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第 224 章 ‘龍神’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4章 第 224 章 ‘龍神’祭
酒殷曾經無限輝煌, 卻被對手設計陷害折磨許久,已經不太在意外界的事物了。如果不是阿梓想要,她這一次依舊不會出手。
旁人或許看不明白, 但酒殷卻一清二楚。現在這個情況, 還沒到朝曦的極限, 即使不幫忙,她也會闖過這一關, 但既然阿梓說話了, 那自然要幫一下的。
狐仙的耳朵興奮豎起,兩個妙脆角毛茸茸的,十分可愛。
可惜要不是祂當年被信徒背叛,努力經營一下地盤, 吸收願力強大自身,也不是不能成為掌控一方的霸主,到時候祂們倆還能成就一段攜手共治的佳話……
酒殷猛然回神, 才發現自己又胡思亂想了許多,以前在封印裏呆着的時候,她是靠這些幻想回憶活下來的。現在沒了封印,也該改掉這種習慣了, 否則萬一把現實和幻象搞混, 會吓到阿梓的。
“酒殷?”阿梓等得有些焦灼,催促酒殷道:“你怎麽又發呆啊,快告訴我, 我該怎麽做才能幫朝曦啊。”
酒殷:“稍等一下。”
阿梓實力本來就不強, 如今信奉祂的信徒更是寥寥無幾,實力還沒恢複多少,權柄力量更是稀薄的沒眼看。就這樣還要跑到四合鎮勸架。胡鬧到這種地步, 還能沒被獵神者殺掉,實屬運氣逆天。
跟朝曦簽訂契約後,阿梓能借她的力量修複自身,但虧空嚴重,修複的速度太慢。自從酒殷來到朝曦的意識空間裏,就沒見阿梓醒過幾回,基本上一直在沉睡。要過很久才能跟阿梓說上一句半句的,通常聊天還沒聊上幾句,就又睡過去了。
也就是說,阿梓如今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像塞特那樣,用權柄給朝曦力量,祂的力量可能還沒傳到朝曦手裏,本體就先暈了。
想到這,酒殷的指尖點在阿梓掌心,光芒從接觸點漾開,沿着阿梓的掌心紋路畫出幾條細線。
酒殷的神力先在阿梓體內過了一圈,留下能維持祂身體的力量後,才出來,帶着阿梓細細的神力,送給朝曦。
阿梓對酒殷完全不設防,再加上兩人過于熟稔,阿梓根本沒發現酒殷這些小手段。
"酒殷。"阿梓忽然開口。
"怎麽。"
阿梓:"你輸送出去的力量,好像比我多。"
酒殷随便扯了個理由,"……你的神力被詭域規則壓制,感受會失準。"
"是嗎?"阿梓歪頭想了想,總覺得哪裏不對,但酒殷從不騙他。他信了,"那好吧。"
他反手握住酒殷的指尖,把自己暖烘烘的掌心覆了上去。狐貍的體溫天生偏高,哪怕神力快要枯竭了,身上也總是熱乎乎的,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下午的石頭。
阿梓:“你的體溫總是涼涼的,好舒服。”
旁邊的緋奧斯汀翻了個白眼。祂真服了,以前狐貍一個人呆在卡牌冊裏的時候,不是挺正常嗎?自從酒殷來了,這倆整天黏糊得要死,看得祂眼睛疼。
-
意識空間外,碧波池中。
朝曦完全不知道意識空間裏發生了什麽,她正跟貝多和碧波池詭域規則打生打死。
貝多本身是沒有攻擊能力的,但她的特性是【不死】。
貝多的身體已經被砍中了不下二十次。左肩、右肋、腰腹、大腿。密集的傷口讓它看起來像一個被反複縫補的布偶。但每次劍鋒離開,透明絲線就立刻從血肉裏鑽出來,縫合,加固,讓下一次的劍更難以砍進去。
在這樣下去,朝曦的體力會率先耗盡。
懸崖上還有不斷被族人帶過來的‘護衛’們。大蝙蝠帶着傷,哼哧哼哧地喘氣救人,眼看着狀态不好。唯一的好消息是,還沒有看到妞妞他們。
