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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了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殺了你
即将離開的男人,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猛獸盯上了一樣,後背一瞬間汗毛都起來了。
猛地轉身回頭。
那一座在黑暗中靜默的小別墅,樓頂站着一個模糊的人影。
月光在他的身後格外的明亮,而那個人影是如此的清晰,又那麽的挑釁。
她……是怎麽上去的?那可是三樓!外層的排水設施因為年久失修已經非常脆弱了。經不起一點踩踏。
虛掩的門在黑暗中被人哐的一聲踹開,那個男人的眼睛通紅,像是被激怒了一樣,快步沖了進去。
程樊有點意外的看着對方,這麽經不起逗弄嗎?
雖然她心裏知道,對方乾了點不是那麽符合陽間規則的事情,但是只是看到別人來到事發地就這麽激動?
究竟怎麽做到沒有被抓的?
樓下的門哐哐作響,對方因為激動撥弄着旋轉着門把手,一時半會兒居然沒想起來拿鑰匙開門。
“你給我下來,誰他媽的讓你上去的,給老子滾下來,你個賤人。”
肮髒的話,混雜着激動的語氣。伴随着哐當哐當的巨響。
怒火幾乎要把下面那個人的理智都給燒掉。
程樊冷淡的看了一眼樓下,無趣的撇了撇嘴。
從頂樓的小門慢悠悠的往下走。那些嘈雜的聲音成為了背景的音樂。
長時間沒人進入,樓梯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每一步都伴随着浮塵。
剛往下走沒多久,在二樓和三樓之間樓梯的拐角處,有一攤黑褐色的,已經乾枯起翹的血液。
掉皮的白色的牆壁上也有很多星星點點的灰褐色,血液和牆上綠色灰色的黴菌混雜在一起。不太好分辨。
“樓下那個是什麽人?”
程樊蹲下身子,指尖輕輕地敲了敲血液的邊緣。她确認這裏有一個亡魂,只是躲在了這裏而已。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細微的碎碎念,從那一灘血液裏響起。怨念并不重,有恨意,但是更多的是恐懼。
它,被吓壞了。
聽聲音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你留在這裏的執念是什麽?”
程樊不覺得這樣的靈魂有什麽美味可言,要不還是送去投胎,存一點功德。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只是一個勁兒的在那裏重複着這樣的一句話。已經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了。
看來不能直接獲得信息了。要稍微付出一點腦力了。
程樊繞過那一灘血跡,接着往下頭走,到處都是黑暗的,外頭的人依舊在那裏噼裏啪啦的,似乎打碎了花盆。
這棟別墅,有很明顯的生活痕跡。二樓的客廳裏還放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和一些衣服。
雖然被遺留在了時光裏,落了灰塵,甚至一碰就碎。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往沙發那裏走。
那裏有很多的血。那些血液呈噴濺的樣式。
還有一些拖拽的痕跡。
只是這裏并沒有怨魂。
有點奇怪。看現場的痕跡,被殺死的手段挺惡毒的,按理說會有怨念,畢竟誰都不想自己屍體七零八落。
總不能真的老老實實跟着鬼差去投胎了吧?
程樊有一點點的意外,但是只有一點點,畢竟在世間活的太久,什麽情況沒見過?
這棟別墅的屋子不止一點點的多,一樓的門被打開了,風吹了進來,風卷起灰塵,呼啦啦的到處都是。
程樊并沒有管,只是接着不緊不慢的在二樓晃悠,直到走到了角落的一間屋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貼上了符箓,甚至門的縫隙中,都用紅線給堵上了。
泛黃發脆的符紙輕輕一揭就掉了,剛撕掉沒幾張,裏面憤怒的詛咒咒罵刺得人耳朵疼。
原來在這裏啊。
程樊輕輕一揮手,一陣風卷了起來,門上的所有符箓都卷了起來,在風中被攪成粉末。
随着符箓消散,紅繩破碎,門哐當一聲,被一陣強風沖開。
一團濃重的幾乎凝成實質的黑氣沖了出來。
所過之處,雞飛蛋打,東西都被掀了個乾淨。
程樊伸出手指,輕輕的捏住了一縷黑氣,那一大團黑氣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住了手腳一樣,快速的回縮。
“陰間有陰間的方法,陽間有陽間的規則。你可要想好,今天你殺了他,你就要魂飛魄散不得超生。甚至連蜉蝣,都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身子站直了之後,程樊冷淡的看着那一團黑氣。她對于他們之間的故事不感興趣。
厲鬼殺了自己的仇人,對于她來說也算是一種公平,只是不符合規則而已。
“我願意。”
幾乎是不假思索而又迫切的,這句話從那團黑氣沖脫口而出,聽聲音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誰!誰在上面?”
上面的對話聲在空曠的夜裏格外的清晰,樓底下的人很明顯聽到了,直接一聲厲喝。
聽到對方願意,程樊也不多加阻攔,只是手指輕輕一松,那一團黑氣就從指尖繞了出去。
對方自願,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不是死了嗎?”
很快,樓下頭傳來了桌椅被帶倒的聲音。以及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見到我意外嗎?陳海。”
恨到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程樊沒有管一樓的事情,只是接着尋找。
她對于事情的經過不感冒,食物而已,又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等事情解決,直接吃掉就好了。
只是……。
程樊鼻子尖輕輕的動了動,仔細嗅聞。
果然直覺沒問題,确實還有一團小小的怨氣。
只是要從一樓路過。
這棟小別墅,并不能從二樓直接看到一樓,要走樓梯下去。
一樓亂的簡直像是垃圾堆一樣,各種各樣的東西散落四周,桌椅板凳有的都被撞得粉碎。
一個拼接而成的‘人’,正狠狠的掐着之前在門口見到的那個男人。對方的臉已經紫紅紫紅的了,看上去随時要死了。
偏偏在這種時候,怨魂又松了一下手,讓對方緩口氣,接着進行這一過程。
這是一種淩虐。
程樊看的皺了皺眉頭,依舊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的恩怨和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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