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聖誕夜驚魂

第102章 第 102 章:聖誕夜驚魂

聖誕節前日。

聽着車載廣播裏主持人假扮的聖誕老人閱讀聽衆來信，五條悟托腮沉思了好久。

“悟？”凜将十二分糖的奶茶包裝打開，遞到他嘴邊投喂。

“啊……我也想給小凜寫信呢。”五條悟大喝一口後習慣性往凜的身上倒，小嘴巴嘀嘀咕咕，“可是真的要動筆，又會發現完全~寫不出來，可能是因為我和小凜天天在一起，要說的話都變成日常了。”

“是啊，很有道理……”凜順着他的思路想。

‘如果讓我給悟寫一封信，我也不知道要寫點什麽。’

‘最有可能的就是我愛你，也許還會要求永遠在一起？’

“和小凜分開一天我可能就有靈感了！”說出這個假想後，五條悟瘋狂搖頭，“不要不要，絕對不要，這種靈感不要也罷！”

“不分開，不分開。”凜捧住丈夫的腦袋親親，又用鼻子蹭他，“我永遠和悟在一起。”

“小凜真好，回家後獎勵你享用世界上最美味的大貓咪，免費的哦！”

“不獎勵也每天都在享用啊……”

“讨厭~好害羞！”

開車的伊地知：我記得五條先生剛結婚那陣子，他還只顧着出門做任務，讓小凜夫人獨守空房了一個禮拜，想不到現在居然那麽難舍難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轎車在五條宅門口停下，五條夫妻一下車就直奔‘廚房’而去，胡吃海喝到凜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五條悟才心滿意足地将她‘叼’回床上，兩人像貓咪一樣蜷在一起。

“悟，明晚會有很多人來拜訪。”吃飽喝足的凜披着浴袍蜷縮在丈夫結實的大腿上，蔥白的手指在PAD上點來點去，“光是拜訪函就收到了八十封，還有短信和電話。”

“欸~橘子怎麽越來越多了？”五條悟暫時處于滿足狀态，他揪了凜一撮頭發編麻花辮玩。

“他們都想讨好你嘛。”

五條悟對老橘子的态度一直很是疏離冷淡，只是今年不同往年，桀骜不馴的橘子家族都成了他的得力乾将，聖誕節的聚會四舍五入是五條公司團建。

“沒關系的，我還邀請了高專的人和阿伊努咒術聯盟的代表，到時候他們會互動起來，不會一直纏着我們。”凜将PAD屏幕熄滅，很是依戀地往悟的懷裏一鑽，“老爺爺們都要早睡早起，我估計九點人就散了，到時候我們帶着悠仁他們切聖誕蛋糕，過一個溫馨的家庭聖誕節。”

“我的小凜可太聰明了！”五條悟又餓了，他的大手不安分地挪到妻子雪白的胳膊上，輕輕捏捏，“小凜工作辛苦了，按摩師小悟來幫你按摩一下肌肉，放松一下吧？”

“悟……你說的是真的按摩嗎？”凜一眼看穿了大白貓的目的，她輕輕推了一把他的胸肌，“悟，你好壞，借口是越來越多了。”

“小凜明明也很喜歡吧？”

“那倒是真的，等會兒要溫柔一點哦！”

“好啦，先親親……”五條悟剛将凜的臉捧起，就聽到屋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五條宅布置了嚴密的防禦咒具，日常有一群孫子巡邏，家中還住着戰鬥力不凡的學生們，能這樣敲門的肯定是自己人。

五條悟用毯子将凜裹好後開了門。

“家主，家主夫！”正男跌跌撞撞地跑進門，他的聲音急促，“新宿的聖誕活動發生了嚴重的踩踏事件，疑似咒靈作祟！負責那片區域的石川家請求緊急支援！”

節日裏的咒術師會比平日裏更忙，除開去年的百鬼夜行，每一年五條悟不是在任務就是在任務路上。

多虧了今年有了一群老橘子手下，他今天才能在家抱着老婆親親，當然，現在又得出門了。

“悟，我和你一起去吧？”凜說着就想去換衣服，卻被五條悟攔住。

“小凜剛剛做了那麽高強度的運動，現在腿還是軟的吧？邁克爾在家陪你，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五條悟說着朝屋子角落招手，一只咖啡色的豚鼠探出了腦袋。

