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6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06 章
已至掌燈時分。
沈嫱用過晚膳,玲珑已經備好熱水,她伸手解開衣裙,緩緩走進桶中。
白日在繡坊忙活,晚上泡個熱水澡,會惬意許多。
及至沐浴後,玲珑給她絞乾頭發,這才坐在梳妝臺前,對着菱花銅鏡,仔細梳着長發。
忽而,院外傳來一陣響動。
沈嫱朝玲珑道:“發生何事了?你出去看看。”
她話音剛落,瞧見窗外有火把照亮,似乎有官兵将四周圍了起來。
玲珑也意識到情況有異,立刻往外走,誰知将才走到門口,驀然愣在原地。
江青辭騎在高頭大馬上,清冷的容顏映着火光,周身氣質威嚴懾人,尤其是目光冷冷一瞥,驚得她差點叫出聲。
玲珑想要告訴沈嫱躲起來。
但此刻顯然已是來不及,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江青辭一步步逼近。
沈嫱心中頓生不妙,她被自己剛剛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還未來得及多想,果然看見江青辭走了進來。
如同那日偶然撞見,讓人猝不及防。
沈嫱脊背一僵,感到心髒都快要跳出來,面上卻不得不表現出鎮定。
她道:“江大人身為朝廷命官,這般私闖民宅,不知民女犯了何事?”
江青辭沒有說話,他朝沈嫱走近,淩厲的目光仿若能将她穿透,讓人不寒而栗。
玲珑連忙上前護在沈嫱身前。
江青辭看也沒看她一眼,冷聲道:“出去。”
玲珑心中發顫,依然不肯離開。
沈嫱不知他想乾什麽,何況她不确定江青辭是否真認出自己,玲珑在這裏更容易露出馬腳,遂朝她道:“你先出去,不會有事的。”
玲珑蹙了下眉,依言退了出去。
一時間屋中阒寂,唯有燈火搖曳。
沈嫱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繼續問道:“江大人似乎還沒告訴民女,到底犯了何事,竟讓你這般興師動衆?”
江青辭薄唇緊抿,他站在沈嫱近前,心中波濤洶湧,似乎再也難以維持鎮定,他輕顫着手,想要去觸碰沈嫱的臉,卻被她後退一步。
“江大人逾矩了。”
沈嫱的聲音很是冷淡,江青辭的手頓在半空中,他喉嚨滾動,靜默良久才道:“沈嫱,你還要裝多久。”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沈嫱可以斷定,江青辭已經認出她,但此時此刻,沈嫱并不想承認,她絕不能自亂陣腳。
“江大人不若喝杯茶?”
沈嫱神色不改,擡手替他斟了盞茶,淡淡道:“江大人許是認錯了人罷,民女本是揚州人氏,并非江大人口中的人。”
她話音剛落,還未來得及去端茶盞,猝不及防手腕一緊,沈嫱擡眸,江青辭已經欺身上前。
沈嫱撞進他懷裏,男人身上獨有的松木香萦繞在鼻尖,熟悉又陌生。
“明月是你,沈嫱也是你。”江青辭低啞着聲音道:“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沈嫱身軀僵住,此刻兩人緊密相貼,他逼人的目光幾乎讓她無所遁形。
“這兩年,我一直在找你。”江青辭苦笑一聲:“為何你說走就走了?當真這般無情麽?”
沈嫱啞然,沉默須臾,知曉再逃避也無濟于事,遂擡首直視着他道:“既然已經決意離開,你又何必糾纏不休?”
“你休想!”江青辭怒目而視,摟着她腰的手愈發用力,一字一句道:“沈嫱,我說過,你欠我一樁婚事。”
似是猶言在耳。
正在沈嫱愣神的瞬間,江青辭已經傾身狠狠吻了下來,男人的力氣很大,積攢的思念化作疾風驟雨,沈嫱險些沒站穩,不由睜大眼睛。
兩人臉貼着臉,鼻尖對着鼻尖,江青辭很快撬開她的牙齒,細細吮吸着柔軟。沈嫱感覺自己要被他拆吃入腹,想要往後退,卻根本掙脫不開。
燈火朦胧,地上的影子相互交纏,仿若交頸鴛鴦。
沈嫱被他死死抵于牆間,再不複往日隐忍克制,灼熱呼吸覆在耳畔,嗓音低沉沙啞,裹挾滿腔愠怒:“利用完了就想跑?”
