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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75 章




謝斐岚與葉驚水親昵地站在一起,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的畫面一直在祝宛柔腦海徘徊。




祝宛柔想到丁巧薇說過會支持她;想到所有人都說她和謝斐岚很般配;想到柳開意看她時帶着幾分情意的眼睛……




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唯獨謝斐岚,無論她怎麽做都無法叫他多看自己一眼。




她以為可以慢慢來,慢慢取代葉驚水,成為他最終選擇的人。




可葉驚水卻出關了。




那個在謝斐岚心中占據着唯一地位,誰都無法撼動的女人出關了。




葉驚水除了修為,渾身再無一處比她更好。只因是謝斐岚的師尊,就有着她永遠也無法超越的地位。




她能感覺到從秘法洞天回來,葉驚水對待謝斐岚有些不同了。她不知道他們在秘法洞天內有過什麽際遇,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慢慢來了。




再不做些什麽,謝斐岚只會離她越來越遠。





謝斐岚怔然看着祝宛柔,完全沒料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謝斐岚與祝宛柔相識前,她還只是個普通的醫家之女。只因他去秘境歷練途中,恰巧救下踏青遇襲的她,兩人才有了關聯。




謝斐岚猶記初識時,祝宛柔就是個嬌弱柔美卻得體大方的世家小姐。一晃百年,她還是同樣的得體大方,進退有度。




只是……她看他的眼神太像他看葉驚水的眼神,他漸漸明白祝宛柔對他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所以他待祝宛柔一直都很有距離感,從未因幾人是好友便特殊對待。




祝宛柔也一直守着自己與他的界限,從未逾越半分。




他以為等日子久了,祝宛柔便會主動放棄,另看他人。




可沒想到她竟有這樣一面。




她說,不喜歡修仙。只是因為他,才會拜入玄眇宗,成為修士。




真是天意弄人。




她明明擁有最适合修仙的真靈根,又極富天賦,可她卻說自己并不喜歡修仙。而他,明明為了變強選擇修仙,卻因資質極差,不得不比別人更加努力,更加勤奮。




她的心思不純,他的心思也不純,資質卻偏偏天差地別。




“宛柔,你既不願修仙又何必勉強?大道三千,不必為了不相乾的人委屈自己。”




委屈自己?




祝宛柔有些發笑。




“我沒有委屈自己。玄眇宗的大家都很好,我也不曾後悔。為了追逐你,一切都值得。”




“倒是謝師兄,為何要逃避我的問題?”




祝宛柔眼中滿是迫切地追尋,不甘又憂傷。她朝他步步逼近,嬌弱的身軀似乎潛藏着尚未可知的力量,竟将謝斐岚生生逼退了幾步。




謝斐岚堪堪站穩,眉間褶皺漸深,目光幽邃地望着祝宛柔。用仍舊溫潤的,清泉暖玉般的聲音對她說:“這對你而言很重要麽?我和師尊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祝宛柔愣怔地喃喃出聲,難以置信地倒退,眼底全是冰涼憤然。




她蒼白的唇微微翕動,像是含着無處可去的怨,又像是難以出口的恨。反複碾軋,發出的聲音幾乎聽不真切。




“不重要麽?謝師兄當真不明白宛柔的心意?”祝宛柔一瞬不瞬地注視着謝斐岚,那張漂亮的臉在昏暗的月色下顯得凄怆苦楚:“宛柔一直,一直傾慕你,想成為你的道侶。”




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謝斐岚深深嘆了口氣,幾乎包含了他所有的情緒:“此處并不是說這些話的地方。”




祝宛柔伸手緊緊揪住謝斐岚的衣袖,目光像蛇一樣尖銳地緊緊鎖在他身上:“那何處才是?謝師兄,你與大師叔絕無可能。”




“……”




祝宛柔是這樣的人麽?




她此時的模樣強硬偏執又步步緊逼,與平時那乖巧柔弱,進退有度的樣子大相徑庭。




“你們是師徒,你要欺師滅祖麽?要陷大師叔于不義嗎?還是要讓她再一次被天下人唾棄嗎?”




一連三問讓謝斐岚啞口無言。




謝斐岚不是沒想過這些。恰恰因為想過,他才一直克制自己,才會對葉驚水如此嚴厲。




他不想讓葉驚水被千夫所指,也不願見她傷心痛苦。




他不是季郁郇。




“宛柔。”謝斐岚輕輕喚了她一聲,手已經抓住她,将她掙開:“冷靜一些,我已明白你的心意。”




祝宛柔呆滞地望着他。




他叫她的名字時是那麽婉約動聽,像清風拂山崗,花開滿庭芳。所有不甘怨憤都在這兩個字音中漸漸消退,不複存在。




可下一刻,他又将她狠狠推上刀山火海。




“抱歉,我無法回應你。我此生只認定阿水,心中再不容他人,請你見諒。”




祝宛柔清楚地聽見她好不容易築起的道心碎裂了。




“……就算她永遠不可能成為你的道侶,你們永遠也無法在一起?”




