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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馬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馬褂
“身子放松,我不是在抱一具屍體。”
程樊非常耿直,毀了這種略微有些微妙的氛圍。
陸清宸一瞬間都想給自己兩巴掌,剛剛究竟在想些什麽?絕對是吊橋效應吧!
但是他只會一臉平靜,輕輕的嗯一聲。只是臉上的紅是遮蓋不住的,很明顯的又羞又臊,偏偏強裝鎮定。
程樊只把人抱到了村子口那裏,就把人給放下了。
程樊沒動,只是側耳聽着風聲,風聲沙沙的掠過草地,穿過所有的屋子。這裏看上去跟其他的荒村一樣,甚至只有那麽很微弱的一兩絲鬼氣。
藏的還挺好。
“他們兩個不會有事吧?”
陸清宸坐不下來,也沒有心情,只是焦躁的皺起了眉頭。哪裏還顧得上害怕,反而一個勁的盯着這個荒村看,生怕發生什麽人命關天的事。
“應該被拖進什麽地方了。”
她是真的很不擅長這種,她更喜歡采取直接粗暴的解決方式。
“如果我把這個村子全部掃毀了,會不會引起關注?”
之前去綜藝了一趟,再加上平時偶爾玩那麽一兩次手機,她算是認識到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時代了。
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轟動一下。
程樊不是很想惹人注目,尤其現在時代變了,像她這種産物,顯得像是個異類。
“你還能把這個村子給毀了?”
陸清宸說話的聲音都是一尖,差點繃不住。
這裏說是個小村子,但是也有幾十戶人家呢。不是那種一眼看到頭,幾個房子挨在一起那種。
“這是什麽很難的事嗎?”
程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是不是有點太過于低估神了?
“就算是我一腳把這座山給踹翻,都是正常的事。只是個村子而已,輕輕松松。”
在更早的之前,大家到處打架,各種奇怪的生物,到處刨坑。哪一個不是動辄傾山覆海?
程樊突然想起來,人類偶爾也是一種很膽小的生物來着。
“也許我們應該更溫和一點。你一下子把村子給毀了,他們兩個人也就沒有活路了。”
陸清宸揉了揉臉,端正了神色。程樊在他的旁邊,讓他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他們兩個是什麽很重要的人嗎?”
程樊詢問。
“人的生命都是很重要的。”
陸清宸看着對方殘忍又認真的目光,無言以對,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種話,他的心裏居然有一種很明顯的失落感。人類在她的眼中都是不重要的嗎?
也許滄海桑田,對她來說都不算是什麽,人類也是。她甚至可能見識過恐龍的誕生與滅絕,見識過更多奇形怪狀的物種。
人類在她的眼中,可能也只是某一個紀元。
他居然有一種奇怪的患得患失感。
也許只是吊橋效應在作祟。
“好吧。你們人,總有自己的道理。”
程樊聳了聳肩,現在的人跟以前的人好像又不太一樣,以前的人哪裏值什麽錢啊,什麽活都是用人命填出來的。
只是會比較麻煩而已,總能解決的。她有很長的時間來消磨時光。
“那你就往前頭走吧。嘗試解開對方的心結,化解怨氣,也是很常見的一種解決方式。
或者你遇到生命危險,契約會把我帶到你身邊。”
如果她跟着過去,那只鬼總會想辦法藏起來的,連帶着其他人類。
“你不跟着我一起過去嗎?”
陸清宸幾乎控制不住的後背一僵,眼前的村子黑的,恨不得不見一絲光亮,連月亮都不偏愛這裏。只有兩個人手中的手電筒,照亮着方寸之地。
腦子裏閃過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甚至有的血肉模糊一團。尤其是之前那個嘴被縫住的女鬼,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腦子裏全是那張血肉模糊的嘴,貼着他的脖子。
或者突然一個回頭,就是一張腐爛的臉。
“不了。你不是要去救那兩個人嗎?快去吧。”
程樊微微搖了搖頭,大馬金刀的往村口的石頭上一坐。
陸清宸看了一眼程樊,像是想從她那裏獲得力量。人面對可能會死的危險的時候,除非面對家國大義之類的,被情緒帶動,否則是很容易有恐懼感的。
但是理智會告訴陸清宸他應該去!他的私心也會告訴他,裏面的是跟他很長時間的經紀人,還有一個同胞。
所以他只是很不明顯的腳步慢了一瞬間,很快又往裏面走去。
他沒有回頭看,仍然板着一張臉,悶着頭往前頭走,害怕一回頭就後悔。
越是往村子裏走,周圍的環境越是暗,靜悄悄的,除了他的腳步聲,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手電筒的光照着腳下,陸清宸穿上那顆猛烈跳動的心髒,悶着頭往前頭走。好像不去看周圍的環境,就能避免恐懼情緒的蔓延。
腳下亂七八糟的雜草慢慢的減少,直到他突然踩上了一塊青磚。
那一行青磚半遮半掩在泥土裏。
他沒在意,只是覺得可能是被歷史遺留在這裏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人聲突然就開始喧嚣。
陸清宸驚愕的擡頭看着周圍的環境,只是眨眼的功夫,太陽亮的晃眼。周圍人聲鼎沸,原本傾頹的屋子也開始變得規整。
幾乎是控制不住的,他想要握緊手中的手電筒,來給自己一絲安全感。但是手指用力抓握的時候……。
陸清宸猛地低頭看到自己空蕩蕩的手心,身上還穿着馬褂。非常典型的清朝扮相。
明明太陽在空中照的人渾身發燙,他卻覺得冷的不得了。
“哎呦,少爺,你怎麽在這?”
但是濃厚地方方言的聲音,忽的從身後傳來。一只冰涼的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路的前頭拖。
兩個人身形轉換了一下,是一個個子不太高,穿着短衣長褲的,仆人扮相的男人。
那個人臉上帶着明晃晃的憂愁。
陸清宸不說話,被動的拽着往前走,想要掙脫對方,卻發現對方手上力氣非常大。
他在這方面一向很拉。
“少爺,你就別掙紮了,小的也是聽命行事。萬不能放你走的。”
那人哄了幾句,只當他是在生氣,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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