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妖骨藏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妖骨藏鋒
“慕傾顏,受死吧!”
沈無咎凜冽冷喝響徹風雪長空,話音未落,他與五毒太保六人同時結印催陣!
六道雄渾陰詭的靈力洪流轟然灌入鎖魂滅靈陣的玄色紋路之中,原本沉寂流轉的幽暗陣紋瞬間暴亮,漆黑的煞光鋪滿整座白玉擂臺。刺骨蝕脈的毒煞靈力化作億萬根細密如牛毛的寒針,帶着穿透護體靈氣的霸道威勢,密密麻麻朝着擂臺中心的白衣少女穿刺而去。
陣域之內風壓滔天,陰冷的禁锢之力死死沉壓在天地之間,将慕傾顏周身所有靈力流轉的通道盡數封死。
細密毒針穿透單薄護體靈光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刺痛驟然席卷全身,順着肌理血肉瘋狂鑽進經脈骨血之中。
慕傾顏黛眉微蹙,不敢有半分懈怠,雙帝靈根全速運轉,澄澈青白相間的靈力自丹田洶湧而出,在體表凝出一層厚實的冰雪月華結界,想要硬生生抵擋這無孔不入的陣煞攻勢。
可下一瞬,四肢驟然傳來一陣極致的、撕裂筋骨的劇痛!
無人察覺的幽暗陣氣深處,不知何時纏繞而來的數縷纖細銀線,如同蟄伏已久的致命毒蛇,驟然收緊!
那銀線細如發絲,通體泛着冰冷的金屬暗光,看似輕柔無物,實則裹挾着鎖魂大陣最霸道的禁锢之力,專門封禁修士肉身靈力、鎖死周身經脈。
四道銀線分別死死纏在她的脖頸、雙臂與雙腿之上,收緊的力道霸道得近乎殘忍。
“嘶——”
一聲極輕極細的痛吟自少女唇邊溢出,破碎在呼嘯的陣風之中。
銀線入肉,寸寸深陷。
不過瞬息,雪白的衣料便被滲出的溫熱鮮血浸透,刺目的猩紅順着銀線緩緩滑落,一滴一滴砸在白玉擂臺之上,綻開點點血花。
慕傾顏脊背驟然繃緊,指尖泛白,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周身靈力暴漲,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這致命束縛。
可這鎖魂銀線與大陣同源共生,她越是掙紮反抗,陣力便越是狂暴,銀線收緊的力道便愈發恐怖。
“滋滋——”
刺耳的皮肉割裂聲隐約響起,纖細堅韌的銀線硬生生勒透皮肉,深可見骨!
四肢皮肉外翻,淋漓鮮血順着骨骼紋路不斷淌落,劇痛如同潮水般反複沖刷四肢百骸,幾乎要撕裂人的神魂意志。
她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轉瞬便被大片猩紅浸染,狼狽慘烈,與方才碾壓全場、從容破陣的絕世風姿判若兩人。
看臺之上,一直散漫倚欄、神色淡然的帝君婉,瞳孔驟然驟縮,素來松弛慵懶的眉眼狠狠擰緊,眉心蹙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手中原本輕晃的靈酒盞猛地一頓,酒水險些潑灑而出。
她再也維持不住旁觀的從容姿态,身軀前傾,沖破呼嘯陣風的阻攔,高聲疾呼:“顏兒!”
一聲焦灼呼喚滿含擔憂,穿透漫天殺伐,落在擂臺之中。
陣外萬衆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死場中浴血被縛的少女,心底盡數湧上極致的震顫與不忍。
擂臺之內,沈無咎冷眼俯瞰着苦苦掙紮的白衣身影,黑袍在煞風之中烈烈翻湧,七境觀海巅峰的靈力威壓盡數鋪開,眼底再無半分方才的欣賞與認可,只剩冰冷的殺伐。
五毒太保五人分立五行殺位,陰鸷的面容上挂着殘忍笑意,手中印訣不停,持續催動大陣增幅殺力。
眼見慕傾顏身受重創、血肉模糊,卻依舊不肯屈服,周身靈力始終頑強抵抗、未曾潰散分毫,六人眸底殺意更盛。
“還在負隅頑抗?”
沈無咎冷聲輕嗤,擡手淩空一握,漆黑陣域深處驟然風雲翻湧!
七柄通體幽暗、紋路詭異的漆黑長劍自陣紋之中破空浮現,劍身萦繞着濃郁的毒煞與鎖魂之力,劍刃泛着吞噬生靈精氣的森寒暗光,懸浮半空,直指陣中心的少女。
淩厲刺骨的劍壓鎖定慕傾顏全身所有要害,封死她最後一絲閃避生機。
“慕傾顏,到此結束了。”
他聲線冰冷,不帶半分波瀾,大手驟然狠狠一揮!
七柄黑劍裹挾着絕殺之勢,劃破幽暗陣風,如流星貫月,直直朝着慕傾顏的胸腹、肩胛、丹田、心脈七大要害狠狠刺穿而去!
劍光破空,勢不可擋!
