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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最終決戰(完) 誠邀文豪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最終決戰(完) 誠邀文豪共




其實關于朗姆的處置, 霜越昭早在趕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曾經在游戲裏,他執着于所謂的“全圖鑒”,無論是敵人還是中立角色,只要能夠收錄, 他都會盡可能留下對方一命, 那時候組織裏的親信們沒少對此表達不滿, 甚至有激進派提議對朗姆派系趕盡殺絕,以絕後患。




不過霜越昭沒同意, 但游戲終究只是游戲,那裏有存檔、有回檔,也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




但現實不同,眼前這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 也不是數據構成的NPC, 而是真正策劃過陰謀、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以德報怨這種事, 霜越昭可沒有那麽好度量。




不過,比起單純地處決對方,他忽然覺得還有更有價值的利用方式, 想到這裏, 他看向被押在地上的朗姆。




“給波本或者萊伊他們吧,這家夥好歹也是組織元老, 這些年知道的東西不少, 他腦子裏的情報, 說不定能從各國官方那裏換到不少好處。”




聽到這裏,朗姆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擡起, 沒被醫用眼罩遮住的眼睛有着驚疑,在他的印象中,霜越昭是個體弱多病、沒有主見, 甚至稱得上軟弱的人。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若非樣子同記憶中別無二致,他都懷疑這人被換了。





霜越昭卻沒再看他,說完之後,他立刻轉頭望向沙發上的年輕教授,眼神裏甚至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等待老師打分的學生。




莫裏亞蒂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輕輕挑眉,随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




他點評:“有些人即便罪大惡極,但有時候,活着比死了更有價值。”




戒尺在掌心轉了一圈,莫裏亞蒂重新看向霜越昭,目光比剛才認真了許多:“所以,你決定好了嗎?”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霜越昭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嗯。”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随後朝着莫裏亞蒂露出一個笑容:“我相信你,還有太宰。”




“所以,就讓我們一起賭一把吧。”




年輕的犯罪顧問聞言挑了挑眉:“賭博?”




他似乎對這個詞不太滿意:“賭博不過是數字與概率的問題,當結果被計算出來之後——”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霜越昭的注意被耳機中的聲音轉移。




“boss。”霜越昭微微一頓,随即擡手按住耳機:“琴酒?”




通訊另一端傳來熟悉的冷淡聲音:“那只老鼠果然不在,這裏只留了幾個小喽啰。”




聽到這裏,霜越昭反而松了口氣:“你那邊結束了?”




“嗯。”




與此同時。灰礦礦洞深處。




原本激烈的戰鬥已經結束,四周到處都是坍塌的岩壁和爆炸留下的焦痕。




空氣裏彌漫着硝煙與礦石粉塵混合的味道,琴酒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黑色長風衣多處破損,衣擺被鋒利的碎石撕開數道裂口。




左肩處殘留着尖銳之物擦過後的破洞,深色布料被鮮血浸透了一小片,乾涸的血跡順着袖口留下暗紅色痕跡,銀色長發沾着灰塵,淩亂地垂落下來,臉側也多出一道被碎石劃開的傷口,讓那張本就冷峻的臉顯得更加危險。




但他的呼吸并不急促。




腳下,伊萬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半個身體還嵌在岩石之中,異能留下的痕跡讓周圍岩層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狀态,而他的脖頸上,則插着一支麻醉針。




确認通訊接通後,琴酒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嘴邊,打火機亮起微弱火光。




片刻後,白色煙霧緩緩升起,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平靜:“放心,大的都留了一口氣。”




對于琴酒而言,這已經算是相當溫和的處理方式了。




霜越昭:“好,辛苦了。”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至于費奧多爾,就交給太宰去找吧。”




通訊另一端傳來琴酒簡短的回應:“知道了。”




電話挂斷。




還差……




霜越昭目光微微沉下:“接下來,就只剩機場那邊了。”




少年坐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落向牆上的時鐘。




秒針規律地向前跳動,房間裏很安靜。




礦洞那邊已經結束,獵犬暫時被拖住,剩下唯一沒有确認結果的,就只有機場方向。




雖說對魏爾倫和蘭波的實力有足夠信心,但在真正得到消息之前,等待總歸是漫長的,尤其是在這種每一分鐘都可能改變局勢的夜晚。




不過好在,最後一塊拼圖并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耳機中忽然傳來輕微的電流聲,緊接着,一個帶着幾分慵懶與調侃意味的聲音接入了通訊頻道。




“勞煩小boss惦記了。”




通訊頻道被臨時接入,那熟悉的聲音讓霜越昭瞬間坐直了身體。




“要是讓你等太久……”男人輕笑了一聲,“未免也太對不起‘超越者’這個名號了。”




霜越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魏爾倫?”他下意識向前傾了傾身體,“這麽說,你們那邊很順利?”




