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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 226 章 書上說,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6章 第 226 章 書上說,故




朝曦看着這個幻境, 耳邊滿是痛苦、悔恨的無聲怒吼。




“殺了我。”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幻境記憶的主人沒有實體,她的意識像一陣風般,繞着朝曦轉了一圈。




朝曦擡手碰了碰這縷風, 不着痕跡地點了下頭。




這個表現在外人看來, 就太過冷淡無情了。死在她面前的, 可是她的同類啊!




“為什麽?”




碧波池。巨物甩着尾巴,盯着水鏡裏朝曦的臉, 越看越不對味。




豎在它跟君狄中間的那道水鏡, 是它按照貝多的記憶,一比一用怨氣捏出來的江河聚落。它敢拍胸脯保證,這些人類被虐殺的場面,每一幀都是精心打磨過的藏品級盛宴。




這個女人!跟當年它們初次見面一樣, 冷漠無情。明明站在幻境中央,周圍是堆積如山的枯骨和乾涸的血漬。貝多就在她前方不遠處,被它遠程操縱着, 機械式地割下一個族人的頭皮。




可她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連一點激動的情緒都沒有,它連一絲怨氣都沒聞到。





這怎麽可能!凡是看到這些畫面的人類,全都表現出了恐懼、絕望……




她果然跟當年一樣!是個怪物!




巨物眯了眯眼睛,“難道是這記憶不夠殘忍?”




它又換了一批。貝多全族上下一共五百多人, 五百多條命, 各種死□□着放。




可朝曦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巨物終于忍不住了,悶雷般的聲音在碧波池中炸開:“她現在不是種花家的能力者嗎!為什麽沒反應!難道你們種花家其他能力者,沒教過她不能眼睜睜看着詭異殘害生命嗎?!”




碧波池中央的小臺上。




君狄聽到巨物提起朝曦, 這才微微側過頭, 循着水聲找水鏡的方向,仿佛能透過那雙無神的眼睛,看到水鏡裏的朝曦。




鎖鏈從水中伸出來, 扣着他的四肢。詛咒像活物一樣在他體內緩慢爬行,每動一下,身體就會傳來鈍刀割肉般的痛感。




但他像是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痛苦般,定定地望着水鏡的方向,耳邊是巨物氣急敗壞的聲音。




空洞的紫羅蘭色瞳孔裏,有什麽東西沉沉地、安靜地亮了一下,像無邊黑夜裏的星星。




直到巨物口無遮攔地說:“冷血成這樣?她還算是個人類?我看是被怨氣入侵到失去神智,徹底詭異化——”




一塊石頭從水面彈了起來,洞穿巨物的軀體。




龐大如小山的身軀在水中倒飛出去,魚皮在水的阻力下炸開,像一串被撕爛的旌旗。半截魚尾在翻轉中甩到碧波池邊界之外。




巨物砸到地面的時候,腦袋還是懵的。但它不敢多躺,它記得詭域外面是有個獵神者——




嗤——




沒等它反應過來,那無形的獵神者便一口咬了上來。




“吼!”




巨物油滑肥厚,落在詭域外的尾巴,被齊齊咬斷。




它尖叫着縮回斷尾,紫黑色的血在水裏鋪開一面巨大的綢。它扭頭望向君狄的方向,魚眼暴突,眼白布滿血絲。




“你!你一個廢物怎麽敢這樣對我!你知道外面有獵神者嗎!那東西連擁有權柄的神見了,都要躲着走的!你差點害死我了!我一定要給你個教訓!”




君狄仍仰頭看着水鏡的方向,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但巨物知道,這肯定是君狄乾的!它在詭域呆了上百年,對這裏的一切如數家珍。在不觸犯規則的情況下,它完全能在這裏稱王稱霸。沒有人能在它的地盤傷害它!




唯二能傷害它的人,除了君狄就是塞特。可塞特已經被詭域規則拉入幻境了,根本打不着它。動手的只可能是君狄!




“不可能……”它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被詛咒鎖成這副模樣……他不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然後……它想通了。




“我懂了!”巨物十分得意自己優秀的推理能力。




它咧着嘴道:“你一定是裝的!你的身體都被詛咒侵蝕成這樣了,怎麽可能還有餘力攻擊我?肯定是你氣不過我罵這女人,用最後的保命道具教訓我。”




巨物說着說着,冷笑一聲,“為了一個女人,用掉這麽強力的自保道具。真是個傻子。”




它把碧波池裏的水汽召喚過來,借助水的力量,從空中游回碧波池。




在魚尾接觸到碧波池池水的剎那,無數怨氣湧到它的斷尾上,一點點将它缺失的尾巴補了回來。




巨物得意地看了君狄一眼,“別以為用這種小手段就能威脅我。我說過,要你親眼看着那女人死!我最喜歡的就是毀掉人類最珍貴的東西,看着她們瘋狂絕望的臉。”




