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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別打着是為我的旗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別打着是為我的旗號
譚瑩聞言彎了彎唇,笑意浮在表面,眼神清淡疏離,“瞧媒婆這話說的,商談親事不一定是好事。”
她請了媒婆坐下,給媒婆倒了一杯水,“不知是哪家請你來向我提親?”
媒婆見過形形色色那麽多人,一眼便看出這位不是好相與的。
這也不奇怪,一個剛及笄的小姑娘能經營好一家小飯館,沒誰敢欺負,便足以說明她的能耐。
“是程家。”
她臉上的笑意不變,“程家雖是普通人家,可有一個兒子在讀書,将來是有機會中舉的,到時候你便是官太太了。”
譚瑩的笑意淡了幾分,嗓音微涼,“媒婆,你做這樣的媒,不怕禍及子孫嗎?”
媒婆的神情一僵,“老板這話從何說起?”
譚瑩嗤笑道,“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一個家有讀書人的人家,怎麽會看上經商的孤女。”
“唯一的可能性,是需要這位孤女的嫁妝來維持家裏人繼續讀書。”
不是她想太多,而是這個時代便是如此。
首先,孤女的婚事已是很難,其次,她還是個商人,且是小本經營的商人,更別說連面都沒見過,讀書人哪裏看得上。
唯一的緣由,是這個程家沒多餘的銀錢供家裏人讀書,便打起她的主意來了。
媒婆的瞳孔劇烈一縮,看她的眼神再次發生變化,這位譚老板是真的厲害啊。
“老板真的想多了……”
“程家人是何情況,稍微一打聽便知。”譚瑩冷冷地截斷她的話。
她的語調拉長,帶着幾分威脅,“都是認識的,你将事做絕了會如何,我可不敢保證。”
“你是知道的,我是一個孤女。”
媒婆倒吸一口氣,連忙扯出讨好的笑來,“譚老板,這次是我的錯。”
她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臉,“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譚瑩道,“媒婆,我勸你一句,最好是有點兒良心。”
“一次兩次可能沒事,但保不齊哪次便是要命的。”
媒婆渾身的冷汗冒了出來,連連點頭,“譚老板說得對,咱們做媒的是得有良心。”
“我便不打擾譚老板了,先走了。”
話音還未落下,她已是飛快地跑了。
差點兒撞到了剛來的張成。
“譚瑩,媒婆是來提親的?”
他緊握着雙手,不敢看譚瑩,語速微快。
他就在家讀書幾日,便有媒婆來向譚瑩提親了,再這麽下去可怎麽辦?
譚瑩揉了揉眉心,頗有些頭疼,“嗯,是有這麽一回事。”
“你來我這裏買吃的?飯點已是過了,要明天中午才有飯菜。”
這人在準備童生的考試,不能刺激到他,否則張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成的臉色瞬間慘白,聲線低落了幾分,“你,你答應了嗎?”
譚瑩避而不談,“你還沒回答我,是來買飯還是做什麽的。”
她的話,讓張成誤以為她已是答應了媒婆,心口陣陣抽痛,喉間發苦。
“你答應了,你答應了……”
他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臉色慘白地望着譚瑩,“我原本想着,等考取了童生便請媒婆上門的,可我還是晚了一步。”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也是他的錯,一直猶豫着沒敢請媒婆上門。
譚瑩一看這情況,便知要遭,“張成,你聽我說。”
她本就因饑餓煩躁,如今還接二連三地發生情況,“首先,我沒有答應媒婆。”
“其次,我一直拿你當哥哥對待,從來沒有過任何男女之情。”
現在這情況,必須要說清楚了,不然還不知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張成先是一喜,緊接着如遭雷擊,“你,你只拿我當哥哥對待?”
“你,你從來沒喜歡過我嗎?”
譚瑩嚴肅臉,“從來沒有過。”
便是原身,對張成也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張成跌坐在地,又哭又笑,“我以為,你對我是有男女之情的,便一心想着考取童生,那樣我就能向你提親了。”
“結果到頭來,全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拼命讀書,拼命想要考取童生,為的是能迎娶譚瑩。
譚瑩的眉頭一蹙。
她蹲在張成的面前,揚手便甩了他兩耳光,“清醒了嗎?”
她面染寒霜,嗓音冰冷,“你讀書,你想考取童生,不是為了我,也不要打着為我讀書的旗號。”
“很惡心,知道嗎?”
她最讨厭的一句話之一,便是為了誰誰誰好或者是為了誰誰誰才這樣那樣的。
若真是為了對方好,便不該強迫對方做不喜歡的事。
當然,讀書和阻止做壞事還是要乾涉的。
張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又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譚瑩,呆愣在那。
譚瑩又道,“你讀書是為了你自己和你父母。”
“你父母起早貪黑賺錢供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搞這些事的。”
張成吶吶道,“我,我不滿意搞這些事,我,我就是想讓你明白,我想為了你讀書。”
這樣的譚瑩,好不一樣,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美。
譚瑩輕嘲道,“別打着是為我讀書的旗號。”
“一開始你和你家裏人想讓你讀書,你才讀書的,你才想考功名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即使到現在,你也不是為我讀書,記住這一點。”
張成張了張嘴,最終道,“你讨厭我?”
譚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不讨厭,也不喜歡。”
她不想多說,喊來了小春,“你送張成回去。”
“你跟張叔他們說,張成打着為我讀書的旗號,想要跟我在一起,但我明确拒絕他了。”
小春聽完,用極為嫌惡的眼神看張成,什麽玩意兒,居然說這麽惡心的話。
“好的老板,我會跟張家人說清楚的。”
話落,他扯着張成往外走。
張成想要留下來,“我……”
“你別我了。”小春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就你這樣的,也敢妄想着娶我們老板?”
“沒得惡心人。”
譚瑩沒管剩下的事,轉身進了廚房。
“老板。”在燒火的王菊花站了起來,态度拘謹,“我一直看着鍋裏的,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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