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輝夜悟好事做盡

第128章 第 128 章:輝夜悟好事做盡

完美的二人世界這一次因他鄉遇故知而暫停。

在聽說工藤婆婆經營了一家蘋果園後，五條悟問凜見過蘋果花嗎？

凜想了想搖頭。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出發蘋果園！

坐在工藤老前輩的農用三輪車上，凜感覺莫名的心安，這種去鄉下奶奶家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啊~屁股好痛。”五條悟小聲抱怨，“工藤前輩，您也拿了不少退休金吧？就不能買好點的車嗎？”

“我都七十多歲了，不想去考駕照了。”工藤老奶奶沒忍住吐槽，“我說五條，你有那個術式，怎會颠到屁股？”

“東京七十歲開出租車的老人比比皆是，七十歲正是奮鬥的年齡啊！等一下……你這個農用三輪車居然是無證駕駛嗎？”五條悟大聲反吐槽，然後轉頭關愛老婆，“凜，還好嗎？”

“挺好的，比高專轎車的後備箱舒服多了。”小凜很皮地CALL BACK了兩人的初見。

五條悟愣了一下，他大約是想到了什麽甜蜜的瞬間，眼神都變得分外溫柔。

凜覺得悟要親她了，她閉眼做好了準備。

可惜她誤判了！只能讪讪睜開眼，裝作無事發生。

“啊啊啊，開穩一點啊！”三輪車碰到了石塊，微微彈了彈，五條悟緊緊護住老婆，嚴正‘警告’，“工藤前輩，你車上坐着的可是咒術界最嬌貴的豌豆公主！”

凜還以為悟在說她，她趕忙去捂他的嘴：“悟，別這樣。”

“不只是豌豆公主，還是五條家的輝夜姬~五條悟~”原來他在說自己。

“行了行了，都快長到兩米的家夥就別演了！把你老婆抱緊就行了！”聽到‘乘客’的抱怨，八十斤體重裏七十斤都是反骨的工藤老奶奶獰笑着加速了。

“啊啊啊！屁股痛痛痛痛！”五條悟不動聲色地抱住凜，持續抗議，“我要召喚五條悟保護協會的人來制裁你了！工藤婆婆！”

“如果真有那種協會，你大可以叫來。”工藤婆婆滿臉寫着狂氣，一腳将油門踩到底。

“哈哈。”五條悟見老奶奶還是如此叛逆，忍不住大笑出聲。

凜被悟完全圈在懷裏，她能感覺到他的心情随着農用三輪車一起飛揚。

“悟。”她小小聲呼喚。

“嗯？”五條悟一改在老奶奶面前的嘻嘻哈哈，壓低腦袋發出一個單音節，嗓音醇厚到小凜耳朵都酥麻了。

“咳咳，悟，你和工藤婆婆是怎麽認識的呀？”凜掩飾着心中升起的愛意，轉而好奇道。

“啊……老婆，你現在連老奶奶的醋都要吃了嗎？好開心，小凜好愛我哦。”五條貓貓果然正經不到三秒，“好啦好啦，逗你的~是以前工作上認識的咒術師同伴。”

“呵，不敢和特級稱同伴。”工藤婆婆人老耳不老，她将五條夫妻的對話聽在耳裏，很主動地為凜解惑，“我只是一個混飯吃的準一級咒術師，在退休的時候被你老公拉了一把。”

“欸~工藤前輩，你這樣說就好像我們之前不熟一樣。”

“确實不熟啊，只協同過一次任務吧？”

“那也算是朋友啦。”五條貓貓超友善。

“反正就協同了一次。”

對于工藤婆婆說的話，凜絲毫不意外。

她知道悟在咒術界幫助了許許多多的人，其中不乏完全不認識的！工藤婆婆和悟協作過任務，确實已經算是熟悉的朋友了。

見凜思考，工藤婆婆點名：“尾神家的，和這種多管閑事的老公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

凜心說她果然認識她祖母。

以及……她發現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臉，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悟真是大笨蛋，這種時候還要緊張我的回答嗎？我們不是早就融為一體了嗎？’

“不啊。”她笑起來，“我很幸福。”

“哼哼，我老婆很愛我的。”五條悟滿足地低頭親凜的發頂，“我也很愛我的老婆。”

工藤婆婆：“……再秀恩愛把你丢下去。”