謝斐岚沒有遲疑:“是。”




祝宛柔愣住了。




即使明知道答案,她還是賭了一把。




可惜她賭輸了。




她早知道,她比不過葉驚水。




從見到葉驚水的第一面,她就已經知道結果。




只是一直不願去相信罷了。




祝宛柔覺得此時的自己很滑稽。她不知道她還站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親手打破維護了那麽久的友誼,得來的卻只有可笑。




還有破碎的道心。




她有何顏面?




眼淚支撐不住,從那雙漂亮的眼睛滾落,讓她嬌豔柔弱的臉更加凄美。




她怎麽可以在謝斐岚面前哭?




她在謝斐岚面前一直都是最好的狀态。從眼神到衣角都精心做好了萬全準備。




她捂住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跑走了。那遠去的身影十分可憐嬌弱,讓人不忍。




可謝斐岚沒有追上去。




他深知,不能追。




全程都看在眼裏的腓腓待祝宛柔走遠了許久才試探地喊謝斐岚:“主人,就這樣任她走掉好嗎?”




謝斐岚望着祝宛柔早已消失身影的方向,長嘆道:“既已明說,又何必再給她希望。”




“她很傷心。”




“是我對不起她。”




“這并不是主人的錯。”




“卻是因我而起。願她能早些想開罷。該去鴻峰了,腓腓。”




腓腓點頭。開始晃晃腦袋,抖抖全身,整個身體又慢慢變回原來的大小,背着謝斐岚飛往鴻峰。




柳開意從山下買了好些東西回玄眇宗,正盤算着要怎麽弄洗塵宴,就遠遠看到祝宛柔坐在庖屋的角落裏,似乎在哭。




他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跑了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一旁,他蹲在祝宛柔跟前,溫柔地問她:“阿柔,怎麽哭了?有人欺負你麽?”




庖屋重地,除了膳食時間之外,這裏幾乎不會有人過來。祝宛柔以為躲到這裏就不會被人撞見她這副模樣,卻偏偏被柳開意撞見了。




她連忙擦拭自己的眼淚,露出一副無事發生的笑臉:“我沒事,只是眼裏進了沙子。”




祝宛柔哭得雙眼通紅,像染上的桃花瓣,美得凄然,越加我見猶憐。




柳開意哪能見心上人哭得如此傷心,于是道:“少诓大師兄。快告訴大師兄,大師兄幫你出氣。”




祝宛柔望着柳開意那雙注視着她的深情眼睛,翕動着唇想說什麽,卻只能吐出些幾不可聞的顫音。




柳開意确實遮掩得很好,她幾乎看不出他對自己的情意。可遮掩得再好,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而她恰恰注意到了。




她對那樣的眼神其實早已習慣,只是不願理會罷了。




柳開意又為何一直不對自己吐露心聲?如果演武大會他奪下魁首,是否就會對她說出來?




呵!真是個傻瓜。和她一樣的傻瓜。




祝宛柔搖搖頭,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下。




柳開意的心被她的眼淚揪緊,什麽好心情都被淹沒了。他擡手想替她拭去眼淚,又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這些親密動作的資格。




祝宛柔雙手握住他伸出又想縮回去的手,淚眼婆娑地顫巍巍開口:“是不是有人欺負我,惹我不開心了,你都會替我出氣?”




“嗯,我一定會。”




“若我說是謝師兄,你也會為我出氣麽?”




“什麽?”柳開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名字。




謝斐岚的名字從祝宛柔嘴裏說出來就已經很奇怪了,何況謝斐岚是什麽樣的人他很清楚。




他絕不會無故欺人。




除非……祝宛柔向謝斐岚表明心意,而謝斐岚拒絕了。




“大師兄,知曉我對謝師兄的心意,對麽?”




慣會察言觀色,能言善辯的他在祝宛柔面前仿佛變成了一個結巴,話都說不利索。确切地說,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直地點了一下腦袋。




“大師兄你說,是不是只有修無情道才能變得冷心冷情,不再為七情六欲所動?”




“阿柔……忘記阿斐吧。他的眼裏心裏只有三師叔。”




說忘記就能忘記嗎?




若真有這麽容易控制的情感,又怎會還有那麽多生離死別,永世不渝?




“大師兄,陪陪我好麽?”




柳開意用另外一只手輕柔撫過祝宛柔的發頂:“好。你想哭就哭,大師兄在這裏陪你。”




祝宛柔像終于找到一個依靠,猛地紮進柳開意懷裏痛哭。




祝宛柔嬌弱的身軀緊緊貼在柳開意身上,哭泣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心,讓他跟着難受。




柳開意沒想過會以此種方式與祝宛柔相擁,心中喜悲參半。




祝宛柔都提起了勇氣,他是不是也該向前邁步了?




可此情此景,他再表明心跡,會不會顯得他想趁虛而入?




祝宛柔緊緊抱住柳開意,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到謝斐岚的影子。




柳開意的懷裏很溫暖,有股屬于他的氣息。然而這氣息卻不是她想要的那一個。




如果……如果她選擇柳開意,又會是什麽樣的景象?




柳開意願意為了她,與謝斐岚和葉驚水反目嗎?




縱然眼淚可以停止,破碎的道心卻無法修複。




至此,心魔陡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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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掌門非要當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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