朝曦一咬牙,決定不再跟貝多打消耗戰。腳下的石臺被一腳踏碎,她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撞向貝多。
無形的絲線瞬間在朝曦身遭布滿,要是碰到,肢體就會被活生生割成幾段。朝曦不閃,右肩前頂,大地之力護住她的肩膀,無論絲線如何切割,都無法除掉來自SSR卡牌狂沙之息的力量。
即便有大地之力保護,朝曦還是會被無處不在的絲線傷到,沒過一會兒,身上便已經血跡斑斑。
“好香啊……”貝多喃喃,此時她的聲音已經粗啞不堪,分辨不出性別,已經算是一個快要報廢的玩偶了。
貝多:“早知道應該把魚的位置留給你的。你的味道,龍神一定喜歡。餓真蠢,為什麽不等等你呢。”
一道從後方無聲而來的絲線,瞬間刺下,朝曦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了,還是被它戳穿了肩膀。那她索性省點力氣,借助絲線的穿刺力将自己往前多拽了半步。
骨刃從下方反手斜挑,劍尖直取貝多咽喉。只差一寸。透明的規則絲線從四面八方湧來,纏上劍身、纏上手腕、纏上她的肩膀。劍速驟減,像刺進了一堵看不見的水泥牆。
如此密不透風的防禦,眼看着找不到出路……
突然,一陣暖流湧向朝曦心頭。
轟得一聲——
溫暖的、柔軟的、帶着陽光和枯草氣息的神力,和狂傲、深沉、像岩漿砸進滾燙血液爆裂神力,在朝曦的心髒處交彙。
酒殷像是看出朝曦身體的情況,特意分出一股神力,增強朝曦的身體體質,拓展她的筋脈。這事酒殷常做,再加上阿梓一直念叨,她索性也幫朝曦重塑下身體。
原本普普通通,這個意思是在高階能力者裏算普通的體質,對于真正渾身都是小毛病的人來說,朝曦的體質屬于人類頂尖。
這具身體有了酒殷力量的加持,從只能容納部分力量的池塘,變成一望無垠的湖泊。渾身筋脈被拓展開,實力瞬間增強了幾十倍。
此時,即使脫掉護腕,也不會輕易出現排異反應了。快要耗盡的體力,也像重新刷新似的,再次蓄滿。
這一次,朝曦能感知到的氣息越來越多,或許她已經找到這個地方的破綻了。
她踩着絲線往後一退,拿着骨刃的右手一甩,無數泥土彙聚向骨刃。與卡牌之力相互磨合了這麽久,朝曦已經充分掌握這份力量了。
收走了她的緘默長劍又怎麽樣?她照樣能捅破這片詭域!
朝曦擡頭看着頭頂無形的屏障。這是貝多怕大蝙蝠礙事,特意設下的防護罩。用它把朝曦和塞特隔離開。而想改變這一處的一切,關鍵就在這個防護罩上。這可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啊。
朝曦雙手握劍,将所有神力凝聚成一道浩蕩的劍氣長河。
貝多察覺不對:“你想乾什麽!”
回答她的,是朝曦猛猛劈向防護罩的動作!
“住手!”跟貝多聲音一同到來的,是詭域規則的絲線。無數絲線瞬間穿透朝曦的劍氣,試圖用這種方式,減弱朝曦的攻擊力,保護防護罩。
真是玩得一手燈下黑啊。
可這裏畢竟是詭域,詭域規則在這裏,就相當于仙俠世界裏的天道。凡是天道想做的事情,常人難以違背。
眼看着這道彙聚三神一人之力的劍氣,就此消弭時,意識空間中——
緋奧斯汀不知什麽時候将手貼在腳下的無盡虛空中。暗夜之王的力量,祂的神力權柄,也盡數交付給了朝曦。
阿梓看向緋奧斯汀,“我還以為你不會幫忙呢。畢竟你看上去那麽讨厭朝曦。”
緋奧斯汀冷哼一聲,“你們幾個身上能有多少神力?她是我一路看着變強的。我想幫一下怎麽了?這防護罩被護得這麽嚴實,一劍一劍劈,得劈到猴年馬月去。我是看不下去有人在自己面前乾蠢事。這麽蠢的架都打不贏,怎麽當我的契約者?”