五條悟熟練地拿起凜的手擦不存在的淚：“沒關系，我老婆有車坐就好了，小悟沒關系的。”

工藤婆婆不語，只一味加速！

……

在超高速農用三輪車運轉下，不到傍晚，咒術界的最強夫妻就到達了工藤婆婆的蘋果園。

她一邊拔鑰匙，一邊碎碎念：“真是的，東京難道沒有蘋果園嗎？”

“不是哦~是我今天給老婆安排的櫻花項目已經結束啦~就加餐一個蘋果園吧~”五條悟将凜從三輪車上抱下，還很貼心地為她整理浴衣褶皺。

“……五條小子，你還是那麽會說話。”工藤婆婆無語了一秒，嫌棄擺手，“你們自己找地方玩吧。”

說着她真去忙自己的了。

“悟？”這是凜第一次進入蘋果園，她不知道應該如何觀賞。

“跟我來。”五條悟也不熟悉蘋果園，可他有着超強的自信：只要我牽着小凜的手，哪裏都是約會聖地！

兩人走出停車的庫房，入目便是一大片蘋果樹，和凜想象中的參天大樹不同，它們都只比悟高一點點。

草地已經返青，地面長着小小的蒲公英，還有不知名的小野花一簇一簇地堆在地上，讓人心曠神怡。

走近了，凜發現蘋果樹才剛冒出嫩葉和粉色的花苞，離開花還有很大的距離。

“好像來早了呢。”五條悟笑眯眯地走到凜身邊站定，他人高馬大，伸手就摸到了樹頂，“好矮哦！”

“失望嗎？”老太太不知何時回來了，“沒有櫻花那麽好看吧？”

“根本沒開花啊。”五條悟拆臺，“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小子……”工藤婆婆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你們是要看花！如果知道就不帶你們來了。”

“沒關系的~”五條悟摘墨鏡，低頭，看老婆，“只要和小凜在一起，我的眼前永遠都有花。”

凜羞澀低頭：“悟……”

工藤婆婆：“秀恩愛別在我面前。”

“這才不是秀恩愛。”五條悟正色。

“那是什麽？”

“是我和老婆的日常罷了~”五條貓貓比心。

工藤婆婆遮住眼睛：“啊啊啊，行了行了，我煮了茶，都滾進來喝吧。”

正好渴了的五條夫妻：“來了！”

“悟，工藤前輩是傲嬌嗎？”跟在老奶奶身後，凜小小聲問，“明明好心煮了茶，還要态度惡劣地招呼我們去喝，是傲嬌吧？”

“不好說，也可能單純是脾氣差。”五條悟用手遮唇，說悄悄話，“老毛病了，十年前她就是這個樣子。”

“我都聽得到！”工藤婆婆沒好氣地回頭，“傲什麽嬌，走快點，茶要涼了！”

“你買個好一點的保溫壺啊。”五條悟好心建議。

“沒錢！”

“錢都去哪裏了？”五條悟吃驚，“是總監會扣下了嗎？”

凜感覺到悟有一點認真了。

“都拿去打小鋼珠了，滿意了嗎？”工藤婆婆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了真相，“問問問，就知道問！再說話就別喝茶了！”

五條悟做拉鏈封嘴的動作，順便也給小凜虛虛地封了一下。

“不用封她的！封你自己的！”工藤婆婆好似背後長了眼睛，“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我就當你覺得我很可愛啦~”五條貓貓得意，“人見人愛就是我！”

工藤婆婆嗤笑一聲。

“确實是最可愛的。”凜帶着一臉愛意轉向悟。

工藤婆婆笑不出來了。

……

捧着茶坐在小屋子裏，凜好奇地環顧四周。

乾淨整潔的地面，各種農具農機堆放在角落，茶幾是用箱子臨時搭的，這邊大概只是一個工棚，不是真正的住處。

“那是岩木山嗎？”五條悟啜飲了一口蘋果茶，好奇地朝着窗戶張望。

“嗯。”

“不錯嘛~”五條悟笑。

“那山又不是我的。”工藤婆婆沒好氣道。

“沒事乾也可以去爬山吧？”五條悟為她打算得很棒，“老年人要多多鍛煉身體哦？”

“哪有這個時間，忙都忙死了。”工藤婆婆從烤爐上捏了一個橘子丢給凜。

“謝謝婆婆。”凜禮貌道謝，她還沒拿穩，橘子就被悟拿走了。

“你小子！”工藤婆婆本想斥責五條悟搶老婆東西，卻見他撕開了橘子皮，摘下一瓣橘子自己先吃了，“是甜的，小凜吃。”

