。他的乾部們比他更忙。

梅斯卡爾，他的這位私人醫生，幾乎成了她的私人助理，跟着霜越昭連軸轉，負責肅清內部不安定因素的同時，還要監控組織名下所有産業的合規性與運營狀态。

貝爾摩德以“艾爾克霍”集團首席代言人的身份，穿梭于好萊塢、紐約、倫敦與東京之間，将組織的名字印刻在世界最頂級的聚光燈下。

波本、蘇格蘭等原卧底們負責對接各國官方與異能機構，将無數錯綜複雜的合作條款與協議逐條捋順。

琴酒則帶着他的機動組，專門處理那些“不聽話的”，用他的方式，讓阻撓組織發展的絆腳石一塊接一塊地消失。

兩位超越者們則被派到海外擴展規避了數不清的暗礁……

但，忙歸忙，成果是顯著的。

黑衣組織，不，現在應該叫“艾爾克霍”集團的名氣，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向最終目标逼近，距離那個數字：冠絕天下的十億，越來越近。

而各國機構組織也很快确定了方案的确實有效。

至少，從黑衣組織的名氣開始上升的那一刻起，那道橫亘在北極天空的裂縫，不再繼續變大了。

随着黑衣組織的名望越發接近目标值，不光全球範圍內那些頻發的自然災害開始趨于平穩，地震的頻率回落，火山活動減弱，海平面變化重新吻合歷史模型。

就連北極的那條裂縫，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縮小，那片原本純粹的、令人窒息的虛無，正在被某種力量緩緩縫合。

這段時間，各方buff齊下。綠燈從四面八方打開，政策壁壘紛紛拆除，合作邀約如雪片般飛來，艾爾克霍集團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到了接近。

原本與各國上層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現在因為牽扯上了各個國家的異能組織，變得更加複雜、更加盤根錯節、更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算世界融合完畢、一切趨于平穩，那些其他機構組織考慮到自身的利害關系，也不能随意地卸磨殺驢。

更不用說，有些組織還顧及着黑衣組織作為兩個世界融合的關鍵核心這一層身份。

動了他們？不清楚會不會讓世界再次崩壞。這個顧慮像一根刺，紮在所有知情者的心裏，使得他們不但不會對黑衣組織動手，還會主動阻止其他不長眼、有野心的組織輕舉妄動。

但，這都是以後要考慮的事情了。

目前，艾爾克霍的目标依舊，發展，擴大名氣。

*

組織開始發展起來後，他們在橫濱的據地也變了。

地址倒是沒有搬，霜越昭對這裏也有了些感情，但在原址之上，建築被推倒重建、擴建完善。

原本只是一棟只有幾層的灰色樓房，而現在，一棟二十來層的現代化高樓拔地而起，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樓頂豎着“ALCOHOL”的立體字标，簡約而醒目。

雖然比不上太宰治那棟港口□□總部大樓的巍峨與歷史底蘊，但霜越昭後來居上的這棟辦公樓，論設計感、論科技含量、論從無到有的速度，倒也別有一番氣派。

中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頂層的辦公室，将深色桌面照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霜越昭剛吃完飯，又是會議間隙匆匆解決的便當，正靠在椅背上準備閉目養神，然後，手機響了。

起初他沒在意，随着組織的發展，他手裏的手機從一部變成了好幾部，通訊錄裏存了上千個名字。

除了個別親近的乾部和老熟人，一些新添加的合作者、對接人、官方代表，他記住的确實不多。

就算來電顯示有些陌生，霜越昭也不覺得奇怪，能打到他這部私人號碼的，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确認無害的人。

于是，他順手就接起來了：“喂？”

“霜越，你已經請假一周了，什麽時候回來上課？身體還沒好嗎？”

電話對面響起的是一個很年輕、很有活力的聲音，帶着屬于青春期男生特有的那種直率與熱絡。

雖然在異能界，霜越昭認識的年輕人不少，太宰、中也……但目前沒有一個聲音對得上。

而且這內容也不對吧？

“啊？”霜越昭愣了片刻，然後，他重新看了一下來電的備注。

黑田誠一郎？

啊……

他想起來了。

這是他的大學同學。

在柯學世界裏，霜越昭的表面身份就是一名大學生。

雖然組織的事務早已占據了他絕大部分精力，但為了維持這一層身份，他偶爾還是會去學校露個面。

而這個打電話來的家夥，是霓虹某個□□的二代，跟一個組織的支線任務有關，所以當初就順手留了聯系方式。

這會兒，霜越昭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麽，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與此同時，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屏幕。

是系統的界面。

無數煙花與禮炮一同炸開，絢爛的光效鋪滿了整個視野，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随之響起的，是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電子音，以及和聲音同步浮現的文字內容——

[恭喜達成10億名望！]

[黑衣組織名氣在你和同伴的努力下，冠絕天下！]

[最終任務完成。世界融合完畢。]

“喂喂，霜越？還在嗎，難道信號不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将他的意識拉回現實。

霜越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在的，不過我現在有事，下回再聊。”

說完，他挂斷了電話，手機被随手丢在桌面上。

霜越昭坐在椅子裏，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個懸浮在面前的、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統屏幕上，金色的光還未完全消散，像是勝利的餘韻。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毫無保留的、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笑，嘴角咧開，眼睛彎成月牙，連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

組織所有人的、還有太宰這些朋友的，辛苦，算計，殚精竭慮與徹夜不眠，在那一刻，全都值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沖進走廊，腳步快得幾乎是在跑。

“梅斯卡爾！大家——”

他的聲音在嶄新的、光潔的走廊裏回蕩，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我有一個好消息！”

——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