阿梓撇撇嘴,“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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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曦以為這次攻擊要失敗了的時候,一股暴躁的神力傳至朝曦心口,與其他神力合為一處。
即使聽不到神力擁有者的聲音,也能想象得到,那家夥冷笑一聲,說:"你最好給我贏。"
朝曦彎起嘴角。
四道力量同時在她體內奔湧。腳下是塞特的大地權柄,體內是阿梓與酒殷的神力,心口是緋奧斯汀的加持。四種溫度,四種意志,來自四個截然不同的神明。所有的力量彙聚在朝曦體內,指向同一個方向。
朝曦将緋奧斯汀的神力注入劍氣中,磅礴的劍氣橫掃所有試圖阻攔她的規則絲線,一路沖向防護罩最薄弱的地方。
只聽天空傳來一聲玻璃被擊破的脆響,天幕如同被砸向地面的鏡子,四分五裂碎得到處都是。
站在懸崖另一頭的貝多,定在原地,僵硬着身體,臉上維持着驚恐的表情,整個人卻像沙一般,被清風随手吹散了。
暗處,一雙巨大而又古老的瞳孔緩緩挪向朝曦的方向。
碧波池中央小臺,君狄緩緩睜開眼睛,用那無神的紫羅蘭色瞳孔,透過水面上巨鳥的虛影,對上隐藏在水池最深處的那雙豎瞳。身上的鎖鏈随着他的動作,嘩啦作響。
“終于醒了。”君狄說:“當年你拿走的東西,也該還給她了。”
“還?”一道悶聲如炸雷般的聲音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不斷波動的巨大水紋,擾亂映在水面上的虛假表象。
藏在碧波池深處的巨物動了,龐大的身體一圈又一圈盤旋而上,原本清澈的水面逐漸被暗色又光滑的軀殼覆蓋。一只寬扁大嘴帶着兩條長須的水生巨物,從水裏緩緩探出頭。水流從它的身體兩側仿佛瀑布般嘩啦流下,形成幾道厚重的水柱。
巨物道:“當年既然給了我,那就是我的東西。”
君狄冷冷地掃了巨物一眼。
巨物有種被天敵盯上的感覺,它看看小臺上半死不活的君狄,嗤笑一聲,在心裏嘲笑自己膽小。
令所有高階詭域、邪神聞風喪膽的狄神,如今不過是個被詛咒纏身,眼盲無力動彈不得的食物罷了,有什麽好怕的。
那些家夥要是知道,能把它們吓得連夜搬家逃走的人類,就呆在它的詭域,任它拿捏,一定羨慕地要死!
巨物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嘲諷君狄道:“你都這副模樣了。還想着要回那東西呢?我告訴你,不可能!是,它是你們給我的,這也不能證明,它是你們的啊。只要我殺了你,吃了她,你們又能奈我何?”
君狄臉上平靜無波,眼神空洞,連回答都懶得,仿佛被巨物詭異盯着看的人不是自己。
巨物哼笑一聲,只覺得君狄在打腫臉充胖子,畢竟世界上比它強的沒多少。這個人類一定怕死了,估計吓到腿軟尿褲子不敢動了吧。
巨物施舍般地看了君狄一眼,“看在當年你們把那東西送給我,讓我從人類虛構的角色中脫身,我還真沒辦法變成實體,無限收取怨氣。我離化身龍形只差一步。只要完成這次祭祀,吃掉你們。我就能變身成龍,跟當年的深澤惡獸酒殷一樣,成為統領一方的水神!”
