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改日還給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改日還給他
季朝晏面上冰層這才有了融解的跡象:“此話當真?”
雲苓生怕這祖宗一個不高興把濟春堂給砸了,忙不疊點頭道:“千真萬确,你若不信,我拿鸱久大人傳來的信給你看便是。”
季朝晏這才松開了他的衣襟,“去吧。”
好在這封信上只寥寥幾句,說傷勢無礙,死不了,并未提及其他。雲苓也不怕他看出些其他什麽來。
季朝晏将信來來回回看了兩遍。
“用的是廉價的竹紙,她竟過得如此窘迫麽?”他指腹摩挲着信紙,又問:“這是鸱久的字?”
雲苓其實也不知道這信出自誰手,但為了增加鸱久無礙的可信度,便也點了頭。
并不知,季朝晏憑着這只堪堪稱得上娟秀的字跡,在心中暗暗推斷,鸱久的出身恐怕不高。
即便這信無論是從觀賞性還是內容,都沒有收藏的價值,他還是珍重地将信紙沿着原先的折痕疊起來,放進了懷中。離開前又掏出個滿滿當當的荷包遞給雲苓,交待他,各式各類的補藥都給鸱久送一份。
雲苓望着他離開的背影,不禁問道:“你既如此關心她,難道就不好奇她的真實身份?”
季朝晏腳步一頓,“我等她親口告訴我。”
……
丞相府,映月齋。
“阿嚏——”
齊今歲努力了半天,剛要睡着便鼻子一癢,一個噴嚏打得整個人清醒無比。
她憤憤擡手揉了揉鼻尖,“誰罵我!”
守在外頭的冬菱立刻推門進來,“姑娘,怎麽了?”
齊今歲眼神無助:“冬菱,我睡不着。”她随口找了個話題,“給雲苓回信了嗎?”
冬菱坐到她床邊,“按你說的回了。”
“姑娘,你要是睡不着,不如我叫秋溪來給你講故事吧。”
齊今歲搖搖頭:“不要了,這幾天你們都沒怎麽休息,你給我弄些話本子來,便也去歇着吧。”
冬菱依言去箱子裏翻出了好些話本子來,卻不肯走,“等秋溪醒了,我再去睡,不然我也睡不安穩。”
齊今歲知道她的性子,無論如何也勸不動,索性往裏頭挪了挪,然後拍了拍自己身側:“那你上來,和我一起看。”
冬菱面色猶豫:“可是……”
齊今歲:“可是什麽可是,在谷潭我們不是常常一起睡嗎?”
冬菱還是不肯,“可這是雲京城,丫鬟和主子睡一張床,不成體統。”
齊今歲有些不耐煩了,“若我遵循體統,當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那我豈不是早就死了。”
這話有些難聽,但卻十分真實。
冬菱認真地思索了一瞬,最後認同地點了點頭,也沒再推辭,上床和她一起看起了話本子。
主仆二人正看得哈哈大笑之時,忽然聽見門口響起了輕微的“咚咚”兩聲。
冬菱立即反應過來,“是雲苓。”
她下床,推開門,便見到門口整整齊齊擺了一大堆的補藥。
冬菱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
好在因為齊今歲不受寵,也不挑剔。所以被派來映月齋乾粗活的丫鬟們,一乾完活便各自跑去別的地方躲懶了。
不然這門口好端端變出一堆補藥,還真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也不好叫人來幫忙,只好一個人将東西都搬了進來。然後咦了一聲,将上頭的紙條交給齊今歲。
“姑娘,雲苓說,這些補藥是季小侯爺買來送給你的。”
齊今歲看着紙條上的字,怪道:“他怎麽會送我補藥?”
冬菱忽然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信上還說,這季小侯爺急哄哄地跑去濟春堂,問你生了什麽病。聽聞季小侯爺天人之姿,京中許多貴女都趨之若鹜,可他卻看都不看一眼。看來他對姑娘很是在意呢。”
齊今歲下意識地摸了摸那枚溫潤的鸱舊玉佩,神情忽然有些放空,“他在意的是戴着鸱舊面具的鸱久……若不是有阿怪,我也與尋常女子沒有區別。”
話落,鸱舊玉佩便閃過一陣白光,變成了毛茸茸的鸱舊。
阿怪:“啾啾啾啾——”才不是呢。
齊今歲心情剛有些悵然,被他一打岔,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怪,你是想安慰我嗎?”
阿怪點了點頭:“啾啾!”是啊!
齊今歲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阿怪,你真好。”然後轉頭,“冬菱!給阿怪上酒!”
她表達感謝的方式向來粗暴,從不愛說虛詞。
“啾啾啾啾——”阿怪高興地撲扇着翅膀,繞着齊今歲飛了兩圈,又繞着冬菱飛了兩圈。最後果不其然又飲醉了酒,一頭栽倒在了榻上。
齊今歲和冬菱對視一眼,又笑了一通。
她看了眼那堆成山的補藥,“先收起來吧,改日還給他。”
鬧到現在,齊今歲總算是有了些睡意。只是,她沒再夢到娘親。
之後養病的時日裏,第一個跑來看她的人是齊明軒。小男孩心思純淨,并不知齊今歲因何被責罰,還像個小大人似的,語重心長教她,“大姐姐,下次你若再惹父親生氣,撒撒嬌就好了。每次我犯了錯,只要一撒嬌,父親便會心軟,從未挨過家法。”
“或者你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求父親的……”
齊今歲笑着一一應下,“大姐姐記下了,謝謝軒兒。”
之後怕她無聊,齊明軒還送來了許多自己的小玩意兒。都是齊今歲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第二個來看她的,是齊瑤華。
準确來說,剛開始她似乎并沒有打算進來。還是秋溪提醒齊今歲,院子外似乎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徘徊。
聽說是齊瑤華,齊今歲便讓秋溪将人請了進來。
見齊今歲躺在床上,滿室藥味,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我可不是來看你的。”她頓了頓,嗓音低了下來,言語中的愧疚一覽無餘:“我也沒想到,父親會下這麽重的手……”
秋溪早就記恨她這個罪魁禍首了,忍不住出言譏諷:“私會這麽大的罪名,二姑娘都敢給我們姑娘亂扣,您還有什麽想不到的?”
齊瑤華從小被寵着長大,哪裏被一個丫鬟如此劈頭蓋臉地指責過,不禁臉一陣紅一陣白,不可置信地指着秋溪,“你……你這丫鬟怎的如此沒規矩?!小心我禀告母親,将你逐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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