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宋高宗:天子無戲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百五十八章 宋高宗:天子無戲言!
與宋高宗截然相反的是,種師道渾濁的老眼一下就亮了!
仿佛被挑撥了兩下的油燈,火焰跳動!
別說是王煥、徐京、張所、陸登他們這些武将,滿城百姓都是滿懷期待地望着蔡福,口水滴答,等着吃瓜。
宋高宗情不自禁的雙手抓住馬鬃,故作鎮定地問:
“不知姐夫有何話說?”
蔡福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宋高宗的臉上:
“太子是我大舅子,你是我小舅子,作為姐夫,我本不該摻和此事!
“但是老種相公說得有道理,我大舅子的死,疑點重重,只怕另有隐情!”
說到這裏蔡福回頭看了一眼從馬車裏出來的趙福金。
趙福金小臉兒蒼白,立于車轅之上,素手扶着車廂,淚光盈盈地望着蔡福。
蔡福嘆了口氣,收回目光仍舊看向宋高宗: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偏向誰!
“我只想知道一個真相,也還亡者一個公平!
“帝王家事,關系到天下興亡!
“我想,這個真相對天下人也很重要!”
混在人群之中的鐵叫子立即振臂高呼:
“我們要真相!我們要公平!”
他帶了宣傳營二千人馬下江南,今日混在人群之中的宣傳營至少有上千人。
于是鐵叫子振臂高呼之後,一呼百應,不,一呼千應!
上千人混在不同的位置,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跟着振臂高呼:
“我們要真相!我們要公平!”
人都是有從衆心理的,何況滿城百姓看了一晚上前戲就等這一哆嗦了。
那些在瓜田裏上蹿下跳的猹立即跟着高呼:
“我們要真相!我們要公平!”
喊了兩遍之後,人們自發的把口號簡化成了:
“真相!公平!”
簡化了之後就更有力量了,也更容易讓人跟着喊,還容易喊出節奏感!
“真相——公平——”
成千上萬人有節奏的放聲高呼,簡直像是山呼海嘯,震耳欲聾!
就連徐京、張開、梅展、楊溫、韓存保他們這些節度使都情不自禁跟着高呼起來!
主要他們都是曾經落草又被招安的,先天就對朝廷有叛逆之心。
再加上三人市虎,他們都懷疑宋高宗殺了宋欽宗。
所以他們沒有其他武将那麽多顧慮,大不了就投齊王,正好做投名狀。
連他們這些節度使都跟着高呼了,各州禁軍就更是跟着叫得歡騰。
一時之間,整個江州城都回蕩着一個聲音:
“真相——公平——”
宋高宗驚得小臉兒煞白。
他原本以為他都當皇帝了什麽場面他沒見過?
然而這場面他真沒見過,騎在馬上宋高宗的小身板兒搖搖欲墜……
但是歷史上的宋高宗好歹也是活了八十一歲,當了三十五年皇帝的!
迅速鎮定了下來,宋高宗目光陰郁地盯着蔡福:
“姐夫,朕說的就是真相!
“你還想知道什麽真相?”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群衆的呼聲中,蔡福沒聽清楚,于是擡起了一只右手。
“唰——”
鐵叫子和宣傳營第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并對周圍的百姓做出閉嘴手勢。
徐京、張開、梅展、楊溫、韓存保他們這些節度使也都立即制止手下。
再加上蔡福在大宋打出來的赫赫威名,這一下頓時全城就安靜了下來!
“嘶!”
宋高宗臉色一變:朕說話不好使,他連話都沒說,一擡手你們就全都閉嘴了?
不是,這踏馬還是朕的江山嗎?
不只是他,滿朝文武、天下群臣都意識到,蔡福有多大的威風!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這一場針對宋高宗的腥風血雨,或許便是助齊王化龍的風雲……
蔡福倒是沒想那麽多,主要是已經習慣了,他在齊國就是這麽的好使。
全場安靜之後,蔡福對宋高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孤沒聽清,再說一遍。
宋高宗咬着牙重複了一遍:“朕說的就是真相!你還想知道什麽真相?”
“你确定你說的是真相?”
蔡福嘴角勾起一抹戲谑的笑意:
“天子金口玉牙,可不興瞎說的呀!”
宋高宗現在不可能推翻自己的話,只能一條道兒走到黑地硬着頭皮說:
“天子無戲言!”
“好一個天子無戲言!”
蔡福點了點頭,轉而問種師道:
“老種相公,當時大舅子身邊多少人馬?”
種師道痛心地說:“三千馬軍,五百步軍,都是西軍精銳!”
蔡福又問宋高宗:“小舅子,你可知道有多少遼兵圍殺大舅子?”
宋高宗是當事人,當然張口就來:
“遼兵大約有一萬餘騎!”
“合理!”
蔡福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西軍乃是大宋精銳,西軍的精銳戰力可謂是冠絕天下!
“沒有一萬餘騎遼兵,也難以殺光三千五百西軍精銳!”
雖然蔡福是在肯定自己的話,宋高宗卻莫名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果然蔡福話鋒一轉:“所以,小舅子你帶了多少兵馬才殺光遼兵?”
宋高宗猶豫了:“一萬多……”
“一萬多?”
蔡福加重語氣強調:“你只用一萬多江州兵,就殺光了一萬餘騎遼兵?”
“轟——”
天下群臣、滿城百姓議論紛紛起來,很顯然誰也不信江州兵這麽能打。
種師道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說西軍不行就是在說他不行!
他老種何時不行過?
“不不不!
“殺光了三千五百西軍精銳之後,遼兵只剩下六千餘騎了!”
宋高宗連忙否認:
“這一夥兒遼兵總共有三名大将,分別喚作只兒拂郎、烏利可安、曲利出清!
“其中烏利可安先死于王禀之手!
“朕趕到之後,對曲利出清許以高官厚祿!
“曲利出清遂殺了只兒拂郎,投降了朕!
“朕帶他回到江州,在江州城外的綠柳山莊設下鴻門宴,圍殺了他的人馬!”
“原來是用計!”
蔡福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可是不對呀,你能對遼兵許以高官厚祿,我大舅子不能對遼兵許以高官厚祿?
“就算是大舅子沒想到這一點,遼兵圍殺我大舅子的目的是什麽?
“想要高官厚祿,他們直接投了我大舅子不好嗎?
“為什麽要殺了我大舅子,然後再被你的高官厚祿收買?
“莫非你的高官厚祿,比我大舅子的高官厚祿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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