巨物尾巴一甩,召喚湖水在它與君狄之間,形成一個巨大水晶。
巨物:“好好看着吧。看着我怎麽吃掉她,再吃掉你。”
君狄只有聽到與朝曦有關的話時,才微微顫動下眼睫。
水鏡中,詭域制造的幻境發生了變化——
碧波池幻境中。
朝曦睜開眼。
茅草屋頂。土腥味混着一股煮過頭的草藥苦味。陽光從草縫裏漏進來,在她臉上晃。
她躺在一張草席上。被規則觸須貫穿的地方,皮肉骨頭完好,只剩衣服上那個破洞和乾透的血跡還在。就是身體上的傷口還在隐隐作痛。看來她被拉入了下一場幻境。這幻境構造十分粗糙,連痛覺屏蔽都不給她。
"你醒了!"
貝多跪在旁邊,一把抓住她手腕。她力氣大,手上有乾農活磨出來的硬繭。
朝曦防備地躲開,仔仔細細觀察貝多。
貝多像是遺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身體也沒有被劍砍過又被規則絲線縫補起來的痕跡。她顴骨上畫着兩道暗紅圖騰,頭發用草繩綁成粗辮子搭在胸口。眼睛是活的,有血絲,瞳孔裏映着漏進來的光,一切看上去完美無缺。
貝多看着朝曦抗拒的神情,滿臉無奈,"我知道你不想去,但龍神祭祀快開始了!要是遲到了,龍神大人會發怒的!"
看來新幻境又要讓她走劇情了。
朝曦任由貝多拉着自己走出茅草屋。
茅草屋外,陽光砸下來,四處暖洋洋的。
土黃色的村落擠在山腰上,幾十間草屋疊在一起,中間夾着窄得只容兩個人側身過的山路。許多年輕女人手裏抱着陶罐布袋,陸陸續續走出門。所有人都在往一個方向走。沒一個說話的,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腳步和喘氣彙成一片悶響。
貝多拉着朝曦和人群彙聚到一處,便去跟其他姑娘說話聊天了。
一個巴掌大,毛茸茸,帶着體溫的小東西,落在朝曦肩膀上。
"別動,是我——"
灰褐色小蝙蝠趴在肩上。翅膀邊緣缺了一小片,露出底下淺色薄膜。爪子扣住衣領,尖細的聲音壓得只有她聽得見。
小蝙蝠叽叽咕咕地罵:“那條該死的魚!把我硬拉過來,強迫我演戲,要吃了我就算了,還不讓我躲進你意識空間裏。”
蝙蝠憤怒,手舞足蹈地罵着,險些踩空摔下去,好在朝曦伸手扶了把,把蝙蝠扶正,幫它站穩。
塞特:“倒是你,你不應該好好休息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朝曦:"我接了個任務,路上遇到個難搞的詭異。一路被追殺到這裏的。你怎麽會變得這麽小?"
"戰略性節能嘛!"塞特抖抖身上不多的幾根毛,"幻境夾層裏規則碎片太密,那肥鲇魚塞了十七層!我廢了好大勁才找到你。消耗得有點多。只能維持這體型了。"
“鲇魚?原來是水系詭異。”朝曦感受到空氣中的濃郁水汽,“這裏确實水汽充裕。”
朝曦是從銀城醒來的,銀城位于西北方,是個十分乾燥的城市,一年都下不了幾場雨。那裏的人對水汽十分敏感,下不下雨,一聞就知道了。朝曦擁有着銀城人同款的水汽敏銳度。
塞特:“是啊。管這個詭域的是條大鲇魚。又肥又滑,嘴邊兩根長須子。整天夢想成龍,變成酒殷那樣。要不是走了狗屎運得了個寶貝,早被吃了。現在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給這破玩意嚣張的,連我都敢算計!想當年,它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朝曦點點頭,“看來,想破除幻境,要殺了那條鲇魚。這樣就能救下他了。”
“他?誰?”塞特問。
朝曦:“君狄。”
塞特:“你倆居然見過面了?什麽時候?最先挨打受折磨的不應該是我嗎?”
“他在當魚食。”
這句話一出,給塞特整沉默了,祂打了個哈哈,“我以為被怨氣持續污染,還有人拿一堆破不了防的東西打擾我,已經夠倒黴了。沒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塞特轉移話題道:“你知道這個幻境是怎麽來的嗎?”
“怎麽來的?”