“......晚了。”
言罷,沈嫱還未來得及說話,他又吻住她的唇瓣,似是帶着懲罰意味,用力咬了一口,血腥氣彌漫在兩人唇齒間。
沈嫱吃痛,本就被他吻得七暈八素,此刻更是惱怒,自然也咬了回去,江青辭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依然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不知何時,沈嫱身體發軟,已經站不住。
将才沐浴後,本就穿了件薄薄中衣,早已松松垮垮,将裏面穿的紅色繡有梅花的心衣露了出來。
江青辭眸色漸深,埋首在她雪白的頸肩,細細密密的吻漸次往下,沈嫱面若桃花,尤其他的手撫摸過的地方,不由身體顫栗。
玲珑已經出去,院裏官兵把守,一簇簇火把照亮夜色。
沈嫱忍着沒有出聲,江青辭的大手緊箍着她的腰,實在掙脫不開,即便身為文臣的江青辭不會武,力氣仍然大她許多。
眼看着中衣已經滑落,江青辭的手細細摩挲着背後心衣的兩根帶子,沈嫱面色緋紅,微微張開嘴,江青辭将她的嗚咽聲悉數吞噬殆盡。
“......不要。”
沈嫱話音剛落,江青辭已經扯掉,唯留下脖頸處的兩根帶子,沈嫱又羞又惱,雙手護在胸前,死死瞪着他。
江青辭輕笑一聲,他的動作仍未停止,時而在沈嫱唇上流連,時而吻着她的眉眼,眼中情意濃濃。
“将手拿開。”江青辭道。
沈嫱壓低聲音怒道:“不行。”
“你若不想鬧得人盡皆知,最好聽話。”
“......”沈嫱差點氣血翻湧,瞪着江青辭,他仿若理所當然,并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何不妥。
“厚顏無恥!”
沈嫱咬牙,她實在沒想到江青辭竟以這種方式威脅,幾番掙紮之下,乾脆閉上眼睛。
室內陷入沉寂。
忽而,江青辭輕笑出聲:“原來你這麽好騙。”
沈嫱意識到自己剛剛又被他戲弄,氣得狠狠踹了一腳,江青辭眸中笑意更深,将她打橫抱起,三兩步到了榻前。
“我什麽都不會做,只想抱着你。”
沈嫱神色怔住,江青辭抱着她坐在榻上,視線仔細停留在她臉上,許久不曾移開,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兩年,你可曾有片刻想起過我?”他問。
沈嫱靜默不語。
江青辭自嘲一笑:“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發了瘋一樣的找你,沒想到遍尋天下,你竟然換了身份。”
沈嫱指尖顫了下。
江青辭盯着她,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似乎餘怒未消,但更多是無奈,他嘆了口氣:“沈嫱,你沒有心。”
“難道你對我真就半分情意也沒有麽?”
沈嫱神色安靜,沒有回答他的話,但卻心亂如麻,早在燕京的時候,她便看得清楚。
若說有意接近江青辭是心存利用,是圖謀不軌,她想要毀掉沈慕璃的姻緣,想要沈家難堪,想要讓他成為自己手裏鋒利的刀替衛家報仇,但她沒能守住自己的心......
揚州生活兩年,她過得惬意自在,但也時常會想起他,原以為日子這般安安穩穩過去,沒想到江青辭竟然找來了。
沈嫱心中震驚,卻也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更多的是惘然。
她不知如何做,尤其面對江青辭,心徹底亂了。
“沈嫱,随我回燕京罷。”江青辭神色認真,深深凝視着她道:“我想娶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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