“當然。”通訊另一端,魏爾倫回答得理所當然,“除了要控制力道,避免把那些吸血鬼直接打死之外。”




說到這裏,他似乎有些無奈:“找人也花了點時間,不過好在那家夥本身只是聽命行事,對于陷害組織這件事也沒什麽興趣,所以沒怎麽反抗。”




橫濱機場。




原本燈火通明的國際機場此刻已經近乎停擺。




吸血鬼事件爆發後,大量航班被迫取消,候機大廳裏到處都是翻倒的行李車和散落的物品,不少區域仍殘留着戰鬥痕跡。




空氣中彌漫着緊張與不安的氣息。




即便如此,在确認吸血鬼源頭已經被控制之後,機場方面還是給予了極高規格的配合。




畢竟,無論電視中再怎麽說得天花亂墜,眼前這兩位,可是實打實将機場從災難中救下來的人。




VIP候機室內,魏爾倫坐在寬大的沙發椅中,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扶着耳機與霜越昭通話。




蘭波則安靜地坐在旁邊,眼眸始終沒有離開對面的男人。




而兩人的位置也十分微妙,看似随意,實際上卻隐隐形成一個半包圍圈,确保目标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坐在他們對面的,正是此次行動唯一的目标,布拉姆,曾經的北歐伯爵,也是這場災難的源頭。




當然,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俘虜。




蘭波的異能化作方塊将他的雙手牢牢束縛在座位上,不過對此,布拉姆本人似乎并沒有什麽不滿,甚至可以說,心情還不錯。




因為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只剩下一顆腦袋,被聖十字劍釘住,被脅迫做事,無差別感染衆人。




而就在剛剛魏爾倫拔出了那把聖劍,他的身體重新恢複完整。




雖然被看住了,但眼前這兩位,反而算得上他的恩人。




耳機裏再次傳來霜越昭的聲音:“辛苦你們了。”少年的語氣明顯輕松下來,“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接下來我會聯系查爾特勒,将組織內部所有通訊頻道全部接通。”




魏爾倫聞言微微挑眉:“全部?”




“嗯。”通訊另一端傳來肯定的回答,霜越昭沉默了兩秒。随後緩緩說道:“我認為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也有權利知道。”




魚雷內部,霜越昭已經打開另一條通訊線路。




“查爾特勒,開始吧。”




*




橫濱的夜晚依舊危險,街道空曠得有些異常。




警笛聲時遠時近,偶爾還能聽見零星的槍聲與爆炸聲從城市各處傳來,吸血鬼事件雖然已經開始被遏制,但混亂留下的餘波遠遠沒有結束。




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海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然而就在這樣的夜晚,港口附近卻仍有一家屋臺營業。




昏黃的燈籠挂在屋檐下,熱氣從鍋中緩緩升起,老板低頭處理着食材,仿佛外界的一切混亂都與這裏無關。




一個穿着沙色風衣的身影緩緩走來,太宰治獨自一人拉開木椅坐下。




“老板。”他懶洋洋地擡起手,“來一杯清酒。”




“好嘞。”老板應了一聲,很快将酒杯放到他面前。




溫熱的酒液泛着淡淡香氣,太宰治卻沒有立刻去碰,他的目光落向旁邊的位置,那裏坐着這個屋臺唯一的客人。




太宰治忽然笑了起來,他單手托着下巴,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呀,老鼠君。”




“我原本以為,比起酒,你應該更喜歡喝茶才對。”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嘴角緩緩揚起,“怎麽,是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所以提前開始慶祝了嗎?”




費奧多爾微笑着坐在對面:“就目前來看,似乎是霜越君那邊更勝一籌。”他十指交疊放在桌面,“不過,你們已經準備好說服獵犬的理由了嗎?”




“當然。”太宰治笑了起來,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将手機放到桌面中央,并開啓了免提:“很簡單,我要做的事情,其實和你一樣。”




費奧多爾微微眯起眼。




太宰治單手托腮,神色輕松:“你把世界大戰會死的人數,與黑衣組織的存亡放在天平兩端,讓福地櫻癡作出選擇,而我——”




他停頓了一下: “把整個世界,和黑衣組織放在了同一個天平上,然後讓所有人一起選擇。”




費奧多爾愣了一瞬:“什麽意思?”




太宰治卻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換了一個話題:“說起來,老鼠君,你一直都在尋找‘書’吧?”




費奧多爾沒有否認。




太宰治緩緩說道: “在空白的書頁上寫下內容就能改寫現實的‘書’。”




夜風吹動屋臺旁懸挂的燈籠,費奧多爾沉默不語。




太宰治繼續說道: “書并非單純的許願機,它更像是一座儲存無數可能性的容器,在那裏面,包含着無數個世界。每一種選擇,每一個變量,每一次命運偏移,都對應着一個獨立存在的可能世界。”




“當有人在書頁上寫下內容時,本質上并不是創造現實,而是在無數可能世界中,挑選出符合條件的那個世界,讓它取代當前現實,這些都是你知道的內容吧?”




