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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不算表白的表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9章 不算表白的表白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的相遇就注定了他們今後身份的轉變。




江景致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認清自己的心意的。




他對她,很早之前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悸動。随着時間的推移,沒有變得複雜,只是越來越清晰。




她也許會分不清這些情感,但他不會。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會越來越久。




江景致深吸一口氣,側目看向旁邊的乖巧的女孩兒。




輕聲道:“要下雨了,小枝先去車上等我。”




江予枝擡頭看了看天色,剛剛出門的時候還好好地,墓園這邊倒是有些陰天了。




她搖搖頭,“我在這裏等你吧。”





江景致輕笑,“我和爸媽有些話要講,你先去車裏取把傘?”




“……那也行。”




江予枝起身時看了看他的腿,欲言又止。




他捏着她的手,安撫道:“放心,哥哥沒事。”




等人離開,江景致的目光一點一點轉到對面的墓碑上。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睫顫了顫,緩了幾秒才重新開口:“爸媽,對不起。”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後悔當初帶我回家,但我必須要承認,我對小枝……”




随着他的話音落地,他也慢慢低下頭顱。




在額頭快要觸到冰冷的地面時,四周忽然起了一陣風。




江景致脊背一僵。




緊接着,他遲緩地擡起頭,望向陰沉沉的天空。




風吹起他的衣擺,領口不斷拍打着他的胸口,似乎在對他訴說着什麽。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被卷起的塵埃,盤旋在他的頭頂,像是一把利劍,斬斷業火,随着他起伏不定的心跳,重重落回地面。




江景致閉上雙眼,那一刻甚至能感覺到利劍刺破胸膛帶來的窒息和鈍痛。




他笑着捂住眼睛。漸漸地,聲音低下去,淚水從指縫溢出,連帶着聲音都變得哽咽。




他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來江家的時候,因為害怕犯錯害怕被趕走,他像是一只寄生蟲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所有的情緒都沒辦法宣洩,只能安靜地做一個乖巧的透明人。




直到他失手打翻爸爸心愛的古董茶杯,對于當時的他來說不亞于天塌了。




傭人一邊打掃一邊慌張地說這支茶杯有多麽的貴重,先生有多麽的喜愛。




他緊張得身體發抖,直到爸爸拍着他的背,笑着告訴他沒關系的。




“這只是一支茶杯。”




“它、它好像很貴……”




“如果小致是故意的,那它确實很貴。但爸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它只是一支茶杯。”




“對于爸爸來說,也只是少了一支喝水的杯子,沒什麽大不了的。能喝水的杯子爸爸還有很多。”




他愣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爸爸摸摸他的頭,“想做什麽大膽去做,哪怕做錯了也沒有關系的。”




“小致可以試着慢慢放松下來。這是你的家,你可以像枝枝一樣,享受家裏的一切,然後和爸媽妹妹分享你的情緒。”




那次,他也是這樣放聲地哭。




聲音從喉嚨溢出,他低低地抽泣,像是委屈的孩子終于回到了父母的懷抱,找到了一絲慰藉。




其實這些年,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




哪怕是在江予枝離開的時候,他也只是壓抑地躲起來掉些眼淚。




烏雲壓頂,天色越來越沉,江予枝拿着傘一路小跑回來的時候,忽然在風中聽到了哭泣的聲音。




很模糊,她一度認為是幻覺。




直到她慢慢靠近,站在不遠不近的臺階上看到男人跪在墓碑前,頭磕在碑座上,肩膀不停地顫抖着。




這一刻,她終于确定,是江景致在哭。




她愣愣地望着那道羸弱的背影,看到他骨節泛白的手抓緊爸爸墓碑的碑座。力氣大到隔着那麽遠的距離,她都能感覺到他手背的顫抖。




喉間溢出的顫音被風帶到她耳邊,他一直哭,卻又像是在對爸媽訴說着這些年他所有的委屈。




現在,他不是她的哥哥,不是景家的繼承人。他只是一個受了委屈需要找爸媽傾訴的孩子。




江予枝呼吸微滞,莫名鼻子一酸。




她偏過頭,試圖壓下逐漸席卷全身的那股酸澀。




幾秒後,她攥緊傘想要上前。




步子剛邁出一步,她看到有風卷成一股小小的旋渦,在男人周邊徘徊,像是父母溫柔的大掌,在輕撫他的肩膀。




江予枝停下來。




她站在原地默默看了一會兒,随即轉身,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她想,如果她在的話,他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樣也好。




這麽多年過去他也累了,需要爸媽的安慰。




她不能打擾。




江予枝放輕腳步,怕驚擾了身後的人,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緩慢。




兩個臺階踩下去,風中傳來男人的哽咽,帶着委屈還有一絲倔強的不甘。




他說:“爸媽,我真的很愛她。”




“我沒有辦法放開她,我嘗試過,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感情。”




“爸媽……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江予枝被釘在原地。




身後的風拂過她冰涼的脊背,她怔怔地站在臺階上,腳下像是灌了鉛,再也挪動不了。




她“被迫”留在原地,聽完他狼狽的、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表白的……表白。




她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耳邊落下轟隆一聲悶雷,整個大地都在震顫,像是一聲沉重的宣判。




肩膀抖了抖,江予枝茫然地擡起頭,不偏不倚,眼尾落下一滴冰冷的雨水。




——




外面飄了雨絲,雨勢并不大,星星點點的落在地上很快就乾掉了。




江予枝在門崗的屋檐下躲雨,但目光總是頻頻望向遠處。




大爺請她到屋子裏躲雨,“一會兒就要下大了,小姑娘你進來待會兒吧。”




江予枝想要應下,唇瓣動了動,喉嚨卻擠不出一個字。




她看了看手裏緊攥的雨傘,眼底閃過掙紮。




直到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好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有什麽透過雲層逃了出來。雷聲緊随其後,轟隆隆的巨響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心口,震得她全身的血管都在瘋狂湧動。




雨點猶如鼓點密集落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沖出門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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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十年後,白月光被反派排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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