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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天壽公主:大王,你不會騙我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天壽公主:大王,你不會騙我吧?
天壽公主有底氣說這樣的狠話,是因為她在山東這一年武藝提高很多。
她不但向“金劍先生”李助讨教了劍法,還拜了“屠龍手”孫安為師。
誰不知道她是蔡福沒過門兒的娘子,李助、孫安能不盡心盡力的教嗎?
所以天壽公主的武藝突飛猛進,即便比起扈三娘來也不遑多讓。
趙福金就沒這個本事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如何報仇?
還好她有男人,趙福金決定把蔡福伺候好了,滿足蔡福的一切癖好。
只求蔡福幫她報殺父之仇!
就在這時,趙福金忽然聽得外面有人說:
“官家靈堂起火可真稀奇呀!”
“講道理靈堂裏有那麽多帝姬在,怎麽可能讓官家燒成了灰燼?”
“要我說就是報應!”
“言之有理!官家活着的時候昏庸無道,死了遭了天譴也是理所應當!”
“胡說!”
趙福金猛然一把掀開簾子,對大街上說三道四的兩個長舌婦怒目而視:
“官家至聖至明,如何該遭天譴?”
“官家至聖至明?”
由于趙福金的車隊很簡陋,這話又說得可笑,滿大街的百姓哄堂大笑。
沒有人懷疑趙福金一身缟素和宋徽宗有關,畢竟現在東京誰家沒死人?
滿大街都是一身缟素的,誰不慘?
又由于蔡福的軍紀太好了,對百姓秋毫無犯,蔡福愛民如子,又在東京威望極大,導致東京百姓現在心裏只有蔡福,根本沒有宋徽宗。
所以他們笑話宋徽宗一點兒心理壓力都沒有,卻把趙福金心态笑崩了。
趙福金哭着尖叫:“官家至聖至明,滿朝文武都這麽說,還能有假?”
滿大街的百姓笑得更開心了,一個長舌婦毫不留情地說:
“你也不看看滿朝文武都是甚麽人!
“蔡京、童貫、高俅、楊戬、王黼、張邦昌……”
“慎言!慎言!”
她丈夫趕緊把她拉走了:
“你咋啥都敢說?萬一繼位的還是姓趙的呢……”
“皇室不是沒男丁嗚嗚嗚……”
長舌婦被拉進了小胡同兒,沒聲音了。
“五兒妹子,要不要請老焦把他們抓起來?”
天壽公主其實沒聽明白,畢竟她是外國人,宋語段位不高,還聽不懂什麽叫“至聖至明”。
但是她聽得出來趙福金被群嘲了,于是天壽公主本能的保護自家人。
趙福金哭着搖頭,放下了簾子。
她原本是個善良的人兒。
無論宋徽宗對別人怎麽樣,對她而言都是一個好父親。
只是她也無力改變別人對她父皇的看法,而且直到此時她才知道:
原來在普通百姓的眼裏,她父皇是這樣一個形象……
天壽公主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耶律輝在百姓眼裏什麽樣。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大遼,亡了。
……
到了靈堂之外,天壽公主一行沒進去,畢竟靈堂裏死的又不是她家人。
趙福金在李瓶兒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跌跌撞撞地進了靈堂:
“父皇——”
在宋徽宗的骨灰盒前,趙福金哭得梨花帶雨。
原本都到了頭七了,連着哭了七天,帝姬們再多的眼淚也都哭乾了。
結果被趙福金一帶頭,十九個帝姬又哭得嗷嗷的……
蔡福無可奈何的走到趙福金面前,抱住了她,把小嬌妻的小腦袋按在自己懷裏。
趙福金這一哭就剎不住了,哭得昏天黑地的,最後在蔡福懷裏睡着了。
蔡福嘆了口氣,用公主抱的姿勢把趙福金這個小公主抱了起來。
大步走了出去,讓宮女把自己引導到了趙福金在宮裏時的住處。
小心翼翼的把趙福金放在了床上,只見趙福金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兒。
好像很冷,又好像很怕。
一雙秀眉睡着了還蹙在一起,眼角還噙着淚。
蔡福無聲地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把被子幫趙福金蓋上,掖好了被角。
這才踮着腳尖兒無聲無息地走了出去,他還要再去安慰另一個小嬌妻。
“天壽公主何在?”
但是蔡福到處都沒見天壽公主,找人問,誰都不知道天壽公主在哪兒。
許是心有靈犀,蔡福猛然擡頭,果然在金銮殿頂上看到一個小小身影……
蔡福的輕功只能說是一般,從房頂上往下跳還行,往上跳肯定是上不了房頂的。
所以蔡福老老實實得讓人搬了梯子來,自己爬了上去。
此時已經是公元1122年的一月,寒冬臘月,寒風刺骨。
金銮殿頂上這個高度風就更大了,風大就更冷了。
蔡福本來梳理得油光锃亮的一頭秀發被狂風吹得亂飛,好像瘋子一樣。
一張嘴便吐出一團團的白煙,鼻毛都好像鋼針一樣炸起來了,呼吸之時,根根分明。
天壽公主坐在金銮殿頂上,手裏握着七星寶劍,遙望着北方的黃龍府。
目光冰冷,更勝寒冬。
蔡福走到天壽公主的身旁坐了下來:
“大禮包,岳父的仇包在我身上。”
“不!”
天壽公主斬釘截鐵地說:“我要親手手刃仇人!”
“好!”
蔡福也斬釘截鐵地說:“下一次北伐,你來做先鋒官!”
天壽公主驚喜地看向蔡福:“大王,你不廢騙我叭?”
要知道蔡福手下猛将如雲,楊再興都沒能競争上先鋒,天壽公主連想都不敢想。
“我何時騙過你?”
蔡福反問,天壽公主抿了抿被風吹乾了的櫻唇,一下撲到蔡福的懷裏!
好家夥!
懷裏摟着天壽公主跟摟着個小冰塊兒似的,蔡福情不自禁摟得更緊些。
他知道天壽公主其實比趙福金更傷心,因為耶律輝就她這一個女兒。
只從天壽公主手下那清一色銀花弁冠,銀鈎鎖甲,素袍素纓,白旗白馬,銀杆刀槍的五千女兵,就可以看出來耶律輝有多疼她了。
別的都不算,只算五千匹白馬,知道這是多大一筆投入麽?
耶律輝堪稱水浒第一女兒奴,所以天壽公主才是最傷心的那個。
而且遼國已經亡了,天壽公主什麽都沒有了,有的只是自己這個男人。
趙福金至少還有一幫姐妹,自己卻已經是天壽公主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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