凜抱起已經進化成豚鼠的籃球蛋邁克爾，猶豫點頭：“嗯，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哦！帶一個學生去吧？”

“我帶兩個，就當是實戰教學了~”五條悟捏起凜的嘴巴重重親了一口，自信笑道，“放心吧，世界盾已經過了冷卻期，絕對不會有事的。”

“披薩機靈，讓披薩也跟上，如果有精神類攻擊，它可以及時叫醒大家。”

不機靈的邁克爾：……

……

根據伏黑傳回來的實時播報，凜得知了新宿的咒靈來源于對聖誕老人的恐懼。

凜：“……聖誕老人恐懼？”

“是的，與它對視就會做噩夢，因為做噩夢時無法移動，所以造成了慶祝人群的踩踏。”伏黑在電話裏說道。

“師母，那個咒靈已經被老師祓除了，我們準備要回來了！”釘崎将腦袋湊到話筒邊，“老師也和那個咒靈對視了一眼，不過他完全沒被影響到，超厲害的！”

凜心中一緊，她盡量保持冷靜：“你們老師人呢？”

“老師來了。”伏黑将電話交給五條悟。

五條悟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都是祓除後抽空去買的小東西。

“小凜，我看到了好漂亮的蘋果糖！我買了帶回來給你！”

“還有好可愛的兔子燈球，我買了一大包，到時候在家裏挂起來。”

“小凜想我嗎？我讓康夫準備好蜜瓜牛奶，等會兒我們在家泡完溫泉後喝吧？”

“小凜，這邊好多手工小商販，我多買一點可愛的東西給你。傷員？沒事，硝子也來了。”

聽到悟開心的聲音，凜徹底放下心來，攥着邁克爾的手也松開了。

邁克爾：吱吱吱？

……

時間很快來到聖誕節當日。

華燈初上，五條宅門口停下了一輛又一輛的豪華轎車，一只只老橘子慢悠悠地下車，擠着滿面的虛僞笑容往屋裏走。

他們的術式在五條夫妻的掌握中，想要退休家族又不同意：開玩笑，如果他們辭職了，家族又要派出新人交出術式。

在家族的不支持下，他們只能在魔鬼五條夫妻的鞭策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一個月做的任務都要比一輩子還多了。

除了他們以外，高專二年級、三年級的學生，硝子、夜蛾、伊地知、七海、豬野、冥冥……凡是和五條家有一點點關系的咒術師都被凜邀請了過來，她倒不是有多麽熱情好客，只是想讓橘子能找到聊天的對象，不要全部都盯着悟罷了。

“悟，人基本上都到齊了。”凜收到門衛處孫子發來的信息，她推開閣樓小卧室的門，發現丈夫抱着靠墊在沙發上睡着了。

‘啊……悟好像小嬰兒，好可愛，睫毛好長啊，小扇子一樣的。’

‘那麽長的腿，蜷起來不難受嗎？’

‘果然還是太辛苦了，悟居然在沙發上睡着了。’

‘給他蓋個小毯子吧……完全蓋不住腳，腿真的比我的命還長啊。’

‘喜歡喜歡喜歡，親親親親親親，悟悟悟悟悟。’

在凜的心裏悟永遠是第一，她不會将他喚醒，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她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拿出手機開始給孩子們安排工作。

【小凜媽媽：悠仁、順平、野薔薇、惠、披薩，爸爸媽媽現在有點事，你們先接待一下客人。】

【不用擔心，這裏是我們說了算，你們自由發揮就好了。】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校長，或者是伊地知先生。】

【我和你們老師有點事，等會兒就下來。】

将接待任務外包出去後，凜将手機放到一邊，輕手輕腳地蹭到悟的身邊，她先将腦袋鑽進他的懷裏，然後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因為這是一場計劃外的小睡，凜甚至沒摘首飾，她聞着熟悉又好聞的海風與橙花氣息，心裏念叨着悟好香，迷迷糊糊地也睡了過去。

