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朱骥雲心魂一蕩，情不自禁地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青黛……我不會忘記你為我和晟兒所做的事”</p>

“聽你這麽說，我已經很開心了”她嬌軟地偎在丈夫胸前說道</p>

他胸口一窒，馬上低頭尋上妻子的嫣唇，用力地、狠狠地吻她，恨不得将整個人都吞下去</p>

“相公……”青黛柔怯地回應</p>

男性大掌在親吻之中，已将妻子的衣衫半褪，見她羞得把襟口攏上，不讓他多瞧一眼，目光更深邃了</p>

似乎無法再等待下去了，朱骥雲打橫抱起懷中的嬌軀，三步并作兩步地來到床榻前，先将妻子放下，然後月兌去自己的衣褲和鞋襪</p>

青黛輕咬着下唇，等待丈夫撲向自己，一面親吻着她的眼鼻唇，一面動手扯下襦裙和膝褲，直到再無衣物阻隔</p>

“嗯……”她逸出細軟的嬌喘</p>

咬緊牙根，幾乎要把牙給繃斷了，朱骥雲耗盡所有的意志力</p>

“唔……”他痛苦地喘息，在和理智中交戰</p>

“還不行嗎？”她眼角滑下一滴清淚</p>

朱骥雲望進妻子失落的眸底，心也像被人砍了一刀“我……”有再多的抱歉也無法補償</p>

“相公在怕什麽？怕孩子若真有了缺陷，我會不要他？”青黛哽聲地問</p>

“當然不是……”他相信妻子不會有這種想法</p>

青黛用指月複輕撫着丈夫緊繃泛紅的臉龐“那麽是怕孩子生下來會受苦？而咱們又幫不了他？”</p>

“嗯……”朱骥雲不想再看到另一個親生骨肉被欺負虐待了，卻無法開口告訴別人，那比殺了自己還要痛</p>

“就算孩子無法開口，我也會教他如何生存、如何靠自己活下去……”青黛努力去消除他的憂慮“就算咱們不在了，也可以不用擔心”</p>

朱骥雲緊閉着眼皮，無法抹去心頭的陰影，現在可以說不在意，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妻子真的能平靜地接受嗎？</p>

他腦中不禁又浮現了晟兒的生母崩潰的樣子，她用力抓着晟兒的肩頭，大聲地哭着、吼着，就是要逼兒子開口說話，不管自己怎麽勸阻，紫蘿就是故意要捏痛、打疼兒子，非要晟兒出聲不可……</p>

那樣的噩夢，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p>

“我辦不到……”朱骥雲頹然地倒向一邊</p>

青黛唇瓣微顫，默默地流下淚來</p>

這個晚上，只有傷心，和無奈</p>

那天晚上之後，連着幾天，朱骥雲都睡在書房，就怕再與妻子同床共枕，會在一時沖動之下與她圓房</p>

而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地傳到滕王妃耳中，于是派人去把兒子請過來問個清楚</p>

朱骥雲朝雙親拱手“爹、娘”</p>

“先坐下吧”滕王爺率先開口</p>

他一面照做，一面在心裏揣測雙親的用意</p>

“娘聽說……你這幾天都睡在書房？”滕王妃急切地問</p>

就知道瞞不過府裏的奴仆，何況母親一定也派人監視，直到得以抱到孫子為止，朱骥雲心中了然地思忖</p>

“是”他承認地說</p>

滕王妃和夫婿對望一眼“怎麽了？你們吵架了嗎？”</p>

“夫妻之間難免都會有些争執，爹娘不必擔心”朱骥雲三言兩語帶過</p>

“娘也已經見識過你那媳婦厲害的一面，不要看她外表嬌嬌弱弱的，個性倒是很強悍，就怕你壓不住她”滕王妃別有意味地說</p>

他心頭一凜“娘想太多了”當母子也二十五年了，說不了解是假的，母親的話讓朱骥雲開始提防“再也沒有女子比她更适合當孩兒的妻子，還有滕王府的世子妃了”</p>

“那麽娘就把話說開了”滕王妃也不想拐彎抹角“你爹也同意讓你再納個側室，好壓壓媳婦的氣焰”</p>

朱骥雲寒着英挺的臉孔，輪流看着雙親“孩兒這輩子除了青黛，不會再有別的女人，如果爹娘無法接受這樣的媳婦，那麽孩兒只好帶她和晟兒離開，對孩兒而言，榮華富貴都比不上妻兒來得重要”</p>

“你……”兒子的話讓滕王妃為之氣結</p>

滕王爺清了清喉嚨，趕忙打着圓場“既然子秉反對，王妃就別再強迫他了，何況媳婦也沒做錯，女乃娘動手打了晟兒，本來就不應該，而媳婦會生氣，那也表示她有肚量，心胸又大，容得下晟兒，咱們該高興才對”</p>

“王爺……”滕王妃沒想到夫婿會在陣前倒戈，會站在媳婦那一邊</p>

“如果爹娘沒其他的事，孩兒就先告退了”朱骥雲面無表情地拱了下手，便轉身出去</p>

走在廊下，他的心情無比沉重</p>

若真的萬不得已，朱骥雲只能選擇當個不孝子，也要保護他的妻兒，因為他們比自己的命還要來得重要</p>

是啊！自己早該有這樣的決心，也不會演變到這個地步……</p>

當他神情凝重地回到院落，就見妻子的嬌柔身影出現在園子裏，接着她朝前方招了下手，然後晟兒便往她走來</p>

“……天氣開始熱了，才一會兒工夫就滿頭大汗”青黛掏出手絹，幫孩子拭去額頭上的汗水</p>

晟兒讓她抹去了汗水，然後他又接過手絹，有樣學樣地幫青黛擦了擦額頭，這個舉動讓站在不遠處觀看的朱骥雲也愣住了</p>

“謝謝”青黛模了模他的頭說</p>

看着“娘”唇畔的笑好久好久，晟兒不知不覺地掀動着自己的嘴角，就是想要回應青黛的善意</p>

“晟兒……你……笑了……”這是青黛第一次在他那張小臉上看到的奇跡，是她見過最可愛的笑容，淚水不禁在眼中打轉</p>

朱骥雲已經不自覺地走向他們母子，同時也看到兒子懂得笑了，不禁将拳頭抵在嘴上，激動地眼眶都紅了</p>

“相公……”發覺丈夫的到來，青黛淚眼盈盈地問：“你看到了嗎？”</p>

他吸了吸氣，蹲來“我看到了……晟兒……”将兒子抱進懷中，再也止不住淚水決堤</p>

青黛捂着唇瓣，跟着落下淚來</p>

只要真心地對他好，青黛相信對方一定會感受得到，這一刻，她更慶幸自己能幫到晟兒，總有一天，也會讓公婆接受這個孫子</p>

在朱骥雲整理好了情緒之後，便和妻兒回到房內</p>

“相公用過早膳了嗎？”青黛沒有開口問他為何睡在書房，因為她曉得原因，所以除了等，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p>

他輕搖了下頭，看着兒子自動自發地坐在桌旁，喝着青黛倒給他的白開水，這些反應都是過去沒有的</p>

“彩荷，你去準備一下”她吩咐了婢女</p>

朱骥雲在婢女走後，望着妻子“這都是你的功勞，讓晟兒感受到你的關心還有愛”</p>

“沒什麽，這都是我該做的”青黛淺笑地說</p>

他張臂擁住她，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感謝</p>

被丈夫這麽抱着，青黛臉上的笑意卻帶着淡淡的苦澀，多希望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愛，讓他有勇氣克服心底的陰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