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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紅傘的女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打紅傘的女人
楊大武家就在村子中央,這個點村民幾乎都勞作回家了。
村民看到楊大武帶着殷晚棠有些好奇,有人上來詢問也被楊大武打發走了。
只說家裏招了邪祟,這是從縣裏請來的高人。
楊大武家就是普通的農家小院,東廂房被鎖得死死的,楊大武指着門咽口水:“我媳婦的皮就在裏面。”
“開門。”
殷晚棠言簡意赅。
楊大武哆嗦了一下,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殷晚棠不耐煩地踹了楊大武屁股一腳:“磨蹭啥?你昨晚抱着那張皮睡覺親熱的時候咋不怕?”
楊大武鬧了個大紅臉:“您胡說什麽?”
殷晚棠撇撇嘴,楊大武這一看就是被邪祟吸食了精元,若說昨晚沒睡覺她可不信。
“開不開?”
“開。”楊大武敢怒不敢言,一咬牙上前就把鎖開了。
床上,一張完整的赤裸人皮搭在上面,面朝上,是個有些姿色的女人。
只不過因為皮被剝下來而顯得五官扁平,但眉眼十分安詳。
濃烈的臭味撲面而來,屍臭和人肉腐爛後的氣息,皮上到處都是褐色的屍斑和腐爛後的蛆蟲。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只剩一張人皮了。”楊大武驚恐道。
殷晚棠轉頭看他,卻發現楊大武張着嘴巴在哭,卻絲毫沒哭出聲音。
莫名的又想起瘋老太的第二句話:媳婦的人皮晾在炕頭,男人哭不出聲。
她捏住鼻子走到床邊,無視了那散落一地的衣物,伸手翻開了楊大武媳婦的皮。
果然從後面被撕開的,開口處并不齊整,裏面倒是乾乾淨淨,一點肌肉紋理都沒有。
這真的是一張被剝得很完美的人皮。
“我媳婦到底怎麽回事?”楊大武被殷晚棠粗魯的動作吓得一顫。
“我昨天就說了,你媳婦死了,魂入地府。”
“不可能,她昨天明明回來了。”楊大武不信邪地搖頭。
“回來的不是你媳婦,是披着你媳婦皮的邪物,但因為你媳婦本身就死了,她的皮只支撐了一晚上就爛了,所以她棄了你媳婦的皮跑了,你該慶幸的是她跑了,不然你今晚過了必死。”
殷晚棠将人皮甩在床上。
這屋裏還有邪物殘存的氣息,但是早跑了。
現在再想揪出來很難。
楊大武聽聞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那我該怎麽辦?”
“你被吸食了精氣,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是大病一場不可避免。我一會給你除煞,至于你媳婦的皮,燒了埋掉吧。”
楊大武忙不疊點頭,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您說的那個邪物,它還會回來嗎?”
殷晚棠搖頭:“她還在你們村子裏,死人的皮不保鮮,她就會找活人的皮。”
聽聞找活人的皮,楊大武吓得快把眼珠子掉出來。
“大仙,救我啊,我給你一萬塊錢,你千萬把那東西找出來消滅掉。”
殷晚棠眉開眼笑,一臉不好意思:“楊叔你看你又客氣了,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就是喜歡除魔衛道!你放心我一定把她逮出來。”
楊大武這才松口氣。
按照殷晚棠吩咐的把人皮燒了。
之後殷晚棠讓他煮碗夾生飯,摳了一坨鍋底灰,又放了指尖血混合起來含住。
殷晚棠則是飛快在在他頭頂紮針。
直到楊大武眉心射出一攤黑血,落在地上竟連地板都被侵蝕了,而他本人神清氣爽。
而那坨夾生飯上面竟然已經長滿了蛆蟲。
他這下對殷晚棠徹底信了。
殷晚棠腦海裏琢磨着瘋老太的那番話,便向楊歲安打聽起那瘋老太的來歷。
楊大武回憶了一下:“她啊,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聽老一輩的人說,在上個世紀就瘋了,一直在村裏亂跑,吃百家飯長大的,今年都七十多了。”
“那她沒有家人?”殷晚棠問道。
楊大武搖搖頭:“小時候聽我奶說,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從此以後她就瘋了,也是個可憐人。”
殷晚棠垂下眼睑思考,瘋老太看似說的是瘋言瘋語,但是前兩句分明對應上了楊大武的情況。
夜深了,她看向窗外,正是邪祟出沒的好時機。
她讓楊大武給自己找了一間房,盤腿坐在上面閉目養神。
迷迷糊糊間,總覺得窗戶外有一雙眼睛一直看着她。
“吱嘎,吱嘎。”一開始只是有點細微的聲音傳入耳朵。
殷晚棠緩緩睜開眼。
窗外似乎站着一道人影,正在用指甲撓着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刮出的聲音十分刺耳。
像是知道殷晚棠醒過來,那人影停頓了一秒。
下一秒,更加瘋狂地抓撓。
殷晚棠猛然開燈,窗外一片寂靜,沒有什麽人影。
然而透過窗戶看過去,竟然看到遠方的空地上,靜靜伫立一個打着紅傘的女人。
紅傘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近乎慘白的下巴。
殷晚棠一骨碌爬起來,想都沒想就開窗跳了出去。
等追到那片空地時,女人已經不見了,四周有陣陣陰風吹過來。
風中是一個女人壓抑的哭聲。
殷晚棠雙手結印,打量四周,轉向右邊時,猛地一道黑影就撲了過來。
殷晚棠避讓不及被撲倒在地,對方淩亂的頭發有些紮人,她這才看清頭發下是一張布滿溝壑的老臉。
瘋老太!
她力氣大的驚人,雙手狠狠掐住殷晚棠的脖子,渾濁的眼睛充滿了癫狂。
“殺了你,殺了你。”
“壞人。”
殷晚棠連忙點住了瘋老太的xue位才翻身爬起。
“咳咳......你這瘋老太好不講道理。”
瘋老太爬起來,卻又古怪笑出了聲,笑着笑着變成了嚎哭,一邊嚎一邊往村口跑去。
殷晚棠急忙跟上。
古怪的是,這麽大的動靜,村裏竟然沒有一個人起來看看動靜。
最後卻看到瘋老太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停下。
哭聲沒有停止,殷晚棠美眸稍稍眯起,慢慢接近。
可正當她即将走近瘋老太的時候,頭頂驀然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殷晚棠下意識一抓,抓到一只冰冷的腳。
她渾身一僵,擡頭看去。
濃墨夜色之下,老槐樹上吊着四五個孩子,拇指粗的麻繩死死纏繞住他們纖細的脖子,腦袋軟軟歪着,雙眼瞪得很大,舌頭吊出來滴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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