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第 100 章 或許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第 100 章 或許是




或許是同病相憐, 康平看着顧常都感覺對方面善,忍不住問起讨債的事。




“你……”顧常扭頭,眼神有些震驚。




“我當時在飯館吃飯, 就隔了一張桌子。”康平說道, 一手摸着膝蓋, 眼皮抖了抖, “不瞞你說,我也在讨債。”




顧常看了眼弟弟, 顧明英正和郭敏說話呢,沒有注意他和康平的對話。




“叔你的債讨到了嗎?”顧常沒有回答康平的問題, 反問道。




“沒。”康平搖搖頭,深吸一口氣,“現在,欠債的是大爺, 他們咬死不給,你也拿他沒辦法。”




這句話讓顧常也沉默了, 确實, 欠債的人有恃無恐。




尤其是他上大學,每天上課, 兼職,還得抽空照顧弟弟, 讨債的時間一多, 其他時間就得被擠壓,更別說讨債的成本, 要不是六千真的很多,他又需要這筆錢,有時候都想放棄。




可越不放棄, 讨債時就越憤怒,對方也不缺錢,但就是不肯給你。





“康叔,他欠你什麽債啊?”顧常說道。




康平将他和老洪的糾紛說了出來,說到最後嘆了口氣:“小顧,叔和你說,人就是不能太老實了,有一點債的時候就得讨回來,不能拖,拖着拖着就越來越多。”




如果郭敏不是肝癌早期,康平可能到現在還是慢慢讨債,但癌症不等人,如果再拖下去,郭敏的病更重,可能就沒法痊愈了。




他偷偷打聽過,郭敏這個病情不算重,只要有錢做手術,術後恢複得好,五年十年的存活率很高,而到十年後,基本就相當于痊愈。




郭敏也才四十多,如果能痊愈,沒意外的話,對方至少也能活到六十去,可要是不治,都不知道能不能拖五年,就幾萬塊,幾十年的命。




每每想到這事,康平就後悔自己将錢借給老洪,但郭敏又安慰他,如果不是把錢借給老洪,他們為了找孩子,也留不下什麽錢,這下得病就真的沒救了。




康平知道郭敏這是在安慰自己,畢竟錢是他借出去,要是這錢能要回來,郭敏說得也算對了一點,可要不回來呢。




不,不會要不回來。




康平咬緊牙關,否決掉這個可能,他絕對不會讓這個結果出現。




如果郭敏沒有病,錢還是錢,可現在,錢就是郭敏的命。




借着夕陽餘晖,顧常感覺康平的眼神有些冷,可對方剛才還看着很是溫和。




“小顧,你都問了我這麽多,你是什麽情況?”康平注意到顧常的視線,目光溫和下來,問道。




“我,我沒錢借人,就是純拖欠工資。”顧常嘆了口氣,将他的事說出來,和他在飯館說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細節。




“你也不容易。”康平拍了拍顧常的肩膀,摸了一手的骨頭。




現在的年輕人,吃得絕對夠了,顧常能這麽瘦,只能是累的。




“你相信他說的,兩天後給你錢,這都什麽時候了,明天後天有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耽誤你去學校。”康平說道。




“你要是放心的,這事就交給我。”




“康叔,你不用這樣,讨債我自己來就行。”顧常一口拒絕。




“只能說人渣都是湊一堆的,你那個債主,和我讨債的那個住一塊,我讨債的時候也能順便幫你讨了。”康平說道,他之前看到過那人,但沒有多想,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是欠債不還。




“我也不算特意幫你,也只是順帶罷了,你要是多待 一天,學校得請假吧,如果他沒有想拖欠,我也頂多就是上門幫你問句。”




“你放心,如果是現金,我不過手,到時候和你打個電話,讓他用銀行卡給你轉錢,你看怎麽樣。”




顧常嘴唇顫了顫,事關錢的事,他沒有那麽能相信人,但康平的态度,以及他提出的方案,顯然都是在方便他。




說實話,他對葛士傑能不能給他錢也是抱着疑慮,以前就是這樣,喊他哪天去拿錢,結果他去了,葛士傑又不在家,他在對方門口空等幾小時,打電話也接不通,最後來了一句家裏出事,沒來得及回去,就過去了。




所以這次,他也懷疑葛士傑之所以說周一還錢,就是耽誤他的時間,到時候又故技重施,說自己不在家。




可要是康平能幫忙,那事情就好辦一點,起碼他的時間不會被耽誤。




“康叔,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顧常有些擔心,他記得顧明英可是說,康平也是患了癌症的。