無人能在這等絕境之中幸存。
全場死寂一瞬,所有人的呼吸盡數停滞,目光裏只剩下無盡的惋惜與悵然。
“果然……境界的差距終究無法逾越啊。化神對戰觀海,還有五大返虛修士加持絕殺大陣,怎麽可能贏。”
“不止是境界,沈無咎浸淫殺陣數十年,實戰經驗碾壓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太多了。”
“太可惜了……她才十七歲,已是中洲萬年難遇的雙帝靈根天驕,今日卻要隕落在此。”
細碎的議論聲緩緩在看臺各處響起,裹挾着無盡的唏噓。
玄夢宗的席位之上,所有弟子盡數垂首,人人面露悲色,不忍直視場中慘烈一幕,無人願意接受自家聖女隕落的結局。
桂振宇立在人群最前方,身形緊繃如弦,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凸起,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他眼底翻湧着滔天怒火與極致焦灼,周身靈力劇烈躁動,幾乎忍不住要沖破禁制,縱身躍上臺前護住那人。
不遠處的觀禮席位,人群夾縫之中。
林月竹輕輕依偎在慕江淮溫熱的懷抱裏,眉眼溫順柔和,可那雙清澈的眼底,卻沒有半分獲勝的喜悅,反倒萦繞着一層複雜難解的情緒。
她靜靜望着擂臺中央浴血受創、步步絕境的慕傾顏,心底第一次生出難解的困惑。
明明前路已是死路一條,明明認輸便可保全性命。
這般拼命、這般執拗,到底是為了什麽?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大勢已定、塵埃落定,七柄黑劍即将貫穿少女身軀、終結一切的剎那——
擂臺中央,始終被銀線鎖死四肢、浴血僵持的慕傾顏,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的動作,沒有人預判她的抉擇。
在億萬道驚駭至極的目光注視下,她微微垂落的眼睫驟然擡起,澄澈的紫瞳深處,掠過一抹近乎瘋狂、凜冽決絕的寒芒。
下一瞬!
她周身殘存的所有靈力盡數彙聚于被銀線深勒見骨的左手腕,不閃不避,借着越收越緊、深陷骨骼的銀線力道,驟然猛地向內一擰、一扯!
嗤啦——!
血肉撕裂、骨骼斷裂的刺耳聲響,轟然炸開!
那條被銀線死死禁锢、鮮血淋漓的左手,竟被她以最決絕、最殘酷的方式,直接生生扯斷!
斷腕之處鮮血噴湧而出,猩紅血霧瞬間彌漫身前,灑落滿地。
極致的劇痛席卷神魂,可慕傾顏身姿穩如磐石,未曾晃動分毫,喉間沒有溢出半分痛吟,唯有單薄的肩頭微微一顫。
瞬息之間,整座落雲巅,徹底死寂。
數萬修士瞠目結舌,所有人的神情盡數僵在臉上,呼吸徹底斷絕,腦海一片空白。
無人預料到,絕境之中,她竟會以自斷左手的慘烈方式,掙脫禁锢!
擂臺之外,穩操勝券的沈無咎瞳孔驟然炸裂,背脊瞬間竄上一層刺骨寒意,細密的冷汗順着額角悄然滑落,心底翻湧起前所未有的驚悚與錯愕。
瘋了!
這女人簡直瘋了!
自殘斷腕,掙脫陣鎖,世間竟有如此狠絕執拗之人!
五毒太保五人神色劇變,手中印訣險些崩散,眼底的殘忍笑意徹底碎裂,只剩滔天震駭。
萬衆死寂的目光裏,漫天猩紅血霧緩緩飄散。
衆人以為少女已然身受廢殘重創,縱使活下,也徹底修為盡廢、形同報廢。
可下一秒,更加颠覆認知、震撼古今的一幕,驟然上演!
噴湧鮮血的斷腕傷口處,瑩白澄澈的月華靈力與極寒雪力悄然交織流轉,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緩緩覆蓋創面。
不過短短一息時間!
原本空蕩蕩的左肩之下,血肉蠕動,經脈重生,骨骼重塑!
一截纖細白皙、完好無損的左手,自斷口處緩緩生長而出,五指纖長勻稱,肌膚瑩白如初,宛若從未受過半點創傷!
肌膚光潔細膩,不見一絲傷痕,連方才洶湧流淌的鮮血都盡數消退,徹底恢複完好。
這般瞬息再生、斷肢重鑄的逆天速度,絕非人族修士所能擁有!
看臺高臺,仙尊落座之處。
除卻端坐一隅、神色淡然的雲明仙尊之外,其餘三大仙尊盡數身軀一震,雙目驟然圓睜,眼底布滿難以置信的極致震驚,紛紛前傾身軀,死死盯着擂臺中央的少女。
眸底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人族肉身,凡軀骨血,破損可愈,輕傷可修,可斷肢重生、瞬息重塑軀體,乃是上古大妖、至尊異獸才擁有的絕世神通!
尋常人族修士,哪怕是半步仙尊,也絕無可能做到!
她到底是什麽身份?!體內究竟藏着何等逆天底蘊?!
無數疑惑盤旋衆仙尊心頭,震撼難言。
唯有最角落的兩處席位,帝淩天與雲明仙尊四目相對,眸光交彙,彼此眼底皆藏着一絲無奈與了然。
終是到了這一步。
這孩子性子太過剛烈冒失,被逼至絕境,終究還是強行撬動了蟄伏體內的本源力量,動用了深藏多年的妖皇血脈之力。
可最讓二人心驚的是——
此刻少女周身靈力澄澈純粹,冰雪月華靈氣浩蕩流轉,竟無半分暴戾妖息外洩!
極致霸道、足以撼動三界的純血妖皇之力,被她壓制得滴水不漏,完美隐匿在雙帝靈根的靈力之下,無人能辨分毫真僞。
擂臺中央。
斷肢重生、掙脫所有禁锢的慕傾顏,緩緩擡眸。
漫天風雪落于她染血的白衣之上,血色與白雪交映,凜冽絕美,又帶着吞噬一切的森森寒意。
她澄澈的紫瞳此刻覆上一層淺淺的薄寒,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決絕又冰冷的森森笑意,清冷聲線穿透死寂長空,字字清泠,震徹四方。
“鎖魂滅靈陣,觀海境威壓,六人圍殺。”
“沈無咎,你們的本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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