君狄皺了下眉頭,這條鲇魚的聲音有些吵到他了。




巨物鲇魚對君狄心裏所想一無所知,它的語氣依舊得意,“我記得她是你最重要的人。”




它至今都忘不掉,頭一回見到朝曦和君狄的場面。




那時,它只是碧波池裏的一條小魚,學着其他魚動作,大口大口吞吃着從河岸流下來的新鮮血液。




一條魚能懂些什麽,它只知道這些濃稠腥香的液體很頂飽。




流到河裏的血還是太少了,哪裏夠整條河的魚吃。于是聰明的它游到岸邊,不顧擱淺的危險,大口大口吞吃着混在河泥裏的血。




沒有河水稀釋的血液更加美味。它吃了好多好多。




吃着吃着,它突然發現,它能在岸上呼吸了!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一只血管外露怨氣橫生的修長手指,扣住它的鰓,将它提了起來。




“零。”少年拎着一條通體灰黑的大魚,笑着望向坐在不遠處的女孩,“你看,我抓到了條大魚。”




少年的臉一半帥氣精致,像正午陽光般耀眼。他留着白色狼尾,漂亮的白色頭發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可他另一半的身體卻極為恐怖,像是被什麽東西燒灼腐蝕過一樣,手臂上血管紅肉外翻出來,活像個人詭共生的怪物。




女孩坐在橫倒在河邊的寬粗朽木上,身上披着鬥篷,鬥篷的帽子落在肩膀上,露出一張平靜淡然的臉。




可與她平靜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是,有源源不斷的血從她鬥篷底下流出,沿着蜿蜒的河岸流入水中。血液流入水的河岸邊,正聚集着數都數不清的魚。




要是有個普通人看到如此吊詭的畫面,非得被吓到魂飛魄散不可。可畫面的兩位主人公卻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




零動了動眼睫,像是剛回神一般,看向九號,和他手裏的魚。




零:“我的血又流得到處都是了嗎?”




她看到自己的血源源不斷地往外流,不僅是九號手裏的魚,這一片河岸裏所有活物,都沾染上了她的血氣。




“我把它們收回來。”零擡起手,将流了遍地的血液統統召喚了回來,“至于那些被吞吃掉的血……就當做好人好事了。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如果有一份力量傍身,即使卑微如河底爛泥,也能有掙紮向生的機會。”




零看向九號,“對嗎?”




九號笑彎眼睛,“對的對的。哥哥姐姐們留下的小本本上就是這樣寫的。”




零對着九號笑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魚,“看在零喜歡你的份上,就讓你跟我們幾天吧。”




少年在零的身旁挖了個坑,澆了點河水,養魚。




這是二人不知道逃亡的第多少年,如今的少年已經能輕易清理掉周圍詭異,帶着零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休息,一起度過平靜的休息時光。




有天淩晨,零靠在枯木上,手裏拿着哥哥姐姐們給的書,借着頭頂應急照明燈的光,一頁一頁慢慢翻看。




遠處,輕微樹葉晃動。




下一秒,九號從樹影中落下,他甩了甩手,說:“新來的家夥有點難纏,有個超級硬的殼。打得我手骨斷了好多次。”




九號走到零號面前時,遠處天邊剛剛出現一抹微光,黑夜逐漸變成濃郁的灰藍色。




零號:“書上說,故事的主角都要有個正經的名字。”




九號歪着腦袋,去看零號手裏的書:“你在看什麽呢?”




“故事書。”零號舉起書,給九號看書封面。




九號:“英雄是怎樣練成的?哪來的書?”




“三哥死前給我的。”零號說。




三哥,死在實驗室被摧毀之前,大概是零號蘇醒半年後。死因是異能崩壞導致身體崩潰。實驗室的排序是前一個序號的實驗體死了,就由後一位繼承這個稱號。繼承三號就是原先的四姐,從那時候開始,她喜歡上了用劍。




“還以為三哥只知道打游戲,沒想到他還會看小說啊。”九號說:“我就說三姐為什麽那麽喜歡武俠小說,根源原來在這啊。”




此時,太陽正沿着地平線緩緩升起。




零號:“你還記得哥哥姐姐們給我起的名字嗎?”




“記得。叫朝曦。”九號坐到零號身邊,“那個時候研究員們只叫編號,不讓用名字。我以為你忘了這事呢。”




“沒有忘。”零號看着不遠處升起的太陽,“看得書越多,越覺得這真是個好名字。我喜歡它,朝曦。你以後就這樣叫我。”




“好啊。”




溫暖的曦光一點點驅走陰霾,冰冷的長夜褪去,大地逐漸被溫暖覆蓋。




少年望着朝曦笑,“那你也要叫我的名字。君狄。不許忘掉。”




兩人的腳邊,一條體型翻了幾十倍的灰黑色扁頭魚,正大口吞吃着朝曦時不時落下的血肉。魚的眼底流出一抹人性化的光,它望着朝曦,眼底只有無盡貪欲。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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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用怨力養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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