“這有什麽,順帶的事,明天你就去找葛士傑,然後把我介紹給他,我幫你要要債。”康平咧嘴一笑,自從檢查出肝癌,他就很少這麽笑過了。




“你個年輕人,臉皮還是薄,他真和你耍賴,你也不好和他鬥,我不一樣了,我個病人,真躺下了,我看他能怎麽着。”康平說道。




“康叔,你別弄得自己太危險了,實在不行,這債還是我來讨。”顧常認真道。




“反正先試試,行行行,聽你的,不躺下。”康平看顧常态度認真,答應道。




兩人談話間,郭敏和顧明英都注意到了,但因為兩人的聲音比較小,所以也沒有聽清在說什麽,可只看兩人臉上的表情,就感覺談話氛圍挺平和。




尤其是看到康平臉上的笑容,郭敏驚訝之餘又有些欣慰,自從知道兩人的病後,康平就沒再這樣笑過,看到他的笑容,郭敏心底都輕松一些,不像之前,心裏像壓着大石頭一般的憋悶難受。




如果她的孩子還活着,大概也就顧常這麽大吧。




看着顧常的樣子,郭敏又忍不住想起自己被人販子拐走的孩子,她以前也想得厲害,可現在或許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就越發想得厲害。




可到了這時候,郭敏又有些不想把孩子找回來,如果孩子過得還好呢,他們都得了癌症,孩子回來也得被他們拖累。




要是孩子過得不好,他們也更難給孩子幫助,怎麽想都是不找回來更好。




……




沈冬青回來的時候查了下藥名,發現那個藥是用來治療肝癌的藥物,沈冬青就想起對方捂住腰腹的動作,那這個藥很大概率就是中年男人吃的了。




沈冬青沒想過,對方身邊還會有患上肝癌的人,這藥是買給對方吃的。




想到這個結果,沈冬青長嘆一口氣,有時候死亡不僅是因為人禍,也可能是因為生病。




想到這個,沈冬青忍不住又買了系統的體檢功能,檢查了下,發現他身體很健康,甚至比上次檢測的還健康。




但想想也是,他現在飲食均衡,天天運動,戶外走一走頂得上以前的好幾天的運動量,除非有意外,很難不健康。




不過這麽一來,沈冬青感覺中年男人的危險程度上升了些。




經過這麽多事,沈冬青不會輕易懷疑自己出現錯覺,那他覺得對方危險,對方就是危險。




一個老實人的危險程度是比較低,可如果對方患有癌症呢,當生命看得到盡頭,人的心态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可就不好說了。




雖說對方生氣的事情錯在別人身上,但如果對方真的做了什麽,那最後也會害自己。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對方在哪裏?




