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5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5章
老先生的葬禮沒有媒體進場,但到場賓客衆多,難免會走漏風聲。
記者拿到第一手消息,立刻連線直播報道。
“東和集團董事長景邵和在景老先生葬禮上留下絕筆信當場撞棺身亡。”
“據知情人透露,景氏董事會當日,景邵和長子與幼女失蹤,景邵和被迫缺席董事會。”
“……”
新聞一經播出,網上關于江景致的負面輿論鋪天蓋地。
與此同時,景氏頂層辦公室。
蘇菱在電梯口迎上了姍姍來遲的公關部經理。
公關部經理今日休假,本以為今天是老先生的葬禮,不會有什麽負面影響,沒成想突然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景生怎麽樣?有沒有發火?”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現在記者已經把集團樓下圍起來了,他繞了一大圈才從側門溜上來。
蘇菱踩着高跟鞋依舊健步如飛,“發火倒是沒有,不過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待會兒您要小心了。”
“多謝蘇助理!”
經理嘆了口氣,進門時調整了一下着裝,帶着視死如歸的架勢進入總裁辦公室。
老先生剛走,江景致沒有正式上任,所以辦公室還沒有搬。
“景生!”
一進門,經理立刻道歉,“真的抱歉景生!今天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請了半天假去看醫生,我……”
會客區,男人坐在沙發上,輕輕擺手,表示這個不重要。
程頌遞給他一個眼神,經理心領神會立刻端正态度,同江景致商議公關角度。
“不急,聯系到當時的記者了嗎?比起如何公關,我更想知道所謂的知情人是誰。”
沒有幕後推手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江景致是不相信的。
包括景邵和這次的“壯舉”,也一定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公關部經理說已經在聯系記者了,只不過對方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程頌翻看着網上的輿論,聞言道:“肯定找不到了。從他開始報道的那刻起,就已經被保護起來了。”
江景致閉上眼睛,神色不明。
程頌知道他現在對景氏的生死存亡根本不感興趣。于是只能自己做主,和公關經理商議公關聲明。
半小時後,蘇菱把人送了出去。門合上,程頌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江景致。
“景雲現在神志不清,景邵和的幼女還在國外,又是個小孩兒,這件事肯定不是他們推動的。董事會結束後,那些旁系怕被你清算,基本上互相之間都沒有什麽聯系,感覺不像是景家這些人……”
“景邵和平時也很唯唯諾諾,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做賭注。要麽就是有人開出了他沒辦法拒絕的條件。”
“錢他不需要,沒準還和景雲有關……”
程頌說了一大堆,江景致好似什麽都沒聽進去。
他呷了口茶,剛想繼續說,就見到江景致忽然睜開眼,眼神鋒利,“去查周晉南。”
“……”
程頌一怔,霎時間腦海中劃過很多畫面。
他當時站在下方,距離周晉南并不遠。今天周晉南在現場的反應看起來似乎不像是裝的……
除非他的演技登峰造極,到了他一個刑警都看不穿的地步了。
但是既然江景致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行,我去打個電話,問問景邵和最近有沒有和周晉南有過聯系。”
——
電擊治療,江予枝不能進入診療室,她把沈縱送到門口,像極了大學畢業時要分開異地的情侶,目光戀戀不舍。
“我……我真的不能進去嗎?”她第三次問利斯。
後者眼神無奈,“真的不可以哦,催眠治療的話可以讓你在場。但是電擊治療真的不行。”
“你是家人、內人、外人,還是外星人都不行的哦。”
利斯笑眯眯的讓她在門外等候。
江予枝點點頭,“那……這樣的治療還要進行幾次?”
利斯說:“這是第二次,預計也是最後一次。不過具體情況還要看今天的治療效果。”
“如果這次效果理想,那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利斯能感覺到她很擔心沈縱,于是也安撫着,“中途我們發現他不舒服會及時停止的。”
“……好。”江予枝看向沈縱,後者會心一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許久沒見他這樣輕松的笑過了,江予枝眼眶一酸,努力忍住淚意,揚聲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外面等你!”
沈縱定定地望着她,良久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
目光交彙的一瞬間,江予枝張開雙臂,“抱一下!”
被她抱住的時候沈縱還沒有回過神,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呆滞。
回過神,他這次沒有遲疑,用力回抱住她。
——
江予枝等在門口的時候,有一瞬感覺自己像是等在産房外無助的丈夫。
“枝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聽到沈縱叫她的名字了……
江予枝猛地擡頭看向對面緊閉的房門,隔着磨砂門,她什麽都看不到。
走上前屏住呼吸仔細聽了好久,沒有任何動靜洩露出來。
剛剛那一聲好似她的幻聽。
很快有護士過來,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坐下等候。
江予枝根本坐不住,半小時過去,她緊張得掌心都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江予枝感覺自己都要撐不住的時候,對面診療室的門終于被人從內推開了。
“沈……”
利斯擡手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稍等,他還在睡。”
江予枝呼吸都弱了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她小聲問:“他還好嗎?”
利斯微笑,“你真的不用太擔心,他比你想象的堅強。”
利斯做了個請的手勢,“坐下來聊聊嗎?”
江予枝看了眼診療室,然後跟了上去。
利斯喝了口咖啡,語氣不緊不慢,“關于他自己的事,說好聽點,他真的很堅強,說不好聽點,就是無所謂。但是如果和你有關,情況就不一樣了。”
“治療的時候他都沒什麽意識了,居然還在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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