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最喜歡大家了

第112章 第 112 章:最喜歡大家了

在五條悟爆誕的畫面結束後，兩邊的屏幕都浮現了穿着蜻蜓浴衣的悟，他看起來大約五六歲光景，小小的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看着如此小的孩子擺出這樣厲害又可愛的表情，凜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緊緊盯着屏幕上的小小悟，情不自禁地捂住心口：“悟，如果沒有河伯……我們能生一個這樣的孩子就好了。”

“可是生出來的也沒有我小時候可愛哦！”五條悟充滿愛意地看向凜，并故意用玩笑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生一個？！”左邊的向南悟面露震驚，“天，你們還真的是夫妻啊？”

五條悟：“喂，你也太沒禮貌了！夫妻還有假的嗎？”

凜：……其實是有的，我們一開始就是假夫妻來着。

屏幕左右上映着一模一樣的內容，這說明兩個世界的悟擁有一樣的童年，這更能證明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除了‘五條少爺的日常’，未知力量帶來的畫面還拍攝了一些周邊人事物，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凜小小聲驚呼：“是姨奶！”

年輕一些的尾神婆婆偕同她的狐朋狗友栗板太郎，兩人坐在公園的鴨子船上鬼鬼祟祟地讨論，要如何在有五條悟的世界生存下去。

字幕還貼心地配上了解釋。

【在五條悟存在的世界，即使他還是個孩子，詛咒師們也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東躲西藏，六眼神子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戰栗，再也不敢随意作惡。】

“那個詛咒師是你姨奶？！”向南悟好奇地看向凜，頗感興趣地問，“你姓什麽？”

凜還沒開口，五條悟就很小氣地幫忙回答了：“姓五條哦，都說了是我老婆了。”

“我來猜猜看~啊，我知道了！是尾神吧？”向南悟嘴角勾起一個壞笑，他略帶挑釁地看向另一個自己，“剛才的領銜主演上寫了呢。”

“現在是五條。”凜回答。

“欸~你們還真的是夫妻啊。”向南悟神情複雜地看向五條悟，“我真的很難想象自己會對什麽樣的女人鐘情……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五條悟很願意再講一遍和小凜相識相知相愛的過程，可是大屏幕上新出現的人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個男人的存在十分有分量，另一個悟也看了過去。

“┗|｀O′|┛嗷~~伏黑甚爾。”

“這家夥現在應該投胎成佛了吧？”

“是惠的爸爸？”凜之前就聽禪院直哉提起過這個男人，在看了他清晰的真容後她心情複雜，“我覺得惠在二十五歲後也會長這樣。”

“那可太糟糕了。”兩個悟異口同聲。

“對了，惠怎麽樣了？”向南悟沒忍住想聽‘劇透’。

“活蹦亂跳的呢，很有精神。”五條悟回答，他記得之前的噩夢，知道惠在另一邊很慘，所以不打算反問。

“真好吶。”

在簡單的閑談後，兩人又将注意力放回屏幕，兩邊仍舊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伏黑甚爾在雪地裏跟蹤年幼的神子，以被發現告終。

“該說不說，禪院家的人好愛管閑事。”五條悟吐槽，“怎麽哪哪都有他們。”

“誰說不是呢？對了，梅阿姨現在還好嗎？”向南悟指着屏幕裏的侍女，“她應該也結婚生子了吧？”

“嗯，好像跟着丈夫去美國了，你那裏呢？”

“一樣哦。”

凜聽着兩個悟的對話，她産生了合理的推測。

‘悟和這個人的命運是何時分岔的呢？也許和我有關？’

……

小小的神子悟穿着蜻蜓和服，帶着五條一族的殷殷期盼，跟在侍女的身邊越走越遠，鏡頭模糊了一瞬，轉而變成了融融春日。

草長莺飛入學時，高高長長的一條貓戴着小圓墨鏡，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方，身後是他的兩位同期。

他的白毛比現在短，毛茸茸一顆腦袋，很好摸的樣子。

“悟，你別走那麽快，時間又不急。”丸子頭的黑發同期笑眯眯地招呼，“外面空氣很好呀，走慢一點吧！”

“夏油，你也是，走太快了！”三人中腿最短的硝子埋怨道。

“哈哈哈。”不知是誰笑了，反正畫面裏的人都很開心。

看着屏幕上真.青春洋溢的丈夫，凜呆愣了好一會兒，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頰頓時爆紅。

“好帥啊……”她轉向右邊，發自內心地誇獎，“悟，你讀書的時候真好看。”