看着他将橘子塞進老朋友孫女的嘴裏，工藤婆婆戰略性喝茶。

然後就是閑談時間。

“尾神家的小姑娘，你奶奶怎麽樣了？”

“去世了。”

“她那個不孝子還在日本嗎？”

“也去世了。”

“喂喂~婆婆，問點活着的人啦！”五條悟看不下去了，“死神大點兵嗎？”

“沒關系的。”凜往悟的肩膀上靠了靠，“婆婆随便問。”

“那你姨奶呢？”工藤婆婆決定賭一把，這麽壞的人肯定還活着吧？

小凜心說那是我殺的。

“也不在了哦。”五條悟幫凜回答了，順便做出嫌棄臉，“欸~你退休也太徹底了吧？咒術界的事情是真的一件都不知道嗎？”

炭火噼裏啪啦，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那個，起碼大部分是好消息。”工藤婆婆略顯尴尬地總結。

“祖母去世也是好的。”凜突然語出驚人，她回憶着在夢中與年輕的祖母告別，發自內心地感嘆，“祖母去到快樂的地方了。”

“确實，七八十歲正是拼搏的好時候，換個地圖換個生活。”工藤婆婆舉起茶杯，像是舉起了啤酒，“來乾一杯。”

“你真的戒酒了嗎？這個手勢絕對平時有在偷偷喝酒吧？”乾杯的同時，五條悟沒忍住看破真相。

號稱成功戒酒其實昨晚還酩酊大醉的工藤婆婆：“你吃橘子，少說話。”

茶過三巡，凜知曉了工藤婆婆和悟的關系。

五年前，工藤婆婆想要退休，總監會要求她補完三十年來的任務記錄，具體詳細到某年某月某日的記錄不全，以及養傷期間的材料不全，林林總總羅列下來，需要扣除的津貼居然達到了總額的一半。

“不給就算了，老娘不乾了！”她當時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而哼着歌，手插口袋路過的五條悟不同意她放棄。

在拿到全額退休金的那天，工藤婆婆特意在高專附近攔截了五條悟，問他為什麽多管閑事。

“啊哈，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啊。”

“我們也不是很熟吧？”她警惕道。

“我們有過合作哦~怎麽能說我們不熟呢？”五條悟語氣悠閑，好像只是幫忙鏟了貓砂。

“我知道的，你和那群老頭扯了很久吧？”作為咒術界的老人，她怎麽會不知道那群老蛀蟲的本性，她想說謝謝，又覺得分量太輕，沉吟片刻後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回報，“之後如果有什麽可能會死的任務，可以來找我幫忙。”

“我是很尊老愛幼的~”五條悟婉拒。

“随便你，我話放這裏了。”

“那悟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事關最愛的小悟，凜有着十二萬分的好奇，她托着腮追問。

“記不得了。”工藤婆婆瞥了一眼貓貓得意的五條悟，“反正就是很臭屁的話吧，說自己是最強，不存在會死的任務，如果真的有……”

“我動動手指就解決了~”悟複述了他當年的回答。

是真的很五條悟，輕飄飄地将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還總用玩笑來減輕嚴重性，不給任何人增加心理負擔。

“真煩。”工藤婆婆不擅長這種煽情的回憶，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語氣硬邦邦，“好了，我要去給蘋果修剪枝丫了，你們一起來，學着點！”

“學這個有什麽用？”五條悟嘴上反對，身體很誠實地站起來了，他牽起凜，一邊替她整理衣擺，一邊抱怨，“下次買張好點的沙發吧？”

工藤婆婆不語，只拿起工具往外走。

他們才走出果園，就聽到有人遠遠地喊：“婆婆——”

凜跟着悟一起回頭，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走過來，他的左手和右腿都是義肢，蒙着半邊臉，完全就是賽博朋克入侵蘋果園。

“啊哦，是相馬啊。”五條悟居然認識他。

“五條先生？！”男人跑近了停下，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好久不見啊！你居然還記得我！”

工藤婆婆意外：“你們也認識？”

“五條先生是我的大恩人呀！”這話是帶着哽咽說的。

凜驕傲挺胸：……我就知道是這樣，悟完全是純白的輝夜姬！他就是這麽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