等凜半醒過來，她發現躺着的位置産生了變化，本來是她壓着悟，現在變成了悟壓着她。

“悟？”如往常的每一次醒來一樣，她睡眼惺忪地呼喚了愛人的名字。

因為久久沒有得到粘稠甜蜜的回應，凜有些疑惑地完全睜開了眼睛。

五條悟不知何時扯下了遮擋眼睛的眼罩，他将身體撐在上方，投下一大片陰影，那雙幽藍的雙眸裏迸發出深邃到化不開的濃重情緒，他就這樣死死盯着凜的臉，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連嘴角都抿着化不開的凝重。

“悟？”凜徹底清醒了過來，她感覺悟的狀态很不對勁！

“凜。”悟的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甚至有一點點……哭腔？

還不等凜出聲回應，一個強勢霸道又不容拒絕的吻就覆上了她的唇。

作為體術與咒術雙修的現代最強，五條悟一直很注意觸碰凜的力度，他知道一不小心就會把她弄傷，可是這一次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只想要更多更多更多，他死死壓着她親，一直親到唾液中都混入了血腥味，他的理智終于慢吞吞地回歸，近乎于失控的動作也如剎車般停下。

“對不起，小凜……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五條悟趕緊用反轉術式為一臉懵的凜治療，口中不斷道歉，“對不起，是我太粗魯了，小凜……太好了，你還在，不要離開，哪裏也別去，就在我的身邊，不要動，看着我，別在我的視線裏消失。”

在确定凜的唇不再流血後，五條悟将她摟入懷中，緊緊抱着不肯松手。

“悟，做噩夢了嗎？”作為經驗豐富的咒術師，凜立刻聯想到了是昨天的那個咒靈！

“嗯……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五條悟稍稍冷靜了一些，他的聲音依然沉穩又清亮，說出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夢裏我沒有被祖母詛咒，也沒有和你相遇，我依然成為了悠仁的老師，可卻找不到你的身影……順平死了，七海死了，咒靈們在澀谷用普通人的生命威脅我，我展開0.2秒的無量空處也沒能救下所有人，之後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我在新宿輸給了宿傩……”

“什麽！”凜本來輕輕地拍着丈夫的背，聽到這番話她條件反射一般地大聲否認，“悟！夢是假的……”

其實她和悟都清楚明白，如果小無沒有進化出世界盾，決戰的結果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她本以為悟只是做了一個胡思亂想的噩夢，卻想不到它如此真實有邏輯，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真實發生的一樣。

“凜，被宿傩斬開的地方好痛……可找不到你才是真的痛，痛得我幾乎要死掉了。”

“……悟，我就在這裏，我哪裏都不去，小凜永遠陪着你。”凜含淚極力将自己往悟的懷裏貼，就好像想和他融為一體，“夢都是假的，我怎麽會不存在呢？小凜會永遠陪着你，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這一夜，虎杖四人穿着西服戴着領花，第一次像大人一樣周旋于咒術界的各種勢力之間，他們心照不宣地誤會老師和師母又下不了床了，兢兢業業地完成了本屬于大人的工作，出色的表現讓橘子們更加不敢輕視五條家的新生代。

凜和悟确實下不了床。

他們緊緊抱着對方，在五條家最小的閣樓卧室裏躲了一夜，雖然不知道在躲什麽，但是完全不想被任何人事物找到。

等凜又一次睜眼，她發現自己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床頭放着一封信。

“悟？！”這個場景實在是太像離別，她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想爬下床去找悟，卻見他赤着上身在窗外的小花園裏澆花，花園裏種滿了只屬于夏季的無盡夏，在悟的咒力加持之下，它變成了一年到頭都不會衰敗的無盡春夏秋冬。

在和花園裏真實存在的悟四目相接後，感到安全的凜才有心思去展開信件，她将對折的信紙打開，只見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漂亮蒼勁的‘我愛你’。

以及在信末尾特意寫小的。

【絕對不可以開離小悟哦！】

和寥寥幾筆勾出的傳神塗鴉。

（羽毛球眼罩簡筆小悟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