“不愧是我的小凜，喜歡所有時間的我呢~真是太有品了！”五條悟用手提起墨鏡，用蒼藍的眼眸望向凜并wink。

“DK确實很帥啦。”左邊的向南悟嘀咕，“但是當教師的時候更成熟吧？”

“是啊，我也覺得現在的自己更好~”五條悟又一次贊同了另一個自己，“十年前我确實有一點點考慮不周的地方，不過問題也不大！”

凜知道悟一直是一個無悔之人，他會滿意過去，自然也會滿意現在，這是很‘五條悟’的想法。

他們很快便無暇閑談了，星漿體事件在兩邊熒幕同時上映，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複現，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對于兩個五條悟來說這是過去發生的事，可凜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觀看了全過程。

當她看到熒幕裏年輕的悟被伏黑甚爾幾乎拆成零件，她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停止了流動，由心疼而來的痛苦鋪天蓋地一般席卷而來，幾乎要将她整個人都碾碎。

“嘔。”

人在受到巨大刺激的時候會想嘔吐，凜并吐不出什麽東西，只能捂住嘴乾嘔。

“凜！”五條悟趕緊扶住她，将她撈進懷裏，撫着後背安撫，“都過去了，小悟好好的呢，沒事了，沒事了。”

“沒問題吧？”向南悟也一臉擔心，他有些恍然，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那麽用力地愛着‘自己’。

“我沒事。”最好的安慰劑便是丈夫溫暖的胸膛，凜在悟的懷裏很快平複了呼吸和心緒。

在看完真實發生的刺殺後，‘伏黑甚爾曾經差點殺死悟’不再是輕飄飄的文字，凜對悟收養惠的行為更敬佩了。

面對伏黑父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悟不但毫無芥蒂，還能周全照拂，他是真的心胸寬廣，她扪心自問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

随着悟瀕死後學會了反轉術式，真正成為了‘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最強，一切開始變得越來越黑暗。

灰原雄犧牲、夏油傑叛逃、五條悟高專畢業、五條悟成為高專教師、五條悟迎來了第一屆學生，五條悟送走了第一屆學生……時間如按下了快進鍵，在2017年的聖誕節，他親手殺死了摯友。

“啊，真是的，不管是哪裏的傑，都會選擇這條路呢。”向南悟笑着說。

“你們重逢了不是嗎？”五條悟握着凜的手，盯着屏幕上小巷裏閃起的咒力光芒。

“是那種很老套的死後相見啦~大家都變回了十七八歲的樣子，不過校長還是大叔哦。”向南悟輕松道，“這樣也挺好的，平白無故又年輕了十歲~”

“校長是不是生下來就是大叔了？”五條悟配合地吐槽了一句。

聽着自己也會說的話，向南悟爽朗又促狹地笑起來。

時間到2018年，兩邊的畫面終于開始了不同。

在場的三人同時意識到，命運的齒輪從凜的出現開始改變方向。

……

“結婚的詛咒嗎？真不錯啊。”向南悟先看自己忙忙碌碌工作的畫面，又看隔壁在簽婚書。

五條悟不語，只捏了捏凜的手心，嘴角不自覺地挂上了笑意。

“欸欸欸？你直接讓陌生女孩子住進家裏嗎？”向南悟大驚小怪地說道，“你也太不矜持了！哦呀，你也養了鬥魚啊……”

“不是的，我雖然住進了悟的家，但是他很尊重我……沒有不矜持。”凜趕緊替老公解釋。

“啊~這麽主動，怪不得你有老婆呢。”看着畫面裏伊地知奉命上門送飯，再看着‘自己’敞開胸懷任摸，向南悟揶揄。

五條悟完全理直氣壯：“小凜本來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啊，我主動一點也是應該的。”

在向南悟祓除、出差、教書的同時，凜和悟開始了甜蜜同居。

省略一堆讓五條悟心動不已的畫面，最大的轉折出現在虎杖身上。

“啊~原來我們的故事是從這裏開始真正分岔的嗎？”向南悟摩挲着下巴，一臉了然，“因為你治療了悠仁，所以宿傩沒能和他達成契闊，免去生死一遭的悠仁應該更像一個孩子吧？”

五條悟颔首：“他确實有着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天真。”

“我的悠仁也很天真，但是他更辛苦一些。”

等到熟悉的火山頭咒靈出場，五條悟沒忍住問：“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教它那麽多咒術知識？”

“哈……是啊，如果我在這裏就祓除了它，那麽七海應該也不會死了。”

“……對不起嘛。”五條悟能感受到另一個自己低沉的情緒，他收起了笑臉認真道歉。

“乾嘛道歉~你說得很對，我确實不應該讓它得到變強的機會。”