費奧多爾安靜地聽着,不置可否。




但很快,太宰治的話鋒忽然一轉:“接下來我要說的,或許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少出現的認真,那雙鳶色眼眸在夜色中變得異常陰沉:“這個世界其實也是書中的一個可能世界,和那些被封存在書裏的無數世界一樣。”




“但現實就是現實,這個世界和書中的其他世界擁有同等地位,這裏存在一本與世界本身深度綁定的‘書’。這個世界的‘書’是一個排水溝,它呼應着外面世界的‘召喚命令’,會自行改寫這個世界本身,将其廢除。*”




太宰治輕輕呼出一口氣:“這個秘密,本不該被三個以上的人知曉。因為一旦被三個以上的人知曉,世界就會變得不安定,‘書’被使用的概率會急劇上升,世界因此被毀滅的可能性也會随之提高……”




說到這裏,他的嘴角忽然緩緩上揚。那不是一個溫和的笑容,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近乎“反派”的、帶着某種惡意的、愉悅的弧度。




“而現在……”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手機,“這個電話被很多人聽見了,獵犬、異能特務科、鐘塔侍從、組合,以及這個世界上所有排得上號的異能組織機構……”




費奧多爾終于變了臉色。




“啊,我想大概不需要多久,這個世界就會毀滅了吧?”




太宰治的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談論明天是否會下雨,“雖然我不知道它會以什麽形式發生,從天而降的隕石,還是某種無法遏制的天災,或者更荒唐的東西……”




他整個人往椅背上靠去,舒展了一下肩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那張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近乎解脫的輕松表情。




“啊呀,終于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了,我現在輕松了很多呢。”他笑了笑,“當然,這個通話是單向的,他們怎麽罵我,我可聽不見。”




“總之,大家一起等死吧,能夠和整個世界一起殉葬,這個結局其實也不錯。”




就在所有人陷入震驚時,通訊頻道裏忽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唉,太宰。” 少年略帶無奈的聲音傳來,“這當然是最壞的結局了,不過——”




“我還可以給大家另一個選擇。”




費奧多爾才意識到太宰最初撥通的人是誰。




這是太宰治與霜越昭的通話,但這同電話被組織的黑客同步到世界各處。




魚雷內部。




霜越昭坐在通訊終端前,聲音平靜而清晰:“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聽起來可能有些天方夜譚,但說實話,書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足夠離譜了,所以大家不妨先聽完。”




短暫沉默後,他像是組織好了語言,緩緩說道:“假如把世界比作一艘正在遠洋航行的船,那麽你們的世界,船體已經出現了大量裂縫,就要瀕臨沉沒。而我的世界,同樣存在類似的問題,只是表現形式不同。”




“換句話說,兩個世界都處于随時會崩潰的狀态,只是崩潰的原因不同而已。”




“不過,我的世界比較幸運,她選擇自救。




當兩個結構相近、規則兼容度較高的世界接觸時,它們并不一定會互相排斥,恰恰相反,部分區域會自發形成新的穩定結構,就像兩艘已經破損的船,單獨航行都會沉沒。”




但如果拆除損壞部分,重新拼接船體,反而有可能形成一艘能夠繼續航行的新船,經過測算得出結論,我的世界與你們的世界之間,存在極高的兼容性。




而黑衣組織,恰好是兩個世界都存在的重要錨點,如果以黑衣組織為連接坐标,建立雙向錨定,兩個世界就有機會進行有限度融合。屆時,世界規則将重新完成自我校正,兩個世界的結構缺陷也會彼此補足,從而形成一個全新的穩定現實。”




霜越昭的聲音在所有頻道中回蕩:“簡單來說,這是一個選擇題,大家一起等世界毀滅,還是讓兩個瀕臨崩潰的世界進行重組,創造一個能夠繼續存在下去的新世界。”




“拯救世界,不光我們組織努力就行吧。原本,我想着默默努力也不是不行,但總是遇到會扯後腿的人,現在想想真是讓人生氣,乾脆一起完蛋也不錯。




不過,不用擔心,在我們組織這些年的努力下,兩個世界之間的融合其實已經開始了,現在就像兩塊正在拼接的大陸,連接點已經建立,結構已經開始交融。




即便計劃中斷,世界也不會立刻崩塌,至少不會明天早上起來發現太陽消失,也不會今天睡下去明天就變成塵埃。”




“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他輕輕笑了一聲,“當然,你們也完全可以認為這些全都是我編出來的,是我為了擴張組織勢力而編造的借口,是黑衣組織的大陰謀。沒關系,反正世界毀滅已經開始進入倒計時了。”




“是真是假,大家等一等就知道了。”




說到這裏,霜越昭忽然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那麽,最後還有一件事。”




少年認真地開口:“如果大家決定一起拯救世界的話,作為黑衣組織現任Boss,我在此正式向各位發出邀請。”




“誠邀各位一起建設我的組織。”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接下來大概還有1~2篇後日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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