雖然對方說是住在附近,可這附近的房子太多,也不太好找。




放以前,沈冬青可能不會管這麽多閑事,但經過羅雲文的事,沈冬青覺得有時候該管還是得管,不是誰都有羅雲文那種運氣。




至于另一個年輕人,想到自己的光環,沈冬青其實也有點擔心,但他和對方完全沒有接觸,現在真想找人,好比大海撈針,很難找到。




考慮到對方的危險性可能不是那麽高,沈冬青也只能暫時放棄,先專心找中年男人吧。




沈冬青準備去找飯館老板問問看,實在不行拿個監控的照片也行,順便也去吃個飯。




沈冬青下樓,走了幾步就到了老樓附近的小花園,這是真的小花園,設施有政府新修的健身器材,還有一對長椅,一小塊沙地,附近的大人小孩都喜歡到這邊來玩。




沈冬青一眼就看到了康平,順帶着也看到了坐在邊上的顧常。




沈冬青睜大眼睛,他腦子裏還有中午的記憶呢,那時候顧常看起來完全不認識康平,而康平也不像是認識顧常,對方只是有種同仇敵忾的憤怒。




沈冬青看了看自己的付賬時間,确定這才過去一下午,怎麽兩人現在就好像熟起來了。




旁邊有小孩拿着冰激淩過來,顧明英看了眼,收回目光,但郭敏看到了,摸了摸口袋,準備拿錢給顧明英,讓他去吃點。




她也是知道顧明英的家世,父母去世,家裏也沒有錢,雖然有座房子,但這房子也是完全不能動的,像這種零食肯定少吃。




她雖然也沒有什麽錢,但給小孩幾塊錢吃點零食還是有的,畢竟她接了在家做的活,努努力,一天也能賺個幾十塊。




顧明英怎麽肯接,他也知道郭敏的錢賺得不容易,連連擺手,就算才兩塊錢一個,可如果是買菜,也夠他吃一天了。




“不用,我給昭昭就好。”顧常聽到動靜,趕緊攔住了郭敏,說着準備拿錢。




“不用這麽貴,你去看下團購什麽的,最近有活動,有一分錢的冰激淩。”沈冬青突然出聲。




“一分錢?”顧明英來不及奇怪沈冬青是誰,先被他說的話震驚到了。




“對,新活動,不過只能買一次。”沈冬青說着講了一下操作方法,顧常聽着半信半疑,點開手機,按照沈冬青說的方法試了下,真的買上了。




如果說要原價買,顧明英可能是有點不舍得,可是一分錢,他雀躍地接過顧常的手機,往遠處的奶茶店走去,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十四歲是少年人了,加上父母去世,只能和哥哥相依為命,顧明英平時其實比較小大人,但今天哥哥在身邊帶來的驚喜,加上被長輩關心,他忍不住露了幾分小孩子的心性出來。




顧常看向沈冬青,對着他道謝,要不是沈冬青說,他還不知道。




畢竟他也從來不用這些團購,這些東西再便宜,也只能算是零食,可吃可不吃,看活動還花時間,不如吃學校食堂。




沈冬青不在意擺擺手,坐下聊天。




康平也認出沈冬青,沈冬青的舉動沒有讓人懷疑,在他看來這就是沈冬青為人熱心。




沈冬青聊了幾句,然後知道康平就是住在旁邊的房子裏,但只知道這個,好像還不太夠。




沈冬青眨了眨眼睛,說起自己被辭退後,然後去讨要工資的事。




“你也被拖欠過工資?”康平驚訝。




顧常也忍不住投來目光,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拖欠工資的情況這麽普遍呢。




“不知道算不算拖欠,我乾了幾天活,因為一些原因遲到了,結果領導直接來個電話說辭退我,也不說給我工資,那我肯定不乾,就上門讨工資。”沈冬青說道。




“那讨到了嗎?”康平關切地問,“要是沒讨到,我……”




康平說到一半,聲音頓住,不行,他能幫顧常是因為顧常的債主葛士傑和老洪住一塊,他就比較好讨債,可要是再幫沈冬青,沈冬青那個公司領導可不一定在,而且這種也不太好讨。




“讨到了,我有各種工作證明,如果對方不肯給的話,我就去申請勞動仲裁,最後就還是給我了。”沈冬青說道。




“我覺得你要是讨不到,也可以試試這個辦法,不過個人的話,雖然不能申請勞動仲裁,不過我認識警察,也可以幫你問問看,應該有別的辦法。”沈冬青看向顧常。




“你?”顧常愣了一下。




“我中午在飯館吃飯,就聽到你們的動靜了。”沈冬青解釋道。




“這樣行嗎?”顧常有點緊張,




“你等會兒,我問下我朋友有沒有空,看看能不能給你問問。”沈冬青說解決問題,就要立刻解決問題,給肖澤發了條消息。




肖澤很快就回複,不過他說的是他對這種經濟糾紛不是很了解,但他有認識的人,說着給了沈冬青一個電話,讓沈冬青問問對方。




顧常看着電話響起來,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和沈冬青說了兩句,沈冬青就将手機給了顧常,讓兩人交流。




顧明英這時候回來,聽到了對話,反應過來他哥又是為了暑假的補課工資回來的,僵在原地。




那個生意還是他介紹給顧常的,是班上同學的堂哥堂姐說是要補習,然後他想到哥哥去外面跑外賣,熱得中暑還要乾活,而去補課雖然沒有那麽賺,可好歹能吹吹空調,才推薦哥哥去。




誰知道那家人那麽缺德,只付了兩千工資,還一直以給錢為由溜他哥哥。




顧常看到顧明英愣在原地,意識到自己沒有瞞住回來的原因,說話聲停頓了幾秒,直到電話那頭詢問才趕緊接着說。




“你這情況難辦啊!”警察說道。




“為什麽?”顧常緊張。




“我懷疑對方可能一開始就不想給你付多少錢,按照你的說法,你們也只是口頭合同,甚至沒有聊天記錄,定價都是見面說,沒有留下任何記錄,雖然有上課的各種證據,但這也只能證明你給他家孩子補課過,但工資多少就不好說。”警察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最後讓對方親口承認你們當時定好的工資是多少,這樣才能追讨回來。”警察建議道,按照顧常的說法,他的補課時間還是比較确定的,但時薪多少就沒有确實證據。




聽到警察的說法,顧常忽然反應過來,他之前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詢問,對方都很少提及工資,只有線下見面,對方才會說兩句,該不會就是為了防着這個。




顧常臉色發白,他本來以為找到警察,說不定就有辦法讨回工資,可現在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賴賬,他就算找警察,好像也沒有辦法。




“需要對方确認工資多少嗎?只要對方承認就行了吧。”沈冬青聽着對話插嘴道。




“得有文字或者語音記錄才行。”警察聽出了沈冬青的聲音,說道。




“我沒有這個記錄,他也沒在手機說過這個話。”如果對方以前說過,知道這事後,顧常覺得自己還能在電話錄音,然後誘導對方說出這個,可對方這麽警惕,顯然不會被他錄上。




如果他找過去,手機偷偷錄音的話,對方能說嗎?這個錄音有用嗎?




