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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秦桧:這就是陽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百三十五章 秦桧:這就是陽謀!
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王黼、種師道、宿元景、趙鼎面面相觑:
宋欽宗是他們效忠的皇帝,宋欽宗的葬禮,于情于理他們都得到場!
君臣如父子,他們甚至還要披麻戴孝,這才能彰顯出他們是忠臣!
問題是在此之前,宋欽宗和宋高宗已經勢不兩立了。
宋欽宗死了,還是宋高宗為他報的仇,宋高宗已經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為宋欽宗辦完葬禮之後,宋高宗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手宋欽宗的地盤兒。
問題是,宋高宗會接手他們嗎?
宋高宗立國也有幾個月了,這麽長時間裏,滿朝文武只怕都配備齊了。
換句話說宋高宗手下不差人兒!
再換句話說宋高宗弄死他們也不心疼!
尤其他們都是宋欽宗的從龍之臣,就算投降宋高宗也未必會信任他們。
所以他們去江州參加葬禮也許會得到名,也許會丢了命……
誰不想活着呢?
……
秦桧說完之後,似笑非笑地觀察着王黼、種師道他們的臉色。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事實上,王黼、種師道他們去了江州肯定會被弄死。
宋高宗連岳飛都舍得弄死,王黼、種師道他們多個der啊?
這就是陽謀!
赤裸裸的陽謀,逼着他們去江州送死!
“我去送陛下最後一程!”
種師道第一個毅然決然地做出決定。
他知道會被弄死,但他還是會去。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他成長構築的三觀,都決定了他明知必死也要去。
其實種師道之前也要去殺了宋江為宋徽宗報仇的,但是被童貫攔住了。
理由很充分,宋欽宗需要種師道保護,為了大宋的延續,種師道忍了。
之前種師道說去找齊王對質,又被王黼攔住了,種師道再一次忍了。
之所以現在種師道這麽能忍,主要是他年紀大了。
他已經七十一歲了。
人就是這樣,年紀大了,火氣就小了,牽絆也多了,耳根子也軟了……
童貫、王黼他們都擅長玩弄人心,自然也洞悉到了種師道的心性變化。
“且慢!”
王黼連忙拉住了種師道:
“種太尉,借一步說話!”
種師道便被他拉到了隔壁偏廳,一同過來的還有宿元景。
王黼壓低聲音跟種師道說:“老種相公,我理解你對陛下的一片忠心!
“因為我也一樣!
“但是就像咱們不能斷定是不是齊王派遼兵害了陛下一樣!
“咱們也不能僅憑僞帝一面之詞,就相信是他為陛下報了仇!
“萬一真的是僞帝派遼兵害了陛下,咱們自投羅網也就罷了,陛下豈不是白白冤死了?
“咱們全都死在僞帝手裏,這個血海深仇,誰來替咱們報?”
宿元景:“樞相說得對呀!”
王黼兜頭一盆冷水,終于讓種師道從激動的情緒裏冷靜下來。
他大概是在場最忠心的了,所以宋欽宗的死,他也是受打擊最大的。
正所謂當局者迷,種師道此時便是如此,還好王黼旁觀者清。
“你說得對!”
種師道幾乎咬碎一口鋼牙:
“只是陛下的葬禮,不可能等咱們太久……”
見種師道聽勸了,王黼緩了口氣:
“現在來看,害死陛下的兇手有兩人嫌疑最大——
“一是齊王,一是僞帝!
“我們必須聯合其中清白的那個,才能殺死真正的兇手為陛下報仇!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分辨出哪個是清白的,哪個是真正的兇手!”
宿元景:“樞相說得對呀!”
種師道嘆了口氣:“只是分辨需要時間,陛下的葬禮如何等得了咱們……”
“這有何難?”
宿元景張口就來:“咱們可以借口西夏入侵,為了抵禦外敵不能去江州參加陛下的葬禮!”
種師道一呆:“可是西夏并沒有入侵啊……”
王黼加重語氣:“這個,可以入!”
“太尉糊塗哇!”
宿元景擠了擠眼睛:“西夏沒入侵,咱們可以打他呀!
“咱們打他,他能不還手嗎?
“只要打起來了,不就可以不去江州了嗎?”
種師道:“哦……”
宿元景:“太尉可以跟西夏小打小鬧,不擴大戰場,也不提前結束。
“這仗要打多久,取決于咱們什麽時候調查清楚誰是害死陛下的兇手!”
“對頭!”
王黼贊賞地看了一眼宿元景,不愧是當殿前太尉的,腦瓜子是真靈活:
“老種相公,參加陛下的葬禮,和查明殺死陛下的真正兇手,孰重孰輕?”
“……言之有理!”
種師道皺着眉頭瞅瞅王黼又瞅瞅宿元景:
“打仗我包了,可是調查……”
“我們包了!”
王黼和宿元景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說: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身上!”
“也好!”
種師道同意了他們的計策,主要是種師道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計策:
“既然如此,西夏入侵之事就交給我了,調查之事就拜托二位了!”
說罷種師道向王黼和宿元景深深一揖:
“請務必讓陛下在九泉之下瞑目!”
商議好了之後,三人小小的布置了一下,這才出去見秦桧。
秦桧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王樞密、種太尉、宿太尉,到底意下如何?”
“去!”
王黼正氣凜然地說:“陛下駕崩,我們身為臣子豈有不參加葬禮之理?”
宿元景:“合該如此!”
趙鼎懵了:不是,你們商量了半天,就商量出個這?
但是王黼、種師道都表态了,趙鼎一咬牙一瞪眼兒:
死就死,只當為陛下盡忠了!
趙鼎:“同去同去!”
秦桧笑了,但是就在這時,忽然張俊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恩相不好了!”
種師道喝道:“甚麽不好了?”
張俊急得滿頭大汗:“恩相,西夏入侵了!
“整整十萬大軍打過來了!”
“哼!”
種師道咬牙切齒地說:“許是知道陛下出事,這群西夏狗才趁虛而入!
“樞相,老種要去迎戰西夏狗,兵器馬匹糧草調度全都靠你了!”
王黼用力點了點頭:“太尉盡管放心迎敵,後方一切有我!”
哎?不對呀!
宿元景忽然反應過來了:你們都有合情合理的借口不去,我怎麽辦?
我一個殿前太尉,沒理由不去奔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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