“是出自于這一族的族內傳說,叫……”塞特話還沒說完,江風忽然灌過來。帶着泥腥味的濕風,吹得所有人衣袍獵獵響。
朝曦擡起頭,看到了滾滾長江。
這跟規劃區內有橋有燈的長江不同。在這裏,陰沉的河水裹着濃重的怨氣在河道裏翻滾,浪頭疊浪頭,水霧撲到臉上帶着股腥臭味。
河水與灰蒙蒙的水霧混在一處,根本看不見盡頭。只有幾十只窄小的獨木舟,窄得只夠一個人盤腿坐着。船身被江水泡得發黑,被麻繩拴着,挂在岸邊的矮柱上,随着翻滾的河水不停翻動。
所有人在排隊上船。全是些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們。
打頭的大約十六七歲,被兩個中年婦人架到木樁旁,硬推着往船上走。
女孩流着淚,不敢抗拒,只能渾身顫抖着踩進那單薄的獨木舟裏。她踩進船幫的瞬間,船猛地一歪,江水灌進來沒過她小腿。
女孩想收回腳逃跑,但回頭一看岸上人們恐懼擔憂的表情,咬咬牙,尋了個沒被江水打濕的地方坐下了。手顫抖個不停,還在往外舀水。
站在岸上的中年女人抹了把淚,解開綁在柱子上的麻繩,讓獨木舟順着水流漂。
載着女孩的獨木舟還沒漂多遠,一道巨浪打下來,連人帶舟一同翻了下去,再見不到蹤影。
女孩的母親硬生生捂住嘴裏的尖叫,無聲痛哭,絕望地軟倒在地。
“铛——”一道敲擊聲響起。
朝曦這才發現,有一個站在整條河岸最高處的女人,身穿祭祀服,神色空洞地拿着青銅器敲擊。
女人的眼底閃過幾絲不忍,“龍神選中了她,她幫助了後面的姐妹。她是我們的英雄。”
中年女人抹了把淚,頓了好久才點了下頭,“如果能保護大家。我兒也不算白死。”
緊接着,一個又一個女孩,英勇就義般走上前去,踏進那窄小的獨木舟中,順着水流緩緩飄向遠方。
祭祀說得沒錯,第一個女孩死後,後面的女孩們沒有再被巨浪打翻,失去性命。
很快就到朝曦了。
貝多站在岸邊兩條獨木舟前,沖着朝曦揮手:“朝曦!這邊!來這邊!”
朝曦走上前。
貝多指着身旁的獨木舟說:“看!我給你做的。之前你的船壞了,你家裏就你一個人,又生病了,我怕你趕不上祭祀,專門給你做了條小船!很漂亮吧。”
朝曦看向這條獨木舟。
确實新,工藝細膩精致,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而貝多自己的小船,則跟其他小船沒什麽不同,陳舊髒破。
朝曦回憶了下之前與貝多的相處,她發現貝多并不富裕,她住在山洞,睡茅草,甚至連下場捕‘魚’的小船,都跟現在是同一條。而她扮演的這個人,則能睡在乾燥的茅草屋中……貝多為了這條小船費了不少心思。
貝多看出朝曦不太想跟自己說話,也不生氣,笑笑說:“好啦。別生氣嘛。因為你生病了,我才給你做船的,不是故意不叫你。這不是怕你惹龍神生氣嘛。這樣,我下次一定叫你好不好。”
她伸出小指,“吶。我們拉鈎。”
規則的力量控制朝曦伸出手,和貝多拉鈎約定。
這個約定對朝曦并沒有約束作用,她便聽之任之了。
倆人一人一條船,順着江水飄走。
飄着飄着,朝曦發現,所有女孩的獨木舟都在往江中心去。無數小船彙聚在一處。
一條巨大的黑色陰影從自下而上浮上來,就在距離獨木舟不到一米的水域下方游動,幾十條獨木舟拼起來,都沒有這黑色陰影寬。
“啊啊啊啊啊!”
突然,不知哪來的一聲慘叫,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顫了下。
朝曦擡頭望去,看到那個不斷發出慘叫的女孩,正捂着不斷脹大的肚子,痛哭慘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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