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6章 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6章 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敲門聲停頓了幾秒,緊接着有人推門進來。
“這個拉鏈太高了,幫我拉下來可以嗎?”
“還有這不是我剛剛看中的禮服吧?我記得那兩套沒有這樣的裙……”江予枝擡頭看向鏡子,撞上門口某人的目光,聲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對。
江予枝繞在背後的手猛地一抖。
“我……”她眼神茫然的看了看他身後,“她們給我拿錯衣服了,這一件不是我的。”
“不合身嗎?”站在陰影處的男人聞聲朝她走過來。
他步伐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江予枝無端開始緊張,腳下像是生根了一樣,動彈不得。
實際上,她也沒有地方可以躲。
他那邊就是門口,她穿着又大又重的裙擺也不好跑路,除非通過暗門離開這裏。
可暗門的另一端……
江予枝眼神閃爍了一下,怎麽有點羊入虎口的感覺。
回過神,男人已經停在了她身側,熟悉的氣息萦繞在鼻尖,讓她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眼神閃躲着回答,“合身是合身的……但是這不是我的衣服。”
“嗯。”
“那就是拿錯了。”
聽到他這麽說,江予枝悄悄松了口氣。
“他們該不會是把蘇菱的婚紗帶過來了吧?不過我記得我比蘇菱矮一點的,我們的尺碼不太一樣啊。”
她小聲嘀咕着,過了會兒發現男人還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她遲疑着擡頭,透過鏡子再次對上男人諱莫如深的眼睛。
“……”
沒來由的,江予枝被他的眼神燙到,心口狠狠一顫。
就像是坐過山車時,向下俯沖的那一瞬。
她驚得手都在抖,“我要、要把它換下來。”
他那麽聰明,肯定知道她什麽意思。
她要換衣服,他不應該繼續待在這裏。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衣帽間的氧氣變得稀薄,他一直不說話,江予枝心裏沒底,緊張得手心都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景致目光含笑,對她輕聲說了一句:“很漂亮。”
和他想象中還是有一點出入的。
大概是年紀還小的原因,她穿上婚紗,其實更像是出逃的公主。
即便沒有妝發,她還是美得令他失神。他表面沒什麽波動,可貼緊領口的脈搏足以證明他此刻的不平靜。
有缺口的夢在這一刻終于變得完整。
昨晚,他望着天花板還在想她穿上婚紗會是什麽樣子的。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的畫面一直都是模糊的。導致他的情緒無處宣洩,過了許久許久……才釋放出來。
江景致知道現在的她無比煎熬,侵略的眼神一閃而過,他迅速整理好情緒。
擡手,幫她把背後的拉鏈拉下了一小截。
江予枝背脊一僵。
可全程,男人的手指都和她的身體保持了一絲距離,沒有碰到她的背。眼神也禮貌地沒有停留在那一小塊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肌膚。
等江予枝拖着笨重的身體倉促轉身時,江景致已經收回了手,先一步轉過身往外走。
“我去叫她們進來。”
——
待門合上,江予枝腳下一軟,終于脫力摔在沙發上。
她捂住胸口,驚魂未定地看着門口。
剛剛看到他的眼神,她還以為……她還以為……
江予枝不太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分不清這到底是一場誤會還是他的精心策劃。
他的眼神是赤裸的,可動作沒有半分越界。
她還以為會像夢裏一樣,結果居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不對。
怎麽看起來像是很失望的樣子???
江予枝被自己吓了一跳。
一定是她剛剛缺氧了,腦子不清醒了!
——
江景致下午的飛機,江予枝送他到機場。
公務機航站樓。
趁她發呆,江景致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掌下的身體瑟縮了一下,江景致眼神一暗。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太多太多,或者是這次他被刺激狠了破罐破摔,乾脆就沒怎麽遮掩。
可是,看到她這樣怕自己,他還是忍不住心酸。
明明一直以來,他都是江予枝無條件信任和依靠的人,什麽時候這個位置變成了別人?
他笑得有些苦澀,大抵是無奈極了,這個問題也忍不住問出了口。
“枝枝現在好像很怕哥哥,不親近哥哥了,有什麽心事也不對哥哥講了。是因為……有其他可以代替哥哥幫你分憂的人出現了嗎?”
江予枝還在走神,聞言愣在原地,眼神迷茫地仰起頭,幾秒後,迷茫被驚訝代替。
“沒有啊。沒有別人。”
“那為什麽感覺和哥哥生分了?”
江予枝啞然,心想他不是最清楚的嘛?
但這話不能講出來。
她想了想,認真回答:“真的沒有別人。我只是覺得我長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嘗試着去解決。我也不是很想一直依賴……哥哥生活。”
“我總是要長大,也想替你分憂。”
“我雖然笨拙,腦袋有些時候确實不靈光,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但也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的。”
“總不能一直賴在你身邊,吸你的血吧。”江予枝和他開着玩笑。
話落,面前的人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頭頂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枝枝說得對,你會長大,有自己的生活,學着去探索這個世界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有一點錯了,不是你在吸哥哥的血。是哥哥需要你的養分活下去。”
“你可以不依賴哥哥生活,但也請試着讓哥哥依賴你。”
江予枝張了張嘴。
江景致輕笑,“不是你口中所謂的幫我分憂那種依賴。也許,枝枝想給的,一直不是我最想要的。”
“最想要的?”
江予枝腦袋發蒙。
“枝枝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麽?”
“我們說過要一直在一起,可再親近終究也跨不過血緣的阻礙。”
“你小時候不是總說,我們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你很擔心哥哥被其他人搶走嗎?”
“或許,我們還有一種選擇。”
男人一字一頓,語氣像是誘哄:“可以名正言順地,讓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