觀影至此，兩位五條悟之間的暗潮洶湧變得如涓涓流水一般溫柔，他們确定了對方就是自己，警惕心也減弱了大半。

不過兩個悟很快又有了新的矛盾。

向南悟盯着隔壁完全不同的進程，誇獎的話和不要錢一樣傾瀉而出。

“小凜，你好聰明啊，居然能想到用拼字游戲讓悠仁說出宿傩的存在。”

“謝謝。”

“小凜，你好聰明啊，這時候就想到馴化十影了嗎？”

“謝謝。”

“小凜，你……”

“謝謝。”

“喂~請稱呼她為五條夫人。”五條悟忍無可忍，他額頭冒出青筋抗議道，“一口一個小凜是怎麽回事？！”

“嗚嗚，小凜，你老公真小氣啊！”

“謝……嗯？！”

五條悟不爽另一個自己如此親昵地稱呼凜，可是那聲‘你老公’又很順耳，他一下子被卡了BUG，不知道該抗議還是贊同了。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向南悟在感嘆。

“啊……你那麽早就知道它不是傑了嗎？”

“那顆雜草在交流會被祓除了。”

“真人也被輕松祓除了。”

“你沒有進獄門疆。”

“披薩真是一只好小鳥。”

當向南悟的世界進入新宿決戰，凜眼看着他燒掉了大腦，流出了鼻血，完美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

她的精神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在那個恐怖的戰場上，他和宿傩的戰鬥其實是1V3，宿傩帶着魔虛羅和颚吐，而悟只有孤身一人。

她不敢想……如果她的悟也面對十影宿傩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而看向另一個世界的向南悟也徹底驚呆，他沒想過打宿傩可以那麽‘公平’。

當小影從宿傩胸口飛身而出，一切就變得完全不同了。

“真好啊……”向南悟看向另一個自己，他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真情實意地贊賞道，“這才是一切應該的走向嘛。”

五條悟在夢中早已見過這些場景，當一切如此清晰地再次顯現，他擔憂地握緊了凜冰涼的手，一時間居然無暇回應他人。

“喂~另一個我~”向南悟不滿地嚷嚷，“也分一點注意力到我身上來啊。”

“真是辛苦你了。”五條悟聞聲回頭，他的語氣低沉又莊重，“辛苦你一個人在那個世界孤軍奮戰。”

“啊，不，我最喜歡大家了，一點也不孤獨。”

“是嗎？”

“是啊。”

關于是否孤獨，兩個五條悟都知道答案。

聽完悟和悟的對話，凜第一次用非常熟悉的眼神看向左邊的悟，雖然他不是她的悟，但他們一樣無條件愛着這個世界，救護着他人，而對自己受到的苦痛則是保持沉默。

屏幕上的故事仍在進行，可所有人都選擇了不再去看。

或者說，兩個悟都只看向美好的那一邊。

待凜和悟帶着學生們熱熱鬧鬧地登上游輪，一切戛然而止，屏幕歸于黑暗。

“好啦，我也要回去了，謝謝你們陪我看電影哦，我很高興呢！”向南悟起身，他很随意潇灑地擺擺手，然後大步流星地朝着應急出口走去。

“你說過要帶一件‘禮物’回去，那你現在什麽也不帶，會不會遭到術式的負面效果？”在他推開門之前，聽到了凜關心的提問。

“啊~是哦。”向南悟回過身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提醒我哦，小凜。”

說罷，他朝着凜伸出手。

站在他對面的凜和悟沒有動作，他們連一點點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欸？那麽信任我嗎？”

“當然了，你也是五條悟啊，怎麽可能做出綁架他人的事情來……”五條夫妻幾乎是異口同聲。

“哈哈，真是的~好吧！虛假河伯我就拿走啦~”向南悟将手放在凜的心口虛虛一指，一個光團被他引到手心又合攏，“小凜，你很不想要這個吧？”

凜：“？！”

還不待她回答，學生們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老師，師母，怎麽在電影院睡着了？”

“再不走第二場都要開始了。”

“這部電影果然是太難看了……老師和師母都看睡着了。”

“師母，老師，晚上想吃什麽？這個船上好吃的實在是太多了……都選不好了。”

凜撫着心口，又看着悟點點頭。

河伯消失了，向南的悟是真的來過。

可是向南是什麽呢……凜不知道。

在離開電影院之前，凜下意識回眸，只見屏幕上又亮起一行字，她趕緊拉着悟一起看。

【如果想要成為新的自己，便選擇向北；如果想要回歸從前的自己，便選擇向南。】

學生們興高采烈地讨論着晚餐，五條夫妻目送着那行字漸漸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