“不對,他說過。”沈冬青搖頭。




“他什麽時候說過?”顧常茫然,而且沈冬青怎麽知道的,對方不是剛認識他嗎?




“你們中午在飯館吵得那麽厲害,我在包間隔着門都聽到了,我記得沒錯的話,監控就在你們頭頂不遠的位置,應該把你們的對話收錄進去了。”沈冬青說道。




如果是老監控可能會差點,但飯館是新擴大,所以還小小地搞了下裝修,因為客人多,監控也是新的,不管是拍照效果,還是錄音效果都非常不錯。




顧常徹底愣住,他居然真的完成了最核心的證據嗎?




他當時匆匆趕回來,也是聽到認識的人說葛士傑在那,他想着大庭廣衆下,葛士傑可能沒有那麽厚臉皮,才找了上去,可對方卻還像之前一樣搪塞自己,他以為又是白忙一場,原來這樣也行嗎?




“如果能清晰地拍到雙方的臉,以及說話聲音,只要确實說到補課單價如何,就可以把工資讨回來了。”警察說道,雖說萬一對方賴着不肯給還得起訴,但起訴成功還能強制執行,工資還是可以要回來的。




顧常心怦怦直跳,如果這樣能要回來的,就算時間長點,他也能撐住,畢竟初三的需求還不算大,他咬咬牙,也能撐起來,只是高中的開銷太大了。




聽着兩人的話,郭敏忍不住,看了眼沈冬青,低聲問道:“小夥子,我,我老公也被人拖欠工錢,對方還借了他好幾萬,也一直不肯還錢,能起訴還回來嗎?”




顧常也聽到了這話,看向沈冬青,他了解康叔家的情況,欠錢不還的人可太惡毒了點,如果能起訴對方還錢就好了。




“阿姨,你等會兒,我和他說下。”沈冬青有點不好意思地和電話那頭說了下情況,得知還有第二個咨詢,對方也沒太介意,讓康平說說情況。




康平有些緊張,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清晰,顯然這事在他心裏壓了很久。




警察又問了一些情況,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叔,你這個情況更難了,借出去的幾萬沒有欠條,想要讨債很難,工資倒是有機會讨。”




“康叔,你當時借錢怎麽會沒有欠條?”顧常不懂。




“唉,當時工地上錢要得急,你康叔和老洪又是一個村出來的,關系好,而且借不久馬上還,開始還寫,後面就沒怎麽寫。”郭敏嘆氣。




“而且這幾萬也不是一口氣借的,是借借還還,加上一直在老洪手下做事,就沒好意思再說補欠條的事。”那時候老洪手下還管着那麽多工人,就幾萬,其實也不多,誰也沒想到對方真會賴着不還,只當對方總是不湊手。




結果現在工地的活越來越少,康平為了能多乾活,就算催債也不敢催太厲害,就搞成現在這個結果。




“沒事,大不了我再催催,我有辦法,大不了就和他撕破臉皮。”看着周圍四人臉上的關心,康平笑了笑道。




郭敏只當康平是強撐着說,也不想戳破他的話,只能暗暗嘆了口氣。




顧常倒沒這麽想,可也覺得康平很難要回債來,因為聽康平的描述,他感覺老洪比葛士傑更難纏一些,畢竟他才催了多久,康平又催了多久。




顧明英則是聽得心底沉沉,他感覺這個世界上好人很多,但是壞人也很多,有時候稍一松懈,讓壞人鑽了空子,就損失慘重。




沈冬青聽着這話,眼眸微眯,他感覺康平說這話其實有點底氣在,但他不清楚對方的底氣在哪裏?




說實話,換成是他,遇到這種情況也比較棘手,法律不能幫忙,可要是自己動用一些手段,自己可能犯法了。




這時候作為好人,犯法的心理壓力就大了很多,不像一些惡人,做壞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沈冬青看着康平,最後還是沒有繼續問,再問下去,對方也不一定會說,帶着顧常去了飯館,找老板要了監控視頻回來。




老板安的監控果然不錯,視頻和語音同樣清晰,顧常看着這段視頻,再看看自己網上查來的信息,終于心